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缓缓拂过自己额前的棕色短发,准备发表他那番宣告三界易主的最终演说。发布页Ltxsdz…℃〇M
伴随着手指的梳理。
那副用来伪装老好人人设的黑框眼镜,被他随意地捏在掌心。五指微微发力,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双殛之丘上空响起。
玻璃镜片化作点点晶莹的碎屑,顺着白色的手套边缘滑落。
原本服帖垂在额前的棕色短发,被尽数向后抹去,用灵压固定在脑后。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那个温文尔雅的五番队队长就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冷酷、透着漠视众生神性的大独裁者。
“蓝染!”
浮竹十四郎仰着头,死死盯着光柱中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胸膛剧烈起伏。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护廷十三队当成什么了!你要堕落到何种地步才肯罢休!”
蓝染低下头,冰冷的目光扫过浮竹十四郎那张苍白愤怒的脸。
“你太傲慢了,浮竹。”
蓝染的声音不大,但在他那深不可测的灵压加持下,这声音就像是直接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敲响的洪钟。
“堕落?这只是你们这些弱者用来掩饰无能的借口罢了。我只是在遵循这世间最本源的真理。”
沉闷威严的声音,化作实质化的声浪,一圈圈向外扩散。
整个静灵庭的空气仿佛都在这股声浪下变得粘稠滞重。那些赶到外围的底层死神,只觉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被剥夺了。
这是一种跨越了次元的压迫感。
碎蜂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她想要举起雀蜂,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朽木白哉单膝跪地,将千本樱插在岩石缝隙里,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他看着半空中那三道身影,眼底的寒霜几乎要冻结成冰。
反膜的光柱坚不可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护廷十三队的最高战力们,此刻就像是一群被关在铁笼子里的困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猎人带着战利品从容离开。
蓝染很享受这种目光。
仇恨,愤怒,绝望,不甘。
这些凡人的情绪,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登基典礼上最完美的赞美诗。他甚至微微闭上眼睛,倾听着下方那些粗重的喘息声。
“没有人从一开始就站在天上。”
蓝染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穿透云层,仿佛看到了那座遥不可及的灵王宫。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霸道,宣告着新时代的降临。
“你也好,我也好,就连神也一样。”
这句充满了反叛与野心的话语,彻底击碎了在场死神们的最后防线。
黑崎一护握紧了斩月,虎口重新崩裂出血。阿散井恋次死死咬着牙,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扯下来撕碎。
但无论他们多愤怒,反膜升空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缓。
距离地面越来越远。
黑腔里那些基力安大虚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迎接它们的新王。
双殛之丘外围。
一根被火焰熏得焦黑的高耸石柱上。
陆歌蹲在阴影里,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他漫不经心地吹掉指甲盖上的耳屎,看着天上那个正在全方位三百六十度展示自身魅力的反派大头目。
“啧啧啧,这发胶质量真好,风这么大都吹不乱发型。”
陆歌在心底疯狂吐槽。
“打架就打架,非要站那么高给别人上思想政治课。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至理名言,看来在死神世界里也不起作用啊。”
吐槽归吐槽,陆歌的手上可没闲着。
他意念一沉,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瞬间展开。
仓库最显眼的中央位置,那团闪烁着刺目金光的神话级词条,正安静地散发着玄奥的法则波动。
【口吐真言(金)】。
这可是他砸锅卖铁、掏空了所有精神类碎片才合出来的核武器。
专门用来对付这种喜欢装深沉、玩弄神秘感的老硬币。
“系统,给我把准星调出来。”
淡蓝色的光圈在陆歌的视野里亮起。
他眯起一只眼睛,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开枪的姿势。准星的十字中心,死死锁定了半空中蓝染的咽喉。
“距离三百米。风速三级。反膜结界阻挡。”
陆歌嘴里念念有词。
“这反膜能挡住所有的物理攻击和鬼道灵压,但系统法则走的是因果律的高维通道。老狐狸,今天算你倒霉,碰上我这个不讲理的挂逼。”
陆歌的手指微微弯曲,扣在拇指上。
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个躲在暗处的狙击手,手里捏着足以把大反派炸得身败名裂的毁灭性炸弹。
就等着蓝染把戏台子搭到最高处,然后一脚踹翻他的梯子。
半空中。
蓝染的演讲已经进入了尾声。
他看着下方那些弱小而愤怒的死神,脸上的嘲弄渐渐收敛,化作一种拥抱未来的狂热。
他手里捏着那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崩玉,感受着里面蕴含的打破界限的力量。
这颗小小的石头,就是他掀翻旧世界、创造新秩序的钥匙。
几百年的谋划,无数次的实验与牺牲,终于在今天结出了最完美的果实。
市丸银站在他身后,嘴角挂着狐狸般的笑容。
“蓝染队长,时间差不多了。再待下去,总队长可能要用流刃若火把天给烧个窟窿了。”
东仙要依然板着那张脸,盲眼看向下方。
“让这些污秽的罪人,在正义的背影下颤抖吧。”
蓝染没有理会手下的催促。
他知道,这是自己以死神的身份,最后一次站在这片土地的上空。
这个舞台,需要一句足够震撼的结语,来为他的前半生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下方。
恋次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他拖着残破的身躯,冲着天空发出一声泣血的咆哮。
“蓝染!你这混蛋!你休想就这么逃走!”
这声怒吼在空旷的双殛之丘上显得势单力薄。
蓝染低下头。
他看着像困兽一样挣扎的阿散井恋次,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深渊般的冰冷。
“恋次。”
蓝染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反膜的屏障,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你的咆哮在真理面前,和野狗的狂吠没有任何区别。弱者的愤怒,改变不了世界运行的轨迹。”
说完这句话,蓝染不再看下方任何人一眼。
他将视线投向了更高远的天空,投向了那个代表着终极权力的虚无王座。
石柱上。
陆歌的双眼死死盯着蓝染的嘴唇。
“来了来了!要开始了!那句全尸魂界最经典的装逼台词要出来了!”
陆歌兴奋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扣在拇指上的食指,肌肉绷紧到了极限。指尖上,那一抹纯金色的神话法则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破空而出。
“只要他一开口,我就把这词条顺着他的喉管砸进去!”
陆歌在心底狂笑。
“今天不让你在几万名死神面前把底裤都给扒干净,老子这三年大比冠军就算白拿了!”
天空中,黑腔的裂缝越来越大。
大虚们探出惨白的面具,发出低沉的嘶吼,准备迎接新王的降临。
蓝染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以一种拥抱整个天空的姿态,准备吐出那句流传千古的台词:“但这天上王座令人难以忍受的空窗期也将要结束了。从今以后,由我立于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