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歌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背后的汗毛根根倒立。京乐春水的眼神变了,原本那双醉意朦胧的眸子,此刻透着洞穿人心的压迫感。这股无形的压力,比更木剑八那种纯粹的杀意更让人心惊肉跳。
系统被发现了?
不对,系统提取是法则层面的操作,根本没有灵压波动。这老狐狸靠的是直觉!百年来身经百战磨砺出的恐怖直觉!
陆歌强压下狂跳的心脏,脸上稳如老狗。
他端起手里的红底黑漆酒盏,仰起头,把里面清冽的酒液一口干了个底朝天。
“哈——”陆歌砸了咂嘴,伸手抹去嘴角的酒渍。
他迎着春水的目光,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光棍模样。
“队长大人,您这就冤枉人了。我一个流魂街出来的穷学生,兜里比脸还干净。您这一身花羽织一看就贵得离谱,我就算想偷,也得有那个胆子啊。”
陆歌晃了晃手里的空酒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要说偷,我穷得叮当响,能偷您什么?偷您的酒量吗?或者,偷喝了您一杯好酒?”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
庭院里的夜风也跟着静止下来,半空中飘落的樱花瓣悬停在两人的视线之间。
春水死死盯着陆歌的眼睛。
两秒钟。足足两秒钟的对视。
就在陆歌琢磨着要不要强行发动瞬步开溜的时候,春水眼底的冰冷突然像雪融般消散。发布页Ltxsdz…℃〇M
“哈哈哈哈!”
春水仰起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他伸手把头上的斗笠重新拉低,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醉汉。
“你这小家伙,嘴巴倒是挺利索。看来是我今晚喝多了,脑子发昏,居然产生这种奇怪的错觉。”
春水提起酒壶,摇摇晃晃地给陆歌的空杯子重新满上。
“来来来,喝酒。这酒可是好东西,能让人忘掉不少烦心事。”
陆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这老狐狸,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那一瞬间的试探,绝对是动了真格的。
趁着春水倒酒的功夫,陆歌在脑海中迅速调出系统面板。
【慵懒气息(蓝)】静静地躺在未装备栏里。
“装备。”陆歌默念。
一股奇妙的感觉瞬间流遍全身。这和之前那些强化肌肉骨骼的物理词条不同,这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影响。
陆歌感觉自己整个人从内到外地松弛了下来。
就像是在冬日的午后,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倦意。这种气质由内而外散发,让他的站姿变得更加随意,呼吸的节奏也跟着放缓。
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片夜色和樱花之中,毫无攻击性。
这种精神层面的伪装,简直是扮猪吃虎的绝配。以后在战场上,顶着这身慵懒气息走过去,对面估计连拔刀的警惕心都提不起来。
春水端着酒杯,敏锐地察觉到了陆歌身上的气质变化。
这小子刚才还像是一只竖起防备的刺猬,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只吃饱喝足的懒猫?
这松弛的姿态,连他这个八番队队长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小家伙。”春水喝了口酒,目光透过斗笠的边缘看着陆歌,“你刚才说,你是从十二番队那边逃出来的?”
“对啊。涅队长那个实验室,阴森森的。墙上还喷毒气,可把我吓坏了。”陆歌满嘴跑火车。
“涅茧利的毒气,可不是闹着玩的。”春水嘴角的笑意加深,“一般人吸上一口,早就化成一滩血水了。你居然能跑得这么快,连气都不喘一口?”
陆歌耸了耸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这人从小在毒虫堆里长大,吃过不少乱七八糟的草药。可能身体产生抗体了吧。”
春水轻轻摇了摇头,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今天白天,灵术院那边可是传出了一件大新闻。”
春水用手指轻轻敲击着青石台阶,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听说有个一年级的新生,连斩魄刀都没拔,就靠着肉身硬抗了三年级首席的半始解斩击。不仅毫发无伤,还把那个贵族少爷震得手腕骨折。”
春水停下敲击的动作,看着陆歌。
“那个传闻中刀枪不入的新生,就是你吧?”
陆歌放下酒杯,无奈地撇了撇嘴。
“队长大人的消息真是灵通。我就这身皮肉还算结实,拿不出别的本事。让您见笑了。”
“皮肉结实?这可不是普通的结实。”
春水站起身来。
宽大的粉色花羽织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去摸腰间的花天狂骨,而是慢步走到院子中央的那棵樱花树下。
他抬起手,折下一根手指粗细的樱花树枝。
树枝很脆,上面还挂着几朵粉嫩的樱花,看起来一折就断。
“老爷子常说,现在的年轻人一代不如一代。我平时懒得去管这些闲事,但你这小子,确实勾起了我的一点好奇心。”
春水转过身,拿着那根树枝,遥遥指着陆歌。
斗笠下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但这次没有杀意,只有纯粹的试探。
“你明天就要去十一番队报道了。小剑那家伙下手没轻没重,我怕你这身好皮囊到了他手里,直接被砍成两半。”
陆歌站在原地,体内的【不动如山(紫)】已经开始悄然运转。紫色的流光在古铜色的皮肤下蓄势待发。
“队长大人这是想替十一番队把把关?”陆歌笑着问。
“就算是老前辈给新人的一点小测试吧。”
春水话音未落,手里那根脆弱的樱花树枝突然覆上了一层恐怖的灵压。他脸上的笑容消失,树枝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向陆歌的咽喉:“小心了,这一下可是会痛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