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平冢静因为心思被看穿而面红耳赤、不知所措之际,桐须真冬冰蓝色的眼眸再次眯起,想起了另一个关键问题,一个让她同样耿耿于怀、甚至更加羞愤的问题。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可没忘记,昨晚那颗最大的“核弹”是什么。
于是,桐须真冬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那么,平冢老师,关于另一个问题,你是否也能解释一下呢?”
平冢静还沉浸在刚才的窘迫中,下意识地反问:“……另一个问题?什…什么问题?”
桐须真冬深吸一口气,几乎是逐字逐句地、清晰地重复了那句让她彻夜难眠的“狂言”:
“就·是——‘小·的·位·置·留·给·你·了’——这句话。请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
平冢静的表情瞬间再次僵住,刚刚褪去一点红色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爆红!甚至比刚才还要红!她眼神疯狂闪烁,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嘴巴张合了几下,才发出极其微弱且底气不足的声音:
“那…那个啊……那…那纯粹就是我喝醉了!胡言乱语!胡说八道!根本当不得真的!酒鬼的话怎么能信呢!呵呵…呵呵呵……”她试图用干笑蒙混过关。
然而,桐须真冬显然不打算让她就这么轻易糊弄过去。她向前逼近一步,虽然脸上也带着红晕,但眼神却异常锐利,抛出了心理学上的一个常见观点(此刻用在这里格外致命):
“哦?是吗?可是我记得有句话说……‘人在极度醉酒状态下,理智的防线最为薄弱,说出来的话,往往才是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她紧紧盯着平冢静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平·冢·老·师,你昨晚说的那些……真的仅仅只是‘胡言乱语’吗?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哪怕是百分之一的……真实念头?”
这句话如同精准的狙击,瞬间击穿了平冢静所有的防御!
她猛地后退一步,后背几乎贴在了沙发靠背上,脸上血色尽褪,又迅速被更深的红潮覆盖。桐须真冬的话像是一面镜子,逼得她不得不去面对自己内心深处那个连自己都不敢仔细审视的、荒唐又羞耻的念头——
在听到姜晨那句郑重的承诺后,在母亲那离谱的认可下,她是不是……真的在潜意识里……产生过某种极其荒谬的、共享的……甚至开始“排位”的……想法?
而这个念头,竟然在醉酒后,对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脱口而出?!
“我……我没有……我不是……那只是……”平冢静彻底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或者让时间倒流回去掐死昨晚那个胡言乱语的自己!
桐须真冬看着平冢静这副彻底溃败、羞愤欲绝的模样,心中已然得到了答案。发布页Ltxsdz…℃〇M她不再追问,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位好友。
宿舍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平冢静剧烈的心跳声和无比粗重的呼吸声。
空气里弥漫着极致尴尬和社死的味道。平冢静的教师生涯(以及作为成年人的尊严),仿佛在这一刻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而桐须真冬的世界观,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下,变得摇摇欲坠。
看到平冢静被自己逼问得面红耳赤、几乎要社会性死亡、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模样,桐须真冬心中的那点羞愤和无奈,终究还是被一丝担忧和对好友的关心压了过去。
她知道再追问下去,恐怕平冢静真的要当场崩溃了。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内心同样混乱的情绪,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开口说道:
“平冢老师,”她刻意用了正式的称呼,以强调事情的严重性,“我不管你现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管姜晨同学那句话是有心还是无意。”
她碧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平冢静,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但是,我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是老师,他是学生。在未来两年多的时间里,请你务必、务必克制住自己任何可能的情感冲动,绝·对·不·要·在学校里,或者在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场合,做出任何过激的、不符合教师身份的行为和举动。”
桐须真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这不仅关系到你个人的职业生涯和声誉,更关系到姜晨同学的未来和正常的学习生活。你明白吗?”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沉浸在羞耻和混乱中的平冢静猛地清醒了几分。她抬起头,对上了桐须真冬那严肃而担忧的目光。
是啊……她是老师,姜晨是学生。这是无法逾越的界限。无论内心有多么荒唐的悸动和期待,在现阶段,都必须死死压住,绝对不能流露分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平冢静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是在对自己发誓一般,语气坚定地保证道:
“我知道!真冬,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也向我自己的职业道德保证!在学校里,在姜晨毕业之前,我绝对、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超出老师职责范围的事情!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看出端倪,更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困扰和麻烦!我会……我会好好扮演好‘平冢老师’这个角色的!”
看到她如此郑重其事地保证,桐须真冬紧绷的心弦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她了解平冢静,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一旦做出承诺,还是会尽力去遵守的。
“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说的话。”桐须真冬最后说了一句,算是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清晨审讯”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宿舍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微妙和尴尬,但至少最危险的警报暂时解除了。平冢静暗暗松了口气,但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夹杂着羞涩、期待和必须压抑的痛苦复杂情感,却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两人的关系,也因为共享了这个惊天秘密(和社死现场),而变得有些不同起来。
看着平冢静虽然做出了保证,但依旧一副心有余悸、脸颊绯红、坐立不安的紧张模样,桐须真冬碧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恶作剧光芒。
那个让她同样羞愤无比的“梗”,此刻似乎成了打破僵局、缓解好友紧张情绪的最佳工具。
她故意咳嗽了一声,脸上摆出一副极其认真、仿佛在探讨学术问题的表情,看着平冢静,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那么,平冢老师,关于另一个重要议题……小的位置,还要留给我吗?”
“——!!!”
平冢静先是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刚刚褪下没多久的红晕“轰”地一下再次席卷全脸,甚至蔓延到了脖颈!
“桐须真冬!!!”平冢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炸毛,羞愤交加地大吼一声,抓起手边的沙发枕头就朝着桐须真冬用力砸了过去!“你去死啦!!!居然敢拿这个逗我!!!”
桐须真冬早有预料,轻巧地侧身躲过飞来的枕头攻击,那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平冢老师,请注意你的言行,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她甚至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欠揍”的话。
“啊啊啊!气死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平冢静彻底被点燃了,也顾不上什么尴尬和羞耻了,此刻只想把这个居然敢调侃她的“冰山”好友好好“教训”一顿。她直接扑了过去,试图去挠桐须真冬的痒痒。
桐须真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一边躲闪一边偶尔进行“反击”。
顿时,原本充满了尴尬和紧张气氛的教师宿舍里,画风突变!两位平时在学生面前成熟稳重的女老师,竟然像小孩子一样拿着枕头互相追打、嬉闹起来。
“让你胡说!” “我只是在确认平冢老师的真实意图。” “闭嘴啦!看招!” “攻击无效。”
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枕头飞舞和两人(主要是平冢静)气急败坏又带着笑意的吵闹声。
经过这么一闹,之前那令人窒息的尴尬和社死氛围倒是被冲散了大半,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往常那种可以互相打闹吐槽的亲密状态,虽然共享的那个秘密让这份亲密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
终于,在闹得有些气喘吁吁、头发都有些凌乱之后,桐须真冬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恢复了冷静,开口说道:“好了,别闹了。再不去学校,我们两个都要迟到了。
平冢静也停了下来,喘着气,瞪了桐须真冬一眼,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窘迫,反而多了几分释然和轻松。
“哼!这次就先放过你!”她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和头发。
两人迅速收拾好心情和仪容,仿佛刚才那场枕头大战和之前的惊天对话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宿舍门,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工作。
只是,某些悄然改变的东西,已经深深地埋在了两人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