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圈的风,带着一股千万年化不开的死气。发布页LtXsfB点¢○㎡
枯白的细沙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行人踩着这片由虚的骨骸风化而成的沙漠,迎着那轮永远残缺的冷月,向着地平线尽头进发。
陆歌走在队伍的最中间。
他的后背上,正趴着一个呼呼大睡的绿发小女孩。妮露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搂着陆歌的脖子,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顺着陆歌的死霸装衣领一路往下淌。
“这小丫头,睡相真差。”
陆歌嫌弃地歪了歪脖子,试图避开那滩可疑的液体。
“陆歌,你真打算带着这只破面一起去虚夜宫?”黑崎一护扛着斩月走在前面,转过头满脸担忧,“那是蓝染的大本营。带个孩子进去,打起来我们根本顾不上她。”
“你懂什么,这叫移动血包。”
陆歌颠了颠背上的妮露,换了个更省力的姿势。
“她的口水连你那见骨头的刀伤都能秒速治好。带上她,等于带了个随叫随到的四番队高阶奶妈。遇到危险,惹急了我直接把她扔出去挡刀。”
阿散井恋次走在另一侧,嘴角狂抽。
“你这家伙,不仅嘴毒,心也够黑的。连个几岁的小孩都算计。”
石田雨龙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冷酷地打断了这无聊的争论。
“别吵了。保留体力。这虚圈的空气里,灵子浓度高得惊人。每走一步,消耗的体能都是现世的数倍。”
“累的只有你这个灭却师吧?”恋次毫不留情地嘲讽回去,“死神本来就是由灵子构成的。这地方的空气,我吸着还挺带劲。”
陆歌听着两人的拌嘴,懒得去搭茬。
他这会儿确实觉得通体舒泰。
深藏在体内的【太阳意志(蓝)】法则,正像一台大功率的涡轮增压机,疯狂吞噬着虚圈这粘稠致密的灵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别人在这里走路是消耗,他在这里走路就是纯纯的充能。
从现世赶来的那一丝疲惫感,早就在这源源不断的灵力灌注下烟消云散。他现在的状态,甚至比在静灵庭刚睡醒的时候还要巅峰。
随着众人不断前行,远方的白色堡垒在视线中一点点放大。
一开始,那只是一抹横亘在地平线上的白线。
但当他们足足走了两个时辰,真正靠近那座建筑的外围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连一向咋咋呼呼的恋次,都丧失了说话的欲望。
那是一座庞大得连天际线都塞不下的白色城池。
没有城墙,或者说,它的城墙直接连着苍穹。巨大的白色穹顶像一只倒扣的巨碗,将成百上千座高塔、宫殿死死笼罩在其中。
站在这堵高耸入云的白墙下方,人类的视觉比例被彻底颠覆。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护仰起头,死死盯着那道根本望不到尽头的白色弧面,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这根本不是一座宫殿,这是一整个被罩起来的世界!蓝染那家伙,到底在这里造了个什么鬼东西!”
石田雨龙的手心渗出了一层冷汗,声音都在发紧。
“建筑的材质全是高密度的灵子结晶。光是这层外壳,硬度就远超静灵庭的杀气石围墙。想从外面打破它,绝无可能。”
压迫感。
一种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窒息感,像大山一样压在众人的背脊上。
陆歌没有仰头看天。
他闭上双眼,将脑海深处的【五感强化(蓝)】催动到了临界点。
淡蓝色的法则光晕在瞳孔底处飞速流转。他的感知网穿透了厚重的白色墙壁,像无数根无形的触手,强行探入了这座被蓝染视为神国的大本营。
轰!
各种杂乱、狂暴、充满恶意的灵压,瞬间涌入陆歌的脑海。
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这白色穹顶之下,圈养着成千上万头嗜血的野兽。
但陆歌没有理会这些杂兵的狂吠。
他的意识顺着最深沉、最庞大的那股灵压轨迹,一路向上攀爬。最终,在虚夜宫最高处的一座王座大厅里,捕捉到了一阵微弱却极具规律的奇异脉动。
咚。咚。咚。
那是一种类似于心脏跳动的声音,但频率却透着一股不属于任何碳基生物的冰冷机械感。
“崩玉。”
陆歌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这几个月来,他在静灵庭日思夜想的那个神物,就在这堵墙的后面。
借着【五感强化】的敏锐捕捉,加上刚才解析空气中残留的破面灵压,陆歌的脑海里迅速拼凑出了一条完整的线索链。
他终于看透了蓝染这套所谓“破面进化”的底层逻辑。
“原来如此。”
陆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蓝染这老狐狸,真把这群大虚当成流水线上的残次品玩具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虚夜宫里那些散发着强大威压的破面,体内的灵力结构其实千疮百孔。
虚的本源是堕落的灵魂,脸上的面具是它们力量的具象化。
蓝染利用崩玉的力量,强行打碎了这些虚的面具。这就好比用一把生锈的铁锤,硬生生砸开了一个浑然天成的瓷器。然后用死神的灵力法则,像打补丁一样把这些裂缝缝合起来。
表面上看起来,这些破面获得了死神的斩魄刀,拥有了归刃的恐怖力量。
但本质上,他们的灵魂界限是被外力强行撕裂的。
那股属于虚的狂暴,和属于死神的秩序,在他们的体内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惨烈的排斥与摩擦。这种状态,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进化。
顶多是一场粗暴的基因缝合实验。
“靠着崩玉强行催熟的畸形儿罢了。”
陆歌在心底冷冷地下了结论。
“这种拔苗助长的半成品,体内的法则早就碎成了无数块。等会儿打起来,老子的系统抽你们的词条,简直比从筛子里漏水还要容易。”
他收起心思,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的白墙上。
一护扛着斩月,沿着墙根走了一圈,眉头越皱越深。
“这墙连条缝都没有!门在哪?”
恋次一脚踹在白色的墙壁上,震得脚尖发麻,墙面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管它门在哪!既然没路,咱们就自己砍出一条路来!”恋次举起蛇尾丸,红色的灵压在刀刃上疯狂汇聚,“一护,跟我一起上!把这王八壳子砸个窟窿出来!”
“正有此意!”
一护双手握紧斩月,深吸一口气。蓝白色的灵压化作冲天光柱,刀刃上的黑芒闪烁着撕裂空气的危险气息。
“月牙……”
一护怒吼一声,刚准备挥刀劈向这面坚不可摧的白墙。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侧面稳稳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大得惊人,硬生生截停了一护前冲的惯性。斩月刀刃上凝聚的灵光,被这股按压的力道强行打断,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陆歌?你干什么!”
一护转过头,满脸不解地看着按住自己的黑发少年。
石田雨龙和茶渡也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了过来。
陆歌按住一护拔刀的手,压低声音指向白墙下方的阴影处:“别冲动,打碎这堵墙会引来大麻烦。看那边,不是有现成的门卫来给我们送钥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