顾南婷翻个白眼,手指绕着发尾转圈:“男人?呵,谁信谁傻。发布页Ltxsdz…℃〇M
高元成?我图他啥?图他家底厚还是图他冷脸难哄?”
她低头摆弄指甲油,红得刺眼。
当初贴上去,和跟陈峰扯证,本质一样——都是拿自己换钱还债。
结果高元成压根不接招,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你最好真这么想!”
陈峰嗓子发紧,“陈子微再出岔子,咱俩彻底掰了。”
“呸!”
顾南婷胳膊一甩,高跟鞋咔咔响,扭身钻进车里,裙摆扬起一道火光。
陈峰愣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像被钉住的木头。
“发什么呆?上不上车?!”
她探出头,刘海被风吹乱,瞪着他。
“上!这就上!”
他小跑两步,心虚得不敢看后视镜。
酒吧震得地板嗡嗡响。
高元成靠在卡座里,酒杯晃着琥珀色的光。
李新灌一口烈酒,脸涨得通红:“高总,您得替我撑腰啊!”
“撑腰?”
高元成嗤笑,“人从你眼皮底下溜了,你倒先来讨公道?”
“他们真威胁我!剧组上百号人都看见了!”
“怎么威胁的?”
高元成翘起二郎腿,指尖轻敲杯沿。
李新喉结上下滚了滚,屁股往旁边挪了半寸。
“别跟我玩虚的。”
高元成眯起眼,“下次嘴再瓢,你就去扫厕所。”
“明白!明白!”
李新点头如捣蒜,后脖颈全是汗。
门口风铃叮当一响。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顾南婷踩着节奏进来,红裙子裹着腰线,像团烧旺的火。
“高总今儿排场不小啊,也不提前喊我一声?”
她嗓音带钩子,尾音往上飘。
高元成抬眼,喉结动了动:“订婚宴刚散,就敢出来浪?”
“浪?”
她笑出声,一屁股坐他旁边,香水味混着酒气,“没领证呢,高总,我自由得很。”
“你那位呢?”
他朝门口挑眉。
“我在这儿呢!”
陈峰晃进来,领带歪着,衬衫扣子崩开一颗。发布页LtXsfB点¢○㎡
全场瞬间静得能听见冰块化水的声音。
李新冷笑:“哟,拖油瓶也跟着来了?”
陈峰抹了把脸,盯着他:“李导,听说你最近没活干?封杀令还没撤吧?”
“嘿,你猜错了。”
李新咧嘴,露出黄牙,“我新片马上开机——主角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顾南婷,“是个绝顶新人。”
陈峰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嗓子眼儿直冒火。
顾南婷撩了把卷发,嘴角一歪:“高总的地盘,你拆了,赔得起吗?”
“你个没脸没皮的!”
陈峰抬手就扇。
啪!脆响炸开。
顾南婷愣住两秒,反手抡圆了抽回去——力道大得她自己都吓一跳。
全场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陈家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他甩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顾南婷咬着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周围嗡嗡的议论像刀子刮耳朵。
高元成凑近,手搭她肩上:“别气啦,去庄园玩两天?高尔夫还差半节课呢。”
她鼻子一酸,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一头扎进他怀里。
“早说那玩意儿是烂泥扶不上墙,你偏不信。”
“婚约?撕了!”
她咬牙切齿,又往他胸口蹭了蹭。
高元成的手顺着她后背往下摸,一下,两下……
她胃里翻腾,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陈峰瘫在车后座,太阳穴突突直跳。
司机透过后视镜瞄了眼:“少爷,顾 ** 不一起回?”
“她今晚有约。”
他闭着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那我……直接送您回家?”
“嗯。”
二十四小时没合眼,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陈孜衿推开家门时,沈志强还坐在客厅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
“老沈,回去歇着吧。”
“我想守着子微。”
“都半夜了,睡客房?”
“谢谢陈总!”
他立马站起来,眼眶有点红。
陈孜衿拍拍他肩膀,没多说,转身进了书房。
车灯划破夜色,奔驰在高架桥上飞驰。
手机亮了,他接起来:“东西,有线索没?”
“正托人打听,实在不行,我飞一趟国外。”
“麻烦你了。”
“陈总客气啥,这点事算啥。”
挂了电话,他盯着窗外流光,一言不发。
陈孜衿挂掉电话,一脚油门踩下去。
今晚这顿饭,他等了快一周。
咚咚咚!敲门声很急。
“谁?”
屋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子微?还没睡?”
“老沈?你咋还在?”
“你哥刚走,托我盯着点。
饿不饿?我给你整点热乎的。”
她摸了摸肚子,咕噜一声响得特别响。
“行,西红柿鸡蛋面,凑合吃吧。”
他拉开冰箱瞅了一眼。
“嗯。”
她声音软软的。
他甩掉外套,系上围裙。
手起刀落,蛋液哗啦进锅,香气立马窜出来。
“小微,开饭咯!”
他靠着门框站定,耳朵竖着听屋里的动静。
“好香……”
“趁热!”
他把碗往桌上一搁。
她端起来就吸溜,面条挂嘴边都不擦。
“慢点,红萝卜丝我拌好了,脆得很。”
“谢啦,老沈。”
“跟我还说这个?不像你啊。”
她筷子一顿,眼泪啪嗒砸进汤里。
“你干啥对我这么好?凭啥啊?”
他拳头攥得死紧,却只伸手递纸巾。
“我就想当个好演员……怎么就这么难?他们怎么敢那样对我?”
她哭得直抽气。
“等这事过去,我投钱!拍你挑的戏!”
他拍着桌子,“剧本你写,导演你挑,钱——我出!”
“为啥?你图啥?”
“图你笑。”
他嗓子哑了,“图你抬头挺胸走路,没人敢欺负你。”
她盯着他发红的眼眶,低头猛扒拉面条,眼泪混着汤一起咽下去。
“别吃了,坨了。”
他抢过碗,“再煮一碗。”
“嗯。”
她擤擤鼻子,纸巾揉成一团。
他转身扎进厨房,肩膀绷得笔直。
高元成歪在顾南婷腿上,酒气冲天。
“婷婷……江海这些年,没一个女的比你带劲。”
“高总,少喝点,都吐三回了。”
你就别夸啦,再夸我真要飘了~
顾南婷冲他眨眨眼,指尖绕着发尾打转。
“跟我回家。”
她喉咙一紧,像被棉花堵住。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张脸——陈子微笑着递来热豆浆的样子。
“来人!高总醉了,扶他回房!”
话出口才发觉嗓音又干又硬,带着股自己都没听过的烦躁。
高家庄园门口那棵老槐树还是歪着长。
下人们盯着她直愣神:“这不是……顾 ** ?”
“早订婚的人,咋又登门?”
“嚼舌根?信不信我当场撕了你嘴?”
她冷笑一声,鞋跟敲在青砖上,咚咚响。
心一横!反正他瘫得比咸鱼还彻底!
她套上真丝睡衣钻进被窝,旁边男人鼾声震天。
“小微……”
顾南婷猛地睁眼。
谁?谁在喊?
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掌心。
手机亮了。
陈峰发来的:“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她嗤笑一声,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抖了三秒。
“干嘛呢?”
冷汗唰地冒出来,她慌忙按灭屏幕。
“玩贪吃蛇呢,你玩过不?”
“早点睡。”
高元成趿拉着拖鞋进了浴室。
哗啦水声混着呕吐的闷响,她攥着被角,数到第十七下呼吸,眼皮就沉了。
再睁眼,落地镜里映出个穿黑衬衫的男人。
不高,但肩宽腰窄,腹肌线条利落得像刀刻的。
陈孜衿推开家门时,沈志强正蹲在玄关系鞋带。
陈子微在屋里睡得香,睫毛在台灯下投出小扇子影。
“哥,你回来啦?”
“老沈,你喊我哥?我身份证比你还小两岁!”
陈孜衿皱眉,这人刚才还蔫得像霜打茄子,现在眼睛亮得反光。
“我得回去洗澡换衣,身上快馊了。”
“去吧,这儿有我。”
“嗯。”
陈孜衿瘫进沙发,骨头缝都松快了。
手机屏亮起,未读消息三个字跳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