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歌看着他那张写满傲慢的脸,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在这死神世界里,靠嘴遁是说不死人的。能用系统整活解决的问题,他绝不浪费口水。
景丢下这句嘲讽,傲慢地转过身去。他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外八字步,大摇大摆地朝着图书馆出口走去。
陆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挂起一抹微笑。
就在刚才,他在角落里翻找古籍的时候,除了摸到那本附带【过目不忘(蓝)】的极品手札,还在旁边一本破破烂烂的占卜书上,顺手抽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白色词条。
陆歌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意念一动。
“系统,使用词条赋予权。”
【目标已锁定。】
【是否消耗词条:霉运缠身(白)?】
“是。”
一团只有陆歌能看见的灰白色光芒,从他的指尖弹射而出。
光团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悄无声息地拍在纲弥代景那件华丽的羽织后背上。
灰光像水滴渗入海绵一样,瞬间融入了景的体内。陆歌能清晰地看到,景头顶的空气发生了一丝肉眼难辨的扭曲。
【词条赋予成功。目标将在短时间内遭遇连续不断的低级厄运。干扰程度视目标灵压抗性而定。】
纲弥代景走得正得意。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下午的斩术课上,自己要用哪种华丽的剑招把这个流魂街的土老帽打得满地找牙。他要让全班人都知道,贵族的威严不容挑衅。
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异变突生。
平整光滑的木质地板上,景的左脚鞋底不知怎么打了个滑。
那只脚不受控制地向内侧一偏,不偏不倚地绊在了他刚迈出去的右脚脚踝上。
“啪!”
这一跤摔得毫无征兆,且力度极大。
景甚至连伸手去扶地面的本能动作都没做出来。他整个人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直挺挺地往前拍了下去。
这还不是最惨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图书馆过道旁边,正好放着一个保洁死神用来洗拖把的木制大水桶。里面装满了昨天清洗书架留下的污水。
景摔倒的瞬间,手里那本用来装点门面的昂贵手札脱手而出。
手札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画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噗通”一声。
那本手札稳稳当当、严丝合缝地砸进了那桶浑浊发黑的污水里。
水花四溅。
溅起的黑水像长了眼睛一样,顺着桶沿泼洒出来,劈头盖脸地浇了景一身。
华丽的丝绸羽织瞬间多了十几块恶臭的泥斑。
大厅里看书的几个平民学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
看到平日里趾高气昂的纲弥代少爷趴在地上,像只沾了泥的癞蛤蟆。有几个人赶紧捂住嘴,硬生生把笑声憋了回去,肩膀一耸一耸的,憋得十分辛苦。
陆歌站在原地,双手环抱在胸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少爷这五体投地的行礼方式,我这个平民可受不起啊。”陆歌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脆。
景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发髻散了,几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脑门上。额头上磕出一个红通通的大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他满脸通红,连脖子根都充血了。
景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地上的木板,企图找出一根绊马索,或者一块凸起的钉子。
地板平滑如镜,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他把目光转向陆歌,眼睛里满是血丝,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是你搞的鬼!你这卑鄙的贱民,竟敢暗算我!”景气急败坏地拔出腰间的浅打,刀尖指着陆歌的鼻子。
陆歌摊开双手,满脸无辜地撇了撇嘴。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刚才离我足足有三米远,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自己左脚绊右脚平地摔,怪我咯?”
“你放屁!本少爷五岁开始练习走位,十岁就能闭着眼睛走梅花桩,怎么可能平地摔!”
纲弥代景咬牙切齿,手里的刀都在抖。
“那就是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惹了霉神。”陆歌指了指旁边那个污水桶,好心提醒道,“有功夫拿刀指着我,不如先去捞捞你的宝贝书。再泡一会儿,里面的字可就全变成墨汁了。”
景猛地低头。
那本纲弥代家族珍藏的鬼道手札,此刻正像一块烂抹布一样漂在黑水上。
“我的手札!”
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景顾不上找陆歌算账,手忙脚乱地把浅打插回刀鞘,整个人扑到水桶边,把手伸进恶臭的脏水里,将书捞了出来。
墨水混合着泥沙,顺着书页滴滴答答往下流。书面上的字迹早就糊成了一团黑影。
这手札要是被家里的长辈知道毁在他手里,少不了一顿家法伺候。
景捧着那团“黑泥”,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恶狠狠地瞪着陆歌,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快要喷出实质性的火来。
“你给我等着!下午的斩术课,新账旧账我跟你一起算!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敲碎!”
放完这句狠话,景连身上的泥点子都顾不上擦。他抱着污水淋漓的书本,转身落荒而逃。
跑出门槛的时候,他又一个趔趄,左脚踢在了高高的门槛上,差点再次摔个狗吃屎。
引得大厅里终于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像会传染一样,几个平民学生低着头闷笑。
陆歌收回目光,心情大好。
这【霉运缠身】的杀伤力虽然不大,但侮辱性拉满。这完全是对付这种中二贵族的降维打击。
他看了看地上的书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一楼的羊毛已经被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书籍,大多是些重复的基础理论。系统连提取的提示音都懒得发了。
“上午就到这吧。去食堂弄点吃的,下午去会会这个所谓的斩术课。”
陆歌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迈开步子走出大图书馆。
……
午后的阳光刺眼,照在人身上泛起一阵困意。
真央灵术院的露天斩术训练场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细沙。四周围着一圈用来测试斩击力度的实木桩。微风卷起地上的沙粒,打在木桩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特待生一班的三十几个学生已经集结完毕。
大家按照身高排成两排。男生站左边,女生站右边。几个贵族子弟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平民学生则站得笔直,神情拘谨。
陆歌掐着点走到队伍最后排站定。
刚站稳,他就敏锐地察觉到队伍前方投来的一道怨毒目光。
纲弥代景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深色校服。额头上的大包还没消下去,中间贴着一块显眼的白色膏药。他死死盯着陆歌,手掌握在练习用的木刀刀柄上,骨节发白。
陆歌权当没看见,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抬起头,看向训练场正前方的木制高台。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大步走上木制高台。
这人穿着紧身的黑色死霸装,两条粗壮的胳膊裸露在外,肌肉虬结得像是一块块岩石。他手里提着一把沉甸甸的精钢木刀,刀柄上缠着带血迹的白布。
这人往那一站,一股凶悍的灵压便如同大山一样压了下来。
连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贵族子弟,此刻都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男人目光严厉地扫视全场,眼神像是在挑拣案板上的肉块。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学生,无不低下了头。
他手里的木刀重重地往地上一杵,震得台下的细沙都跟着跳了跳。
“都给我站直了!”
粗犷的声音在训练场上空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男人用木刀指着台下的一群新生,嘴角扯出一个凶狠的弧度,厉声大喝。
“我是大前田希代,你们的斩术指导老师,别以为顶着特待生的名头就能在我这混日子,今天谁要是握不紧手里的刀,就立刻滚回流魂街去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