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栀沉默了三秒。发布页LtXsfB点¢○㎡
“系统是不是没上过大学?”
“给我闹呢?被闹了好嘛,真急了”
林知夏看着弹窗,认真回答:“它可能没参加过省考联考。”
正常人都知道,申论互改离亲密很远。
那是互相捅刀。
谁的小标题虚。
谁的对策空。
谁的概括漏了主体。
谁的字像蚂蚁逃难。
这场景和暧昧没有关系,只剩考公人之间最残酷的互相伤害。
系统弹窗还停在屏幕中央。
【不得仅以“普通同学”解释】
林知夏打开备忘录,写下任务拆解。
亲密学习关系。
学习关系,可以成立。
亲密,待定义。
她想了想,在后面补:
【共同修改同一份材料超过三十分钟,产生连续批注往来,可定义为学习场景中的高频协作关系。】
系统没反应。
林知夏继续写:
【亲密仅限学习协作密度,不含情感承诺、肢体接触、私人暧昧和排他关系。】
弹窗闪了一下。
【任务解释范围校验中】
【可接受】
许南栀看完,表情复杂。
“你把亲密写成了统计口径。”
“统计口径比较安全。”
“顾言川知道自己即将成为统计对象吗?”
林知夏顿了顿。
“我会告知他批注用途。”
“别告知得太完整。”许南栀提醒,“正常男大学生看见‘亲密学习关系’这几个字,容易以为自己被卷进什么奇怪修罗场。”
林知夏觉得很有道理。
她给顾言川回复:
【可以。只看脱敏版逻辑,不涉及私人聊天和资金来源。】
【用途:检查材料表达是否容易被普通学生误读。】
顾言川:【你这次材料怎么越来越像正式申诉?】
林知夏:【因为它确实接近。】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顾言川:【二楼靠窗。带红笔。】
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很安静。
顾言川穿着灰色卫衣,桌上放着《申论热点八十题》和半杯冰美式。发布页LtXsfB点¢○㎡
他看到林知夏拿出一沓打印稿,眉毛抬了一下。
“你这是让我看申论,还是让我提前体验基层材料岗?”
“两者有重合。”
林知夏把脱敏版推过去。
首页标题是:
【关于资助复核指标适用边界的实名异议草案】
姓名、编号、资金细节、周砚礼相关信息全部遮掉。
顾言川看了两行,表情从随意变成认真。
“家庭稳定度、形象风险、展示适配性。”他拿红笔点了点,“这些词是公开的?”
“公开摘要里出现过。具体个案不可用。”
“那你别在开头写‘这些指标会导致不公平’。”顾言川直接划了一道,“太像结论先行。改成‘请求明确是否影响复核结论及适用边界’。”
林知夏立刻记下。
顾言川往后翻。
“这句也有问题。”
“哪句?”
“‘不应惩罚申请人的狼狈’。”顾言川把红笔停在纸边,“情绪很准,但别人会抓你用词。换成‘不宜将外部舆论、亲属纠纷或材料异常传播当然评价为申请人本人负面因素’。”
林知夏抬头看他。
顾言川喝了口冰美式。
“别这么看我。申论老师骂过我三次‘语言过满’,我记仇。”
林知夏把这句也改了。
顾言川继续往后看,红笔又停住。
“这里写‘请求项目组重新审视指标合理性’,范围太大。”
林知夏抬眼:“不能写?”
“不是不能写,是你这个入口未必处理得了。”顾言川用笔帽敲了敲纸面,“如果我是看材料的人,会问你:你是请求本人复核,还是要求基金制度整改?两个都要,前面就得分层。”
林知夏立刻在旁边标了两个小标题。
【本人复核请求】
【公开流程建议】
顾言川看她写得飞快,顿了顿。
“你这个速度,不去写申论大作文可惜了。”
“我写。”
“我是说你写得像要把阅卷老师也拉进流程追踪。”
林知夏想了想:“如果能追踪,也挺好。”
顾言川被她噎住,低头喝咖啡。
过了几秒,他把文件推回来一点。
“还有一句要加。”
“什么?”
“本人不请求跳过既有复核程序,只请求明确指标是否适用、如何记录、如何反馈。”他说,“这句能挡掉一部分‘她想要特殊照顾’的误读。”
林知夏笔尖一顿。
这正是匿名墙最爱给她扣的帽子。
她把这句话写进诉求第二段。
半小时后,草案上多了八条红笔批注。
有的很扎心。
有的很有用。
比如“诉求不要超过入口能处理的范围”。
比如“附件目录先列本人材料,别让人觉得你在替所有人发言”。
比如“最后一段可以保留价值判断,但前面必须全是事实和请求”。
林知夏越改越顺。
系统弹窗忽然跳出。
【检测到连续学习协作三十八分钟】
【检测到批注往来八处】
【亲密学习关系证明条件已满足】
【请向任务对象展示】
林知夏看着最后一行,握笔的手停住。
顾言川察觉她表情不对。
“又发现逻辑漏洞?”
“不是。”
林知夏把草案和批注拍了一张照。
照片里只有红笔批注、文件标题和顾言川压在纸角的那支笔。
没有他的脸。
没有私人信息。
她在发送前先打了一行说明:
【按任务要求展示:我与顾言川存在“亲密学习关系”。】
林知夏看了两秒,自己都觉得离谱。
她继续补:
【定义:共同修改脱敏草案三十八分钟,产生八处批注往来。亲密仅指学习协作密度,不含私人暧昧。】
顾言川刚好瞥见“亲密学习关系”几个字。
他沉默地把红笔往自己这边收了收。
“林知夏。”
“嗯?”
“我只是想卷申论,不想卷恋爱题。”
他的表情比刚才看见“形象风险”还严肃。
林知夏很诚恳:“我也不想。”
“那你为什么发得像我俩在给民政局写情况说明?”
“因为解释不清会增加误会成本。”
顾言川看了她几秒,最后把红笔推回去。
“你们考公人谈恋爱都这么吓人?”
“我没有谈。”
“行,你没有。”顾言川低头继续翻材料,“那你最好把‘亲密’两个字加引号。否则对方如果是正常人,会误会。”
他说完,又把刚才那张批注纸翻回来。
“还有,照片别拍到我的脸。”
林知夏点头:“不会。”
“也别拍到你的编号。”
“已经遮掉。”
“资金和聊天记录呢?”
“不在脱敏版里。”
顾言川这才放下红笔。
“那行。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和谁解释,但我不想明天匿名墙多一个‘顾言川深度介入贫困生复核’。”
林知夏把手机镜头往下压,只拍纸面和红笔。
“不会把你拖进去。”
顾言川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怕麻烦到不能帮你看材料。”他说,“我是不想让材料变味。”
林知夏握着手机的手停了停。
“我知道。”
顾言川看似嫌麻烦,其实这句话比刚才八处批注都重。
他愿意帮忙。
但不愿意被系统、匿名墙或者任何人塞进暧昧叙事里。
这条边界,她也必须替他守住。
林知夏想起周砚礼。
他应该会看定义。
他一向先看定义。
她加上引号,把照片发给周砚礼。
系统提示很快弹出。
【任务进度:已展示】
【等待任务对象反馈】
林知夏刚松一口气,周砚礼的消息就到了。
【他也能看你的草案,我不能?】
林知夏指尖一顿。
三秒后,第二条消息跳出来。
【如果不方便,可以只给我流程部分。】
又过了两秒。
【刚才那句带了情绪,不作权限要求。】
林知夏盯着最后一句,原本准备好的解释忽然没了落点。
他自己把那点情绪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