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交情,足以让你平步青云。发布页LtXsfB点¢○㎡”
他顿了顿,似是在等待对方跪谢或痛哭流涕。
“进了班房,那就是皇粮铁饭碗。
在这青阳县,谁见了衙役不得低三分头?”
傻子才会拒绝。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通天梯。
况且这典史出身宫禁教头,根基深厚,连县太爷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
秦起若是应了,便是直接成了他的门下走狗,地位扶摇直上。
然而,秦起只是淡淡一笑,随手将那根象征规矩的杀威棍丢在一旁,发出沉闷的声响。
“多谢大人厚爱,只是秦某志不在此。”
寥寥数语,轻飘飘地斩断了所有幻想。
区区一个捕快身份,也配做他的筹码?哪怕是把这典史的位子拱手相让,他也未必看得上眼。
男儿立世,当有凌云之志,岂能困于方寸之间的蝇头小利?
空气瞬间凝固。
张典史脸色骤变,瞳孔微缩。
亲自开口招揽,竟被如此干脆地回绝?这在以往,从未有过先例。
“典、典史大人息怒!”
一旁的林奉吓得魂飞魄散,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死死拽住秦起的衣袖,指尖用力到发白,压低声音急切道:“你疯了吗?这可是实打实的安稳日子!虽然月钱只有三钱,但逢年过节的米面粮油,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
他转头看向秦起,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恳求:“你不为自己想,也要替若柔想想!一旦入了县城户籍,住进府邸,那不比窝在那个破村子里强上百倍?”
秦起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痛感,心中微动。
他知道林奉是为了妹妹好,也是为了自己着想。
但他没有挣脱,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位大舅哥,语气淡然却坚定:“大舅哥,人各有志,强求不来。”
林奉还要再劝,话音未落,一名满脸横肉的班头火急火燎地冲入牢房。
他快步凑到张典史耳畔,刻意压低了音量,但那声音却刚好能让角落里的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大人,您忘了?县老爷前日特意交代,他那远房外甥今日就要安排进您的班房历练。
明日便到,您可得留个位置,莫要让县太爷面上无光。”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林奉最后的热情。
他脸上的焦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麻木,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沉默不语。发布页Ltxsdz…℃〇M
张典史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混账东西,哪来这么多外甥!”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但理智很快占据了上风。
念及对方是父母官的面子,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不满。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秦起,神色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漠。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此事便作罢。
文书我会替你签了,赏钱去主簿那儿领吧。”
说罢,他便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秦起深深看了一眼这位喜怒形于色的典史。
这人虽有些急躁,却是个坦荡之辈,不拘小节。
他在心中默默记下此人,待日后羽翼丰满,或许可以考虑将其收为麾下干将。
走出地牢,阳光刺眼。
林奉一路唉声叹气,步履沉重,仿佛丢了什么宝贝似的懊悔不已。
直到秦起领完赏钱出来,他还不住地招手摇头,满脸写着“不可惜”
三个字。
秦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点微不足道的插曲早被抛诸脑后。
他赶着牛车慢悠悠地晃回村口,刚把车停在自家院门外,就瞧见耿二正扒着篱笆张望。
“哎哟喂!秦兄弟你可算惦记着回家了!”
耿二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紧接着,院门一挤,又钻出两个人来。
正是同去伐木的大山,还有另外一位伙计。
三人此刻形象狼狈至极,脸上泥灰混着汗渍糊成一片。
那位体质稍弱的同伴,左脸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看着都让人觉得牙酸。
秦起眉头微蹙,脚下一顿,利落地从牛车上跳了下来。
“这是怎么搞的?”
耿二指了指院子深处,神色凝重:“兄弟你自个儿看吧。”
秦起迈步跨过门槛,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秋婶披头散发,整个人像只护崽的母鸡,死死搂着怀里瑟瑟发抖的林若柔。
而在角落的阴影里,曹泰被粗麻绳捆成了粽子,嘴里塞着破布,狼狈不堪地瘫在地上。
瞬间,因果闭环了。
一股暴戾之气自秦起丹田升起,直冲天灵盖。
曹家这是铁了心要绝他的后路?还是嫌命太长,想早点投胎?
“我们三个砍完木头往回赶,隔着半里地就听见这院子里吵翻天。”
大山喘着粗气,愤愤不平地比划着,“跑近了一看,好家伙,曹泰那畜生竟敢对若柔姑娘动粗!要不是秋婶拼了老命挡在前面,今天这事儿还真不好收场!”
林若柔见到心上人,积压的恐惧瞬间决堤。
她扑进秦起怀里,放声痛哭,声音里满是委屈与劫后余生的战栗。
“夫君……”
她抬起右手,原本白皙细腻的手腕上,赫然勒着一圈刺目的红痕,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还好有秋婶在,不然柔儿……呜呜……夫君你去看看秋婶吧,那个 ** 拿棍子打了好多下,吓死我了……”
秦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目光定格在墙角那截断裂的桑木棍上——那是他亲手削制、还未用完的边角料。
此刻它沾满了灰尘,却像一根 ** ,彻底点燃了秦起心中的怒火。
“秋婶。”
秦起声音低沉。
“我没事,丫头受惊了些。”
秋婶连忙摆手,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内腑受了震荡。
秦起没再多言,转身从怀里摸出二两碎银,塞进耿二手里:“送秋婶去大河村找土郎中瞧瞧,费用算我的。
你们先回去歇息。”
打发走众人后,秦起弯腰拾起那根桑木棍,随手掂量了一下重量,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角落里的曹泰。
此时的曹泰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被耿二几人教训了一顿,加上绳索束缚,他浑身青紫,像个死人般趴在地上。
见秦起拿着棍子走近,他吓得魂飞魄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呜呜”
的哀鸣,拼命在地面上蠕动,试图逃离那个死亡的气息。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极致的惊恐与绝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丑态百出。
秦起没有立刻动手,只是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林若柔温和一笑,语气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柔儿,进屋待着。
这种脏东西,不配让你看见。”
短短数语,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将空气凝固到了冰点。
曹泰闻言,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的凄厉嘶吼。
他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向外拱去,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的水声,腥臊味弥漫开来。
在他身后,留下一道蜿蜒扭曲、污秽不堪的痕迹,宛如一条失去尊严的虫豸,在死亡的阴影下苟延残喘。
桑木棍破空而至,秦起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一脚狠狠踹在曹康心窝,将其死死钉在地面,双手顺势抄起那根粗壮的木棍,动作行云流水,竟隐隐透出几分挥杆击球的韵律感。
瞄准,蓄力,爆发!
“噗嗤——”
闷响声中,曹康双眼瞬间暴凸,剧痛如潮水般淹没理智,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化作濒死的呜咽。
“哼,动我的女人?你也配?”
秦起面容冷若冰霜,手中斧刃寒光一闪,精准地切向那只曾伸向林若柔的手腕。
骨裂声清脆刺耳,血雾喷涌间,惨叫声终于撕裂了空气。
“这只手不干净,另一只呢?”
秦起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垃圾。
伴随着第二声脆响,另一只手也废了。
曹康浑身痉挛,泪水混着鼻涕糊满满脸,绝望地摇着头,却换不来一丝怜悯。
“既然手脚都没了,眼睛留着也是祸害。”
秦起眼神微眯,指尖用力,两团温热之物落入曹康口中。
紧接着是双腿骨折的咔嚓声,每一次关节错位都伴随着神经断裂的剧痛。
半个时辰后,小河村口。
烈日当空,大树下悬挂着一具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尸。
双臂齐根而断,双腿扭曲折叠跪伏于地,头颅反向耷拉在背后,空洞的眼眶中塞满了血肉模糊之物。
这是一种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惩罚,足以让任何直视者夜夜噩梦缠身。
远处,闻讯赶来的曹康带着家丁狂奔而来。
待看清树下景象,这位平日威风凛凛的大户人家主人心脏猛地一缩,眼前金星乱冒,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家丁们手忙脚乱地掐人中、灌冷水,好半晌,曹康才悠悠转醒。
望着那具随风晃动的恐怖尸骸,他面色惨白,牙齿打颤,心中怒火与恐惧交织成最恶毒的誓言:“秦起……这笔账,我记下了!”
与此同时,屋内静谧安详。
林若柔坐在床边,眸中余悸未消,看着归来的丈夫,眼眶微红:“夫君,柔儿是不是太笨了,只会给你添麻烦……”
秦起走近,温柔地抚过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与坚定:“傻瓜,你是我的女人,谁敢让你受委屈,便是打我的脸。
我不介意让他们知道,触碰逆鳞的下场,只有死亡。”
林若柔只觉一股暖流自心底升腾,将那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熨帖得 ** 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