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交代留守府中的林若柔稍安勿躁,便转身跟着两人大步出门。发布页LtXsfB点¢○㎡
其实军营就在两条街外,但这哥俩不知是故意装傻还是真的迂腐,竟特意吩咐管家备了马车,慢吞吞地晃悠过去。
车厢内,气氛倒是轻松不少。
北庭鹤似乎对三妹的婚事颇为关切,试探性地问道:“小兄弟,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成了。”
秦起淡淡回应,“她说同意。”
话音刚落,北庭鹤猛地一拍大腿,转头看向弟弟,眼中满是得意:“看见没?我就说能成吧!”
北庭松乐得合不拢嘴,顺势八卦起来:“那小兄弟身边可有人伺候了?有没有娶妻纳妾?”
看来这两人还不知道林若柔的身份。
秦起神色平静地抛出重磅 ** :“林若柔,正是我的发妻。”
这一句如同惊雷,让两位兄长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亲上加亲?!”
北庭鹤咂舌道,“难怪三妹肯赏脸见面,原来是有小柔从中作保。”
随即,他收敛笑意,故作严肃地警告道:“不过我得提前给你透个底,咱们三妹可不是省油的灯。
往后你要是被她欺负了,我们哥俩可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旁边的北庭松深以为然,疯狂点头附和:“就是就是,真帮不上。”
“不必麻烦。”
秦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北庭雪既然是赤羽军的人,日后注定要随军征伐,聚少离多乃是常态。
她答应这门婚事,恐怕更多是为了完成任务或某种利益交换。
至于他,虽说是捡了个漂亮老婆,还能借此搭上赤羽军的线,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若是放在前世,这简直就像是白捡了一位洁身自好、事业心极强且颜值爆表的顶级女星。
平时各自忙碌,偶尔回家温存一番,人脉资源随意调用,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岂有不接之理?
思绪流转间,马车缓缓停稳。
秦起刚掀开车帘,目光便定格在前方。
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火急火燎地跑向军营大门。
他心中暗笑:原来你们哥俩非要坐马车慢悠悠地走,就是为了给这人留出时间先行一步。
看来,一会儿在营中见面时,又少不了有一番较量。
秦起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倒是要好好看看,那位传说中的凤将军,究竟是不是凤御澜本人。
若是如此,这出戏可就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唤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秦兄弟?秦兄弟!”
北庭鹤在秦起眼前挥了挥手,见对方目光依旧呆滞,心中暗忖:这怕是被赤羽军的肃杀之气给震慑住了。
眼前的营寨虽不宽敞,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秩序感。
路面平整,旌旗猎猎,每一路过士兵腰杆笔直,眼底闪烁着一种只有在精锐部队中才能看到的自信与狂热。
要知道,赤羽军与大周玄甲军并列为新帝麾下的双璧。
这两支王牌之师,不仅俸禄优渥远超地方杂牌,更有着近乎苛刻的入营门槛。
这里没有抓来的壮丁,也没有混日子的兵油子,每一个眼神都写满了对使命的渴望。
“头回进营,有些恍惚正常。”
北庭鹤随口安抚了一句,侧身引路,“江将军的帐幕在前头,我带你过去。”
作为同属赤羽军的中郎将,北庭兄弟与那掌管风火雷雨四方的偏将们早已熟络。
穿过层层营垒,只见中军大帐高耸如云,四周被分割成四个规整的区域。
风、火、雷、雨四方旗帜鲜明:风旗红底白边,火旗纯红似血,雷旗金纹缭绕,而最让秦起眼底的微光一闪的,却是那面蓝底红边的雨字旗。
蓝色竟压过了红色?秦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位江将军,骨子里怕是藏着几分不羁的反骨。
掀开厚重的营帘,一股浓烈的墨香混合着图纸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江雨正俯身在案前,眉头紧锁地推演着周边的地形。
听见动静,他猛地抬头,原本凝重的神情瞬间化作惊喜。
“哈哈!真是你!”
江雨大步跨出,眼中精光四射,“先前有人报信,我还以为是哪个浑蛋在耍我。
看来你是想通了,打算投奔我赤羽军?”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豪横:“放心,之前答应你的校尉之位,大哥我绝对给你留着。
手下两个中郎将,你想跟谁干,一句话的事!”
秦起看着这张热情得有些过头的脸,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这江雨对他,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护犊子的热忱。
“通报的人大概没说全。”
秦起摇摇头,笑意未达眼底,“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寻凤将军的。”
“找大将军?”
江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指了指对面的座椅,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有何要事?”
“关乎真辽人的核心布局,我想直接面圣凤将军汇报。”
江雨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上那张铺开的地图,指尖最终定格在真辽人主营的位置。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哦?连我也不配知晓?”
秦起敏锐地捕捉到了江雨语气中的酸意。
在他那个骄傲的世界里,秦起是他亲手发掘的明珠。
若这件大事真的得到了大将军的青睐,那他这个伯乐的面子往哪搁?这个人,恐怕也要飞走了。
风火雷雨四帅之间,向来存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角力。
江雨自认武艺谋略皆非顶尖,手底下的人才储备也稍逊一筹,此刻面对这种潜在的“人才流失”
危机,心中的介意几乎要溢出来。
“事关重大,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秦起淡淡回应,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况且,凤将军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他没有多解释半个字。
听到这句话,江雨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化作一脸懊恼,像是被人当面揭穿了小心思般,尴尬地泄了气。
军令既下,副将身形未滞,高声通报:“江将军,凤帅有召。”
“知道了。”
江雨回身,指尖轻佻地戳了戳秦起的额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与熟稔:“行了,既然只是来串个门,那就别磨蹭。
走吧。”
他随手揽过一旁的玄色大氅披在身上,头戴翎羽盔,肃穆之气瞬间笼罩周身,随即侧身让路,引着秦起向中军大帐而去。
帐前,北庭鹤、北庭松二人早已伫立等候,四周环伺的中郎将们目光如炬。
江雨亦带了一名亲卫紧随其后。
四位偏将率先掀帘入内。
不过盏茶功夫,江雨便独自走出,神色晦暗不明地瞥了秦起一眼,低声道:“进去吧。”
步入主帐,迎面是一幅巨大的山河地形图屏风,层层帷幔遮蔽了内室视线。
风、火、雷、雨四位偏将分立两侧,堵死了所有去路,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凤将军何在?”
秦起并未迈步,反而驻足发问。
此举显然是针对他的特殊安排。
摆出这等阵仗,谜底呼之欲出——除了那位身份尊贵之人,还能有谁?
“主帅正在内室听候,你在此处禀报即可。”
江雨回答得机械刻板,显然已被北庭雪彻底收买,成了现成的托儿。
“连面都见不到,便是心不诚。”
秦起冷笑一声,语调陡然拔高,“我如何得知里面坐的是人是狗?军机大事,岂容如此敷衍?”
“我不说!”
他故意激将,眼神锐利如刀。
北庭雪本就因这一路被刻意晾在门外而心中焦躁,此刻听得秦起公然辱骂,顿时龙颜大怒,拍案而起:“混账东西!口出狂言,来人,拖出去重打二十军棍!”
话音未落,雷字头将领雷俊双目圆睁,满脸横肉抖动,那双虎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身形魁梧如塔,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带着劲风直抓秦起衣领。
然而,当听到“二十军棍”
四字时,这只大手僵在了半空。
雷俊愣住,疑惑地转头看向自家统领。
自打加入赤羽军,何曾听过这般轻飘飘的刑罚?这点惩戒,简直像是挠痒痒。
这突如其来的反差萌,加上那张威严面孔下的错愕神情,竟让秦起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也不看看我是谁,就敢动手。”
秦起整理了一下衣襟,嘴角噙着一抹戏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帷幕:
“我可是你们凤大将军,未来的夫君。”
那一瞬,帐内死寂。
除了江雨外,其余三人皆是瞳孔 ** ,满脸不可置信。
江雨起初还强装镇定,仿佛在看三个傻子,但仅仅三秒后,他也变了脸色——这话若是传出去,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与此同时,屏风后方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器物碰撞声。
北庭雪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伪装会在顷刻间被识破。
“住口!休要信口雌黄!”
北庭雪原本压低的嗓音此刻陡然拔高,虽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辩驳,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忽了一瞬。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随即话锋一转,冷声道:“行了,让他进来。”
帐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那四位将领看向秦起的眼神已截然不同,充满了审视与惊疑。
尽管凤将军并未亲口承认身份,但方才那二十记结结实实的军棍可不会骗人。
退一步讲,即便没有这层关系,能让大将军如此忌惮且护短的人,也绝非等闲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