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把三份准考证平铺在公共休息区的桌面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份原件。
两份备用。
白纸黑字,照片清晰,考点清楚。
A大附中考点。
第12考场。
27号。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系统以前总拿幸运值吓她。
说她会报名失败。
说她会打印失败。
说她考试风险上升。
可现在,准考证就在她手里。
幸运值没有给她这张准考证。
它来自录屏、截图、回执、现场核验、情况说明、上级复核和十五分钟内没有点错的每一步。
许南栀把透明文件袋推到她面前。
“归档吧,林科员。”
林知夏拿起第一份准考证。
“原件,夹进申论资料。”
她把它放进申论讲义最前面一页,用透明夹固定。
第二份,她递给许南栀。
“备用件,放你那儿。”
许南栀立刻把准考证装进自己的硬壳文件夹。
“人在证在,饭卡可以丢,这个不能丢。”
“饭卡也别丢。”
“那你请我吃饭。”
林知夏把第三份放进透明文件袋,和上级复核受理回执、复核通过截图、最终生成记录、卡纸照片、录屏文件名清单放在一起。
袋口扣上。
她贴了一张标签:
【国考准考证最终版及处理回执_已核验】。
系统面板晃了一下。
【上岸幸运值影响项:暂未恢复】
【考试资格保留原因:证据链干预】
林知夏看着“证据链干预”四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也行。”
许南栀凑过来:“什么也行?”
“它终于承认证据链管用了。”
许南栀没看见系统,只当她在自言自语。
但她很给面子地点头。
“那当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运气要是有你这么会备份,早考上编了。”
林知夏被她逗得肩膀一松。
电话还通着。
周砚礼没有插话。
直到她把所有纸质件归档完,才低声问:“能坐下喝口水吗?”
林知夏低头看那瓶写着“不构成材料协助”的温水。
水已经不热。
但还是温的。
她这才发现自己腿有点发软,像那十五分钟里一直撑着的力气终于肯往下掉。
她拧开瓶盖,喝了两口。
“坐着。”
“吃过晚饭了吗?”
林知夏动作一顿。
许南栀立刻转头看她。
“她没有。”
林知夏:“你怎么替我回答?”
许南栀:“因为你的胃刚才替你响了一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周砚礼问:“可以提醒吃饭吗?不构成结果干预。”
他把语气放得像在核对材料编号,偏偏问的是晚饭。
林知夏本来想说不用。
可她手里刚拿到准考证,身体后知后觉地开始发软。
她低头看着申论资料夹里的准考证,忽然不想逞强。
“可以。”
“那先吃东西,再复盘。”周砚礼说,“不用今晚把所有材料重新看三遍。”
林知夏下意识反驳:“我只看两遍。”
许南栀把文件袋按住。
“一遍都不许看。你现在看起来像被打印机追了八百米。”
林知夏:“我没有跑八百米。”
“精神上跑了。”
周砚礼低低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
却让林知夏耳尖热了一下。
她迅速把准考证归档截图发给他。
【已完成归档。】
没有发自拍。
没有说谢谢你陪我。
只是一张文件袋、标签和电子备份清单的截图。
周砚礼回得很快。
【收到。】
过了几秒,又补了一句。
【这次是你自己把证据留到了最后。】
林知夏看着这句话,胸口像被温水慢慢烫了一下。
她想回“流程如此”。
又觉得太硬。
想回“谢谢”。
又觉得太软。
最后,她敲了四个字:
【继续备考。】
周砚礼回:
【好,我不占用你今晚的复习时间。】
许南栀探头看了一眼,原本想说什么,最后只把申论资料从她手边抽走。
“今晚别复盘了。”
林知夏没反驳。她把手机扣住,第一次允许自己只高兴一会儿。
林知夏把电子文件逐项上传到备份邮箱。
最终版PDF。
最终打印照片。
处理回执。
复核通过截图。
完整录屏。
卡纸照片。
每一个文件后面都带着时间。
带着来源。
带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证据。
系统面板又亮了一次。
【当前阶段考试资格危机已解除】
【剧情偏离度:阶段警戒线】
【下一轮纠偏目标加载中】
林知夏没有再截图。
她已经知道它要换战场。
截图可以稍后保存。
现在,她要先吃饭。
她把手机收起来,对许南栀说:“食堂还开吗?”
许南栀看了一眼时间。
“二楼还有窗口。再晚就只剩面包。”
“走。”
两人刚走到行政楼门口,沈明舒的消息进来。
【复核结果看到了吗?】
林知夏回:
【通过。已打印。谢谢旁证。】
沈明舒:
【不用谢我。你把所有特殊路径都关在门外,我只是证明门没开。】
林知夏看着这句话,停了一下。
她忽然发现,今天这扇门,有很多人一起帮她关住。
许南栀帮她抱着文件袋。
沈明舒帮她证明门没开。
周砚礼站在门外,却没有推门。
而她自己,拿着钥匙,一步一步走完了流程。
这感觉很奇怪。
这种保护没有把她罩得密不透风。
有人站在她能看见的位置,让她知道自己可以继续往前。
林知夏低头回沈明舒:
【后续如果周家继续用考试申诉说关系争议,我只引用公开记录,不引用你个人判断。】
沈明舒:
【好。】
隔了几秒,她又发:
【你今晚先吃饭。明天周家那边可能不会安静。】
林知夏看着“周家”两个字,刚松下来的神经又绷了一点。
意外谈不上。
只是来得比她想的快。
周砚礼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断。
公共休息区里,他看着手机里那张“已完成归档”的截图,指腹停在文件袋标签上。
陈屿白坐在对面,压低声音:“准考证拿到了?”
“拿到了。”
“那你怎么还这表情?”
周砚礼把手机扣在桌上。
“因为他们不会只盯考试。”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亮起。
来电显示:老宅。
周砚礼接通。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沉。
“今晚回来。”
“谈什么?”
“谈林知夏的问题。”
周砚礼的指节停住。
对方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
“还有,新项目学生代表撤换后的处理方案,一起带回来。”
电话挂断。
陈屿白看着他:“老爷子?”
周砚礼拿起外套。
“嗯。”
“你要回去?”
“要。”
他看了一眼手机里那张归档截图。
林知夏没有向他求一个结果。
只发来一份她自己走完流程的证明。
所以他也不能替她答应任何事。
周砚礼把手机放进口袋。
“回去告诉他们,她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