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界门内,深蓝色的空间乱流如同狂暴的巨蟒,在通道两侧疯狂撕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陆歌踩在断界的灵子铺路上,步履平稳。
周围的拉扯力足以将普通游魂撕成碎片。但在【破面级钢皮(紫)】的绝对防御下,那些空间利刃连他的一片衣角都吹不起,撞在皮肤上只剩下一溜火星。
一道刺目的白光在通道尽头亮起。
陆歌一步跨出,身后的青铜大门轰然闭合,切断了尸魂界与现世的连接。
刺鼻的汽车尾气、街边章鱼烧的甜腻香气、混杂着下水道发酵的酸臭味,瞬间钻进他的鼻腔。这浑浊的空气,和静灵庭那种纯净得毫无杂质的灵子环境天差地别。
陆歌站在空座町一条无人的小巷里,深吸了一大口这充满生活气息的空气。
“真够呛人的。不过,这才是活人待的地方啊。”
他摸了摸下巴,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半个时辰前,自己离开静灵庭时的那个夸张阵仗。
当时他刚拿着京乐春水批的假条,走到白道门前。
好家伙,乌压压的人群把宽阔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除了八番队那些天天跟着他摸鱼的底层队士,连二番队、四番队、甚至十一番队的新兵都跑来了。一顶顶死霸装的斗笠在人群里攒动,场面比过节还要热闹。
“三席大人!祝您在现世武运昌隆!”
“陆歌前辈,现世要是碰到虚,不用您亲自动手,传个信兄弟们过去替您砍了!”
几十个热血上头的新兵扯着嗓子大吼,脸红脖子粗。更有几个人眼眶泛红,硬生生把这场普通的现世驻扎,搞得像英雄出征一样悲壮。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连副队长伊势七绪都破天荒地没有骂他。
她推着反光的眼镜,硬塞给他一个装满高阶灵子药剂的包裹,冷着脸嘱咐他在现世别到处惹事生非。
在这个看重血统、讲究资历的尸魂界,底层平民死神想出头难如登天。
但陆歌做到了。
他在双殛之丘的废墟里,硬扛着基力安的满功率虚闪,保住了几百个平民新生的命。他又在最高刑场上,把那个高高在上的蓝染惣右介拉下神坛,当众剥光了反派的底裤。
这份战绩,早就在底层死神圈子里传疯了。
在他们眼里,陆歌就是活着的平民图腾。是能把那些高傲贵族按在地上摩擦、连大反派都要绕道走的战神。
“这帮小子,搞得我好像去送死一样。”
陆歌当时站在穿界门前,揉了揉被吵得嗡嗡作响的耳朵。他冲着人群挥了挥手,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直接迈进了通道。
回忆结束。
陆歌从芥子袋里掏出一具现成的义骸,熟练地钻了进去。
有了这具肉身壳子,他走在空座町的大街上,就不会引起普通人的注意。那些背着书包的高中生、提着菜篮子的大妈,直接穿过他身边的街道,对这个套着义骸的死神毫无察觉。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混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空座町作为重灵地,这灵子浓度确实比别处高出一截。”
陆歌闭上眼睛,【五感强化(蓝)】在脑海中悄然运转。
周围嘈杂的汽车喇叭声、行人的交谈声被系统法则自动过滤。他的感知网像是一圈无形的声呐,向着四面八方铺散开来。
很快,他捕捉到了一股奇特的灵压波动。
这股灵压隐藏得极深。
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无害的空气。但内核深处,却透着一种历经无数岁月沉淀的厚重与狡黠。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科技冰冷感。
“这藏头露尾的风格,除了那个整天摇着扇子的奸商,还能有谁?”
陆歌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顺着那股灵压的轨迹,拐过几条繁华的商业街,走进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偏僻街区。
街道尽头,孤零零地立着一栋透着年代感的日式老木屋。木门紧闭,窗户上贴着几张泛黄的符纸。
门前挂着一块木制招牌。
上面的字迹已经斑驳不清,隐约能认出“浦原商店”四个大字。
木屋前。
一个穿着宽大绿色条纹长袍的男人,正拿着一把破旧的竹扫帚,慢吞吞地清扫着门前的落叶。
他头上戴着一顶绿白相间的宽沿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脚下踩着一双木屐,发出踢踏踢踏的懒散声响。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男人停下了扫地的动作。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胡子拉碴、挂着市侩笑容的脸。
“哎呀呀,欢迎光临。”
浦原喜助单手抓着扫帚,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小折扇,“啪”的一声展开,遮住了半边嘴巴。
“本店专营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这位客人看起来眼生得很,是想买点现世的零食,还是尸魂界的特产呢?”
陆歌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被尸魂界通缉的前十二番队队长,护廷十三队技术开发局的第一任局长。
这可是个比蓝染还要深不可测的老阴狐狸。那颗引发三界大乱的崩玉,就是出自他手。
“老板,你这开门做生意,招牌都快掉下来了。”
陆歌指了指头顶那块破木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我刚从静灵庭过来,带了点双殛之丘的土特产。听说你这里什么都收。不知道蓝染惣右介当众朗读中二日记的情报,能换多少环币?”
浦原喜助摇着扇子的手微微一顿。
斗笠下的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锐利如刀的精光,但转瞬即逝。
这几个月里,静灵庭发生的事情他早就通过夜一了解得一清二楚。蓝染在升天前社会性死亡的闹剧,更是让他这个老对手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眼前这个穿着普通体恤衫的黑发少年。
浦原喜助重新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笑声爽朗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客人真会开玩笑。我就是个卖杂货的本分生意人,哪听得懂什么双殛之丘。不过嘛……”
浦原喜助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通往店内的路。
“远道而来的客人,总得喝杯茶歇歇脚。店里刚进了上好的现世新茶,不嫌弃的话,进来坐坐?”
“正有此意。外面的风还挺大。”
陆歌没有丝毫客气。
他双手插在兜里,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径直走进了这家藏龙卧虎的黑店。对他来说,浦原喜助身上同样挂着一堆诱人的高级科技词条,这顿茶他不喝白不喝。
阳光被木门隔绝在外。
浦原喜助压低了绿白相间的渔夫帽,用小扇子遮住半张脸,看着陆歌走进店里的背影喃喃自语:“真是一个完全看不透的少年啊。他的身上,有一种连崩玉都无法解释的扭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