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约了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我人还没到，你就先灌上了？”
“高总今儿怎么想起叫我？”
陈峰晃着酒杯，脸微红，眼神却发烫。
“老交情了，不至于背后捅刀吧？”
“交情？”
他嗤笑一声，手指猛敲桌面，“你给我戴几顶绿帽子，自己数得清吗？”
“李雪快生了，你真不管？”
“她？想拿孩子绑我一辈子？”
“你妈可天天念叨。”
“那又怎样？”
他嗓子哑了，“小时候叫你一声哥，你咋对我的？说啊！”
话音未落，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谈笔买卖。”
“没兴趣。”
“听都不听？”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今天栽了，急了？”
“你不是就想要陈子微？一个女人而已。”
“我让她对你百依百顺。”
“信你？”
“录像带都在我手里。
给你，你就能拿捏她。”
“呸！”
他抹了把嘴，“你当谁都跟你一样脏？用李雪骗我，拿子微的片子逼我——女人在你眼里，就是个玩意儿？”
“沈志强最近常陪她吃饭。”
高元成慢悠悠说。
陈峰手一抖，酒洒了半杯。
高元成眯眼笑了。
这小子，还是太嫩。
“孜衿，别喝这么猛，应付两口就行。”
沈志强握着方向盘，声音温和。
“老沈，你对子微……是认真的？”
当然比真金还硬！沈志强被陈孜衿突然一问，手心直冒汗。
“好好待我妹妹，她吃过的苦，够咽一辈子。”
陈孜衿嗓子发哑。
“嗯。”
沈志强点头，喉结上下滚了滚。
“明天接着带人去即客网闹。
别怂，逼高元成亲自出面。
这事才算落地。”
“他……会不会直接炸锅？”
沈志强搓了搓耳朵。
“炸就炸。
晓东早备好后手，记者全站咱们这边。
拖着不疼不痒，不如掀桌。”
“那行。
子微这几天眼圈都青了。”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药瓶。
“这次——”
陈孜衿话没说完，脑袋一歪，鼾声响起。
车停在小区门口。
沈志强刚下车，就看见陈峰蹲在铁门边，烟头明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你蹲这儿干啥？”
“等陈哥。”
“他醉了。”
沈志强盯着他泛红的眼尾。
陈峰一拳砸过来，沈志强晃了两步才稳住。
“小兔崽子！”
火气“噌”
地窜上来，两人扑在一起扭。
陈峰酒还没醒，腿软手抖，三下就被按进水泥地。
“你也配跟子微扯上关系？”
“操！今天没抽你脸是留你体面！子微跟谁过日子，轮得着你指手画脚？你家有钱？我公司年流水八位数！你也就投胎赢了一回，拽什么拽！”
“松开！！”
“废物才靠吼。”
沈志强甩手起身。
“吵什么？”
陈孜衿扶着墙，眯眼看。
“我不服。”
陈峰吐了口血沫，仰着脖子。
“你能给她办婚礼吗？敢领证吗？敢让她堂堂正正进门？”
陈孜衿声音不高。
陈峰张了张嘴，没出声。
“你妈那张脸，子微早看透了。
她宁可单着，也不会低头装孙子。”
“哥……我真想娶她。”
他指甲抠进掌心。
“她的事，我不管。
这摊浑水过去，随她挑。
但人选——得她自己拍板。”
陈峰抹了把脸，血混着灰糊了半边下巴，摇晃着钻进车里，油门轰响。
江海市的风带着咸味。
陈子微踩着石阶慢慢走，头发被吹得乱飞。
“姐姐，买朵玫瑰吧？”
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踮脚递来一束红花。
“多少钱？”
她接过来，花瓣蹭着指尖发烫。
小女孩攥着小手，朝远处一指：“那边哥哥给的钱！”
陈子微低头捏了捏花杆，抬脚就往那人跟前走。
风衣下摆被湖边的风掀得一扬，欧阳颖歪头笑：“小微，这身衣服衬你吧？”
她扯了扯嘴角：“嗯，挺精神。”
“咋蔫儿了？被炒了？”
“差不多。”
她胳膊肘搭在冰凉栏杆上，盯着水面发呆。
这人以前在片场总坐角落，话不多，但每次递咖啡都挑她爱的甜度。
“要不要跟我拍新戏？”
“不了，最近不想碰镜头。”
原来他早就在攒剧本、跑审批、试镜——导演梦憋了三年。
“女主名字我都起好了，就叫‘林小微’。”
“啊？”
“你演，绝对贴。”
“我……刚闹了点事，脑子乱得很。”
“啥事？说。”
她嗓子发干，话却像倒豆子似的全漏了出来。
欧阳颖手指猛地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高元成拿那种视频逼你接戏？”
“可能……吧。”
“听哥一句，这圈子脏水多，但你脚底下没泥。”
她抬头，看见他眼睛里烧着火。
“我信你。”
回家路上，脚步莫名轻快了些。
推开门喊了声：“哥，我回来啦！”
陈孜衿愣住：“哟，今儿主动打招呼了？”
桌上保温桶还冒着热气。
“今天忙吗？”
“嗐，就修了几台电脑。”
他挠挠后脑勺，笑了。
哥，李新又催我了。
陈子微舀起一勺粥，吹了吹。
你约他出来，我来见。
他们急成啥样了？她语气 ** ，像在聊天气。
子微，我给你挂了心理科，明儿去瞅瞅？陈孜衿盯着妹妹发梢，手心全是汗。
行啊，哥说好就去。
别怕，有我在，谁动你一根手指头试试。
他出门时摸了摸兜里手机，今天高元成约的。
江海街头豪车扎堆，他那台奔驰现在开出去，跟穿拖鞋逛商场似的。
老城区巷子口，他先给沈志强发了条消息：人到了，等我信号。
陈总请坐！高元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
这馆子有啥玄机？
活魂——现捞活鱼，热油浇肚，刀片薄肉，蘸酱生嚼。
陈孜衿盯着对方抽动的眼角，胃里直翻腾。
上菜吧。
高元成啪啪拍手，俩厨师抬着浴缸进来，水花溅到他裤脚。
您喊我来，就为看鱼蹦跶？
佩服啊陈孜衿，几年功夫把江海搅得叮当响。
命硬？还是命不要？
您这话……是嫌我挡路了？
你妹那段录像在我保险柜里。
没这玩意儿压着，你早骑我脖子上拉屎了。
高总太高抬我了。
换？带子全还你，收购协议签了，咱一块数钱！
高元成夹起鱼肉往嘴里送，嘴角扯出个笑：“陈孜衿，跟哥混，保你三年买车买房。”
陈孜衿摸了摸后颈，笑了：“高总，我这腰啊，天生直，弯不下去。”
“啪！”
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那条鱼还在缸里扑腾，肚皮上两道刀口渗着血丝。
陈孜衿盯着它游了三圈，翻白了。
手机突然响。
沈志强来电。
“喂，老沈？哦，到了啊？进来吧，高总请客。”
高元成立马招呼人加座添筷，笑得眼角堆褶子。
门一开，沈志强大步跨进来，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
“坐啊老沈。”
陈孜衿指了指椅子。
“沈老板，尝尝这清蒸鲈鱼。”
高元成亲手夹了一块，放他碗里。
沈志强手指抠进掌心，指甲掐出血印。
“听说您快餐店开遍三省？”
高元成慢悠悠问。
“凑合糊口。”
沈志强咬牙挤出几个字。
“即客网那摊子，啧啧……”
他话没说完，陈孜衿猛咳一声。
“咳，老沈，会议室等你呢！”
沈志强一愣：“啥会？”
陈孜衿朝他眨眨眼，手悄悄往下压了压。
高元成夹起一块红烧肉，慢悠悠嚼着，油光在嘴角闪。
陈孜衿盯着他，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
“东西在我这儿，你拿不走。”
高元成抹了把嘴，笑得像条毒蛇。
“你动我妹妹试试？”
陈孜衿嗓音压得极低，像砂纸磨铁。
“赵铭昨儿就失联了。”
高元成晃着酒杯，冰块咔咔响。
陈孜衿猛地起身，椅子哐当掀翻在地。
沈志强手抖着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映出陈孜衿咬破的下唇。
“并购？就是把乐淘网连根拔起，塞进他裤兜里。”
陈孜衿扯松领带。
“他买得起？”
沈志强猛打方向盘，轮胎擦出刺耳声。
陈孜衿没吭声。
脑海里闪过那座岛——黑礁湾，游艇停满码头，夜夜笙歌。
“哥，子微和乐淘，你选哪个？”
沈志强声音哑了。
“都不选。”
陈孜衿掏出手机，删掉三条未发送的短信。
高元成正用牙签剔牙，瞥见赵铭缩在墙角，脚踝上还拴着链子。
“链子太粗，换细点的。”
他头也不抬，“别勒出血。”
赵铭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像被踩住尾巴的狗。
赵铭攥着筷子，手抖得像筛糠。
那块鱼肉在盘子里泛着油光，刺得他眼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