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灵压风暴化作实质的冲天光柱。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十一番队道场残存的瓦片被这股力量生生掀飞,在半空中绞成齑粉。
坑坑洼洼的破烂斩魄刀再次被高高举起。
这一次,刀身上缠绕的灵压比刚才厚重了十倍不止。周围的空气被压缩到了极限,发出刺耳的音爆声。陆歌脚底的青石板寸寸碎裂,蛛网般的裂纹一路蔓延到十几米开外。
陆歌头皮发麻。
紫装【不动如山】的防御力确实变态,但也架不住这种能切开空间的降维打击。解开封印的更木剑八,那可是能把陨石当西瓜切的纯粹怪物。
这一刀要是砍实了,反伤特性估计还没来得及发动,他这具十五岁的身板就得先变成两截。
就在剑八的刀刃即将劈落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白嫩纤细的小手,精准无误地揪住了剑八那只竖起的耳朵。
“小剑!停手停手!”
趴在剑八肩膀上的草鹿八千流鼓起腮帮子,用力扯着他的耳朵往下拽。
“老头子上次开会可是发了很大脾气的哦!他说要是小剑再把队舍拆了,就要扣掉我们十一番队整整一年的点心经费!”
狂暴的灵压戛然而止。
高举在半空的斩魄刀硬生生停在了陆歌头顶三寸的地方。
凌厉的刀风吹断了陆歌额前的一缕黑发。
剑八脸上的狂热瞬间僵住。他那只嗜血的独眼眨了眨,看了看刀下的陆歌,又偏过头看了看揪着自己耳朵的八千流。
“切。”
剑八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粗气,带着满脸的烦躁与不爽。
“老头子真是啰嗦。”
他手腕一翻,庞大的灵压像退潮的海水般瞬间收敛。发布页Ltxsdz…℃〇M那把破烂的斩魄刀被他随手塞回腰间的刀鞘里。
剑八重新摸出那个黑色的眼罩,单手扣在右眼上。
压力消散,周围那些跪倒在地的队员们终于能大口喘气。
陆歌暗自松开紧握的拳头,手心渗出了一层细汗。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
“算你小子走运。”
剑八抓了抓乱蓬蓬的刺猬头,转过身走向道场边缘的阴影里。
他冲着还站在台阶下方发愣的斑目一角扬了扬下巴。
“一角,这小鬼交给你了。给我好好教教他十一番队的规矩。别打死了,我留着以后慢慢砍。”
说完,剑八往石阶上一坐,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
斑目一角愣了一秒,随即摸着光溜溜的脑袋大笑出声。
“好嘞队长!交给我吧!”
一角大步流星地走到道场中央,站在距离陆歌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
他双手握住腰间的刀柄,拇指一推,雪亮的浅打滑出刀鞘。
“小子,刚才算你命大。”一角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不过,十一番队的大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今天就让我来给你松松骨头!”
陆歌看着眼前这个战意高昂的光头,嘴角重新勾起那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对付不了解开封印的更木剑八,他还对付不了一个连卍解都还得藏着掖着的第三席?
刚才被剑八的灵压压得满肚子火气,正愁没地方发泄。
“一角前辈,请赐教。”
陆歌摊开双手,连防御的起手式都没摆。他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在原地,满脸写着“来砍我”三个大字。
“小看人也要有个限度!”
一角被陆歌这副轻蔑的姿态彻底激怒。他双腿猛地发力,草鞋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逼近陆歌面前。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十一番队的斩术向来直奔要害。一角双手握刀,举过头顶,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狠狠劈向陆歌的左侧肩膀。
“给我趴下!”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在道场中央炸开。
火花四溅。
一角的刀刃结结实实地砍在陆歌的肩膀上。但他预想中那种刀刃切开血肉的触感并没有传来。
相反,他感觉自己这一刀劈在了一块经过千万次锻打的实心钢锭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刃狂涌而回。
一角双臂发麻,虎口被震得生疼。他强忍着后退的冲动,腰部发力,手腕翻转,刀锋擦着陆歌的肩膀横扫向他的脖颈。
铛!
又是一声脆响。
陆歌微微偏头,用脖颈侧面的肌肉硬接了这一刀。
紫装【不动如山】的防御壁垒在皮肤下疯狂流转。一角的斩击威力,远远达不到破防的临界点。
这些物理伤害在接触到陆歌皮肤的瞬间,全被词条的【灵力吸收】特性吞没,化作一股股暖流,补充着陆歌刚才消耗的体力。
“前辈,你这力道不行啊。难道是光头反光,影响了你的拔刀速度?”
陆歌站在原地,一步未退,嘴里还不忘吐出一句烂话。
“少得意忘形!”
一角怒吼一声,手中的浅打化作一团密不透风的刀网。
劈、砍、撩、刺。
刀光如同狂风骤雨般将陆歌整个人笼罩在内。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火花像过年放的烟花一样在两人之间不断炸开。
周围的十一番队队员全看傻了。
他们只看到第三席在疯狂进攻,而那个穿着实习生死霸装的新生,就像一根钉死在惊涛骇浪里的铁柱子,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这怎么可能……”一个队员咽了口唾沫,“一角三席可是快要掌握卍解的男人,居然连个新生的防都破不掉?”
连续猛攻了三分钟。
一角的攻势终于缓了下来。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光秃秃的脑袋往下流。
他停下动作,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一角低下头,看向自己握刀的双手。
鲜血正顺着指缝一滴滴往下淌。连续不断的高强度斩击,加上陆歌身上那股蛮横的物理反伤,硬生生把他的双手虎口震裂了。
再看向手里的那把浅打。
原本平滑锋利的刀刃,此刻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缺口,卷刃得像一把粗糙的锯子。
这把刀,废了。
陆歌拍了拍校服领口上沾着的木屑和石灰,打了个哈欠。
“一角前辈,砍累了吧?要不坐下来喝口水,换把新刀再继续?”
陆歌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他这身紫装防御,简直就是这些纯物理近战死神的克星。只要你不放高阶鬼道,不搞什么规则系能力,光凭一把刀就想砍死他?做梦。
周围的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武器损坏、双手流血的斑目一角会就此收手。毕竟这只是一场新人测试,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但陆歌低估了十一番队战斗狂的执念。
一角看着卷刃的刀,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角的鲜血。他将刀鞘和刀柄接驳在一起,大吼一声:“伸长吧,鬼灯丸!”长枪猛地刺向陆歌的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