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新兵面面相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们死死握着刀柄的手僵在半空,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凄厉的警报声还在头顶盘旋,整个静灵庭都快翻天了。副队长明明下达了搜捕旅祸的死命令。这位三席大人倒好,不仅不让他们拔刀,还要带他们去看戏?
“三席大人……”一个脸庞圆润的新兵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副队长要是查岗发现我们摸鱼,会把我们的皮扒了的。那可是旅祸啊,听说白道门那个巨人守卫都被一刀砍翻了!”
陆歌走上前,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圆脸新兵的后脑勺上。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你们懂个屁。”
他双手插回裤兜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能把白道门打穿的怪物,是你们这几个连始解都不会的菜鸟能对付的?冲上去当炮灰吗?副队长坐在办公室里动动嘴皮子,真到了街上,保住你们自己的小命才是硬道理。”
陆歌下巴微扬,指向西侧错综复杂的巷子。
“老老实实跟着我。只要不乱跑,我保证你们今晚连块油皮都蹭不破,完完整整地活到天亮。”
新兵们虽然心里害怕,但看着陆歌那副稳如泰山的做派,紧绷的神经奇迹般地松弛了下来。
跟着一个能手撕大虚的三席,总比自己去街上瞎转悠强。几人连忙把浅打塞回刀鞘,像一群小鸭子一样紧紧跟在陆歌身后。
与此同时。
静灵庭内的战火,已经彻底被点燃。
轰!
十一番队的厚重石墙被撞出一个骇人的大窟窿。碎石像炮弹一样向外飞溅。
更木剑八扛着那把坑坑洼洼的破烂斩魄刀,踩着满地废墟大步走了出来。他右眼的黑色眼罩扣得死死的,但那股狂暴的灵压已经化作金色的气浪,在身体周围疯狂翻滚。
“在哪?那些有趣的猎物到底躲在哪!”
剑八咧开嘴。满嘴的锯齿在探照灯下闪着嗜血的寒光。
草鹿八千流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她手里挥舞着一根粉色的棒棒糖,兴奋地指着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布页Ltxsdz…℃〇M
“小剑小剑!那边那边!我闻到强者的味道啦!”
“好!咱们去砍个痛快!”
剑八发出一阵野兽般的狂笑。他像一头出闸的疯狗,完全无视了队内的战术安排,朝着八千流指着的错误方向狂奔而去。
十番队驻地。
温度骤降,连空气里都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日番谷冬狮郎站在屋檐下,皱着眉头看向警报传来的方向。冰轮丸挂在背后,不断散发着阵阵刺骨的寒气。
“队长,我们还不出发吗?”松本乱菊难得没有拿着酒瓶,神色肃穆地站在他身后。
日番谷没有回答。
他敏锐的感知力穿透夜风,捕捉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波动。他转过头,目光越过重重建筑,锁定了远处的一座高塔。
三番队队长市丸银正披着白色的羽织,双手拢在袖子里。他站在塔顶,笑眯眯地俯瞰着乱作一团的静灵庭。
那如同毒蛇般夸张的笑容弧度,让日番谷眼底泛起浓烈的杀机。
“旅祸入侵的时间太巧了。”日番谷压低声音,“乱菊,你带人去支援各处防线。我去盯住市丸银,这只狐狸一定有问题。”
六番队大门前。
樱花瓣在冷风中打着旋儿飘落。
朽木白哉面如平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牵星箝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白光,银白风花纱在脖颈间随风飘动。
他迈着规律的步伐向外走去。没有多余的战前动员,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践踏静灵庭规则之人,杀无赦。”
几位队长的出动,让整个静灵庭的灵压环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随时都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冲突。
但陆歌这边的画风,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带着几个新兵,专挑长满青苔的死胡同和废弃的偏僻小道钻。
头顶上的警报声响彻云霄,死神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他们这支小队却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闲庭信步。
“系统,把【五感强化(蓝)】开到最大!”
陆歌在心底默念。
淡蓝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听觉、嗅觉瞬间跨越了空间的阻碍。
方圆千米内的风吹草动全数灌入他的脑海。
他能清晰地听到左边两条街外,三个死神被一拳打断肋骨的闷响。也能闻到右边胡同里,某位席官斩魄刀始解释放出的焦糊味。甚至连脚下青石板传来的微弱震动频率,都在他的脑海里构建出了一副实时的全息三维地图。
哪里有战斗,哪里有高阶灵压,一目了然。
配合上【灵子隐匿(蓝)】的完美伪装,他们就像是彻底融化在了黑夜里。
“停!”
陆歌突然抬起右手,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几个新兵赶紧刹车,一个个吓得屏住呼吸,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几秒钟后。
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从前面的十字路口呼啸而过。
十几个头上绑着白布条的十一番队队员,举着寒光闪闪的斩魄刀,像一群发狂的野牛冲向主干道。
“找到旅祸!砍死他们!”
吼声震耳欲聋,带着浓烈的汗臭味。
等这群莽汉跑远了,陆歌才慢悠悠地放下手,带着小队贴着墙根溜了过去。
“三席大人,咱们这是在进行战术穿插吗?”圆脸新兵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睿智的光芒,“避开敌人的主力部队,从盲区包抄,直捣黄龙?”
陆歌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少看点兵法书。咱们这叫战略性撤退保平安。”
他一边走一边吐槽。
“遇事不要慌,让前面个子高的先顶上。十一番队那群人脑子里全是肌肉,就让他们先去探探路。咱们跟在后面捡现成的不好吗?”
新兵们对这位三席佩服得五体投地。
跟着他走,一路上不仅没遇到半个旅祸,连自家的纠察队都没碰上。静灵庭明明已经打成了一锅沸粥,他们却走出了郊游的松弛感。
陆歌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剧情的时间线。
这个时候,黑崎一护应该已经和大家走散,独自在街上瞎晃悠了。而且按照他目前的坐标轨迹,离那个命中注定的对手越来越近。
那可是前期最经典的单挑局。
斑目一角的鬼灯丸,对上黑崎一护的斩月。
两个纯粹的战斗狂打起来,绝对是拳拳到肉、刀刀见血。不仅场面好看,满地乱爆的法则碎片更是让人流口水。
那种纯物理系的战斗,最适合他这个防战流去白嫖经验了。
就在这时。
轰隆——!
前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大地剧烈震颤。
旁边高墙上的白灰簌簌落下,劈头盖脸地砸在几个新兵的头上。紧接着,是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两股截然不同的强悍灵压,像龙卷风一样冲天而起,硬生生把上空的云层搅得粉碎。
一股灵压充满了不屈的野性,另一股则是十一番队特有的嗜血与狂放。
陆歌停下脚步,眼底爆出一团精光。
“到了。前面就是神仙打架的片场。”
他转过头,看着那几个被灵压震得双腿发软、连刀都快握不住的新兵。这几块料要是带过去,光是两位大佬对拼的余波,就能把他们震得当场吐血。
“你们几个,找个坚固点的地窖或者墙角躲起来。”
陆歌指了指旁边一处废弃的杂物间。
“不管外面打得多热闹,谁也不许探头!听到没有!这是命令!”
新兵们如蒙大赦。他们拼命点头,像躲猫猫一样迅速钻进了杂物间,死死关上了木门。
安排好这几个累赘,陆歌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
【风之眷顾(蓝)】全力运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顺着斑驳的墙壁向上攀爬。厚重的砖石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慢慢摸上了高耸的墙头。
下方的街道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了。房屋倒塌,烟尘弥漫,地面被犁出十几道深深的刀痕。
陆歌刚把脑袋探出瓦片,就看到漫天飞舞的石块中,一个熟悉的光头正提着断掉的枪柄疯狂大笑。陆歌眼睛一亮:“哎哟,这不是十一番队的一角老哥吗?怎么被打得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