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光芒接触到皮肤的刹那,瞬间化作实质的流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光芒顺着茶渡手臂的毛孔疯狂钻入。原本覆盖在他右臂上的红黑色装甲,像是承受了超负荷的高压电流,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碎裂声。
“呃啊!”
茶渡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废弃的桥洞下。
他死死咬着牙关,额头上的青筋像一条条青蛇般凸起。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脸颊狂流,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那股力量太霸道了。
这根本不是死神的灵压,也不是虚的狂暴。这是一种纯粹到了顶点、不讲任何道理的物理破坏法则。
茶渡感觉自己右臂里的血管和经脉,正被一把生锈的铁刷子来回刮擦。原本滞涩的灵力被这股无垠的爆炸力量彻底推平、重组。
“陆歌!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黑崎一护急了,提着斩月就要冲上前。
“他看起来快撑不住了!快停下你那种奇怪的发光把戏!”
陆歌伸出一只手,稳稳按住一护的肩膀,将他强行拦在原地。
“慌什么?打破上限哪有不疼的。”陆歌翻了个白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看戏,“你以为开挂是请客吃饭呢?这可是跨维度的力量灌注。连这点疼都扛不住,他还怎么去虚夜宫救人?”
一护急得跳脚,手里的刀柄捏得咔咔直响。
“可那团彩色的光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见过那种颜色的灵压!”
“说了你也不懂。这叫尸魂界最新研发的便携式外挂贴纸。”陆歌随口胡诌,连草稿都不打。
两人争执间,跪在地上的茶渡突然停止了颤抖。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右臂上的疼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了一切的恐怖充实感。
茶渡缓缓睁开眼睛。
他没有去看自己重塑的右臂,反而第一时间抬起左手,神色慌张地摸向自己的头顶。发布页Ltxsdz…℃〇M
宽大的手掌在茂密的卷发上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茶渡,你怎么了?头疼吗?”一护看着好友奇怪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
茶渡摸着满头的卷发,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转过头,那张向来木讷的脸上,破天荒地带上了三分后怕和七分庆幸。
“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头皮一凉。好像有一阵风,从我头顶吹过去,把我的头发全吹光了。”茶渡声音沙哑地陈述着刚才的诡异体验。
“哈?”一护满脸茫然,怀疑好友被疼出了幻觉。
站在旁边的陆歌,直接双手捂着肚子,笑得弯下了腰。
“哈哈哈!正常反应,纯属正常反应!”
陆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禁忌词条不仅还原了力量,连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副作用设定都具象化了一波。
“这叫变秃才能变强定律。想要获得无敌的力量,总得拿头顶的毛发去交换。”
陆歌走上前,拍了拍茶渡宽阔的后背。
“不过你别慌。我给你贴的这是体验版词条,不是永久买断制。也就是让你过过手瘾,真要是让你永久秃了,你以后怎么在空座町找女朋友?”
茶渡听不懂陆歌的烂话,但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右臂里的变化。
他缓缓抬起右臂。
原本那覆盖着黑色纹路、造型夸张的“巨人的右臂”,此刻已经变了模样。
那些象征着防御和盾牌的繁复花纹消失得干干净净。整条右臂褪去了红黑色的光泽,变成了一条光秃秃、平平无奇的红黄色手臂。
没有倒刺,没有灵压外放的压迫感。
甚至连肌肉的轮廓都被一层光滑的皮膜包裹着,看起来就像是戴了一只超市里随处可见的洗碗橡胶手套。
一护看着这条焕然一新的手臂,眼角狂抽。
“陆歌,你管这叫绝对的力量?这玩意儿看着比之前还要弱啊!这不就是个普通的红手套吗!”
一护指着茶渡的右臂,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是不是把你的外挂贴纸拿错型号了?”
陆歌懒得解释。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冲着茶渡扬了扬下巴。
“大道至简。花里胡哨的特效,都是给弱者壮胆用的。”
陆歌指了指河堤上方的夜空。
“别听这橘子头瞎嚷嚷。茶渡,握紧你的拳头。对着天上的云层,用你觉得最舒服的姿势,随便挥一拳试试。”
茶渡点点头。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只看着像橡胶手套的拳头里,压缩着何等骇人的毁灭风暴。
他站直了身躯。双腿微微分开,稳稳扎在河堤的碎石地上。
右拳缓缓收至腰间。
没有摆出任何复杂的格斗架势。也没有调动体内剩余的灵力去附着在手臂上。这就是最朴实无华、最简单直接的一记直拳蓄力。
就在茶渡收拳的这一秒。
桥洞下的气流突然变了。
原本顺着河道吹来的夜风,像遇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风向瞬间逆转,疯狂地朝着茶渡的右拳汇聚。
地上的小碎石块违背了重力,一颗颗漂浮到了半空中。
旁边那条平静流淌的河水,水面硬生生被压下去半米深。
“这动静……”
一护察觉到了气压的诡异变化,瞳孔猛地收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周围的氧气仿佛被那只红黄色的拳头一口气抽干了。
“退后退后!别傻站着了!”
陆歌一把揪住一护的风衣领子,拖着他连连向后倒退。
两人一口气退出去几十米,躲在了一根粗大的桥墩后面。
“躲这么远干什么?”一护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远处的茶渡。
“不想被拳风吹到河里喝泥水,就老老实实蹲好。把耳朵捂上!”陆歌没好气地提醒,自己则靠在石柱上,满眼期待地盯着前方。
河堤中央。
茶渡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眼神变得如同一潭死水般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对力量绝对掌控的漠然。
右脚在地上重重一顿。
咔嚓!
大片的水泥地面直接塌陷。茶渡腰部发力,力量顺着脊椎节节贯通,最终全数涌入那只平平无奇的红黄色拳头。
一拳轰出。
直指苍穹。
没有耀眼的灵压光柱,也没有五颜六色的鬼道特效。
但随着这一拳的挥出,整个空座町的夜空,仿佛被人用一把无形的剪刀狠狠剪开了一道口子。
轰——!
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音爆声,在半秒钟后才姗姗来迟。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茶渡的拳峰前端轰然爆发。这股气浪带着摧枯拉朽的物理动能,直接撕裂了前方的空气阻力。
河道里的水瞬间炸开。
几十吨重的河水被拳风倒卷上了半空,化作一场漫天的人工暴雨。
狂风呼啸着刮过河堤。躲在桥墩后面的一护,被风压吹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他死死抓着身边的石块,才没让自己被这股乱流掀飞出去。
这仅仅只是拳头挥出带起的余波!
风暴持续了整整十秒才渐渐平息。
一护甩了甩头上的水珠,迫不及待地从桥墩后面探出脑袋。
他顺着茶渡挥拳的方向,抬起头看向上方的夜空。
只看了一眼。
一护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死死僵在原地。
今晚的空座町原本是个阴天,厚重的乌云把星星和月亮遮得严严实实。
但此刻,那片绵延数百里的阴沉云海,被强行撕开了一条宽达几公里的巨大豁口。从河堤的正上方,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就像是天空被一尊神明用手指划了一道深不见底的伤疤。
皎洁的月光顺着那道无云的真空带倾泻而下,精准地照在茶渡泰虎那高大的身躯上。
狂暴的拳风硬生生在天空中犁出了一道长达十几公里的无云真空带。黑崎一护手里的斩月“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茶渡那条冒着白烟的右臂,吓得连连后退:“这特么是人类能打出来的拳风?!你刚才到底给他贴了个什么怪物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