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须真冬呆呆地消化着姜晨坦白的信息,大脑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震得她思绪一片混乱。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世袭贵族……议会指定未婚妻……侧室……
这些遥远而冰冷的词汇,竟然真的与眼前这个少年息息相关。
突然!
一个被她刻意遗忘、或者说当时以为只是玩笑的场景,如同被闪电照亮般,猛地劈入了她的脑海——
就是在这间宿舍!就是那次她和平冢老师联手给姜晨“下套”,结果反被姜晨将计就计的那次。
当时,姜晨看着她们,用一种半真半假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我是贵族,可以娶多个老婆的。为了你们两人的生命安全考虑,可以娶你们两人。”】
当时,她和平冢老师只以为这是姜晨为了化解尴尬、反过来调侃她们而编造的离谱玩笑,甚至还觉得这小子胆子挺大,居然敢开这种玩笑。
可现在……
现在的事实是——姜晨他真的是贵族!而且真的可以娶多个妻子!
那么……他当时说的那些话……难道……并不是玩笑?!
他当时说的“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娶你们两人”……这些……难道都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击穿了桐须真冬所有的心理防线!
“呜——!”
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整个人都僵住了。下一秒,极致的羞耻和慌乱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她再也无法维持任何镇定,猛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颊,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手掌里!
不行了!不行了!脸真的要烧起来了!心脏跳得快炸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耳朵里都在嗡嗡作响!那次对话的每一个字、姜晨当时那看似玩笑却可能无比认真的眼神……此刻都变成了最强烈的催化剂,让她羞愤得无以复加!
自己当时还觉得他在胡说八道……结果小丑竟是自己?!
姜晨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突然“自闭”、整个人缩成一团、连耳尖都红得滴血的桐须真冬,完全搞不懂又发生了什么。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 ‘这又是怎么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 ‘还是她又联想到什么奇怪的画面了?’
姜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道:“真冬老师?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仿佛惊动了受惊的兔子,桐须真冬捂着脸,猛地摇头,从指缝里挤出细若蚊蚋、带着哭腔(羞的)的声音:
“没、没事!你……你别说话!……也、也别看我!”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或者让地球立刻爆炸!
客厅内的气氛依旧弥漫着难以消散的羞窘和尴尬,但桐须真冬那过于剧烈的反应似乎稍微平息了一些,只是脸颊和耳垂依旧红得惊人。
姜晨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无奈,便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过了好一会儿,桐须真冬似乎终于缓过劲来,或者说被巨大的好奇心压过了羞耻心。她猛地伸出手,不是优雅地端起,而是近乎“抢”过那杯水,仰起头,“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整杯水都灌了下去,仿佛要用冷水浇灭内心的燥热。
喝完水,她像是补充了勇气弹药,将空杯子重重放回茶几上,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看向姜晨,碧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心,直接问道:
“那……平冢女士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你和平冢老师之间……就这样……结束了吗?”她的声音还有些微哑,但问题却问得异常清晰和直接。
姜晨听到这个问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下,才讪讪地回答道:
“呃……处理嘛……平冢阿姨她……直接把平冢老师塞给我了。”
“塞……塞给你?”桐须真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个过于直白和……粗暴的用词,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脸上写满了困惑,“什么意思?”
姜晨看着她那懵懂的样子,只好硬着头皮,用更直白的话解释了一遍:“就是……不管平冢老师愿不愿意,反正平冢阿姨单方面决定,等我高中毕业后,就把平冢老师嫁给我当侧室。”
桐须真冬:“!!!”
她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也无意识地张成了一个“O”型,整个人仿佛被石化了一般,彻底僵在了沙发上。
塞……塞过来? 嫁给你当侧室? 单方面决定?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信息量巨大且冲击力十足,完全超出了桐须真冬的认知范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包办婚姻”?而且还是“塞”过来当“侧室”?
她的大脑一时间根本无法处理这么离谱的信息,CPU都快干烧了。
看着她这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姜晨仿佛能猜到她心中所想,无奈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莫名的同情:“嗯……平冢阿姨的原话大概是……‘静这辈子是嫁不出去了,只能嫁给小晨你当侧室才能过日子’……之类的?”
桐须真冬:“……………………”
她彻底无语了。
这一刻,她忽然有点理解平冢静为什么总是那么暴躁,甚至需要借酒消愁了……
有这么一位“坑女”毫不手软的母亲,换谁谁不疯啊?!
同时,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开来——有对平冢静的同情,有对平冢理惠女士操作的震惊,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妙的……失落?
所以……平冢老师……就这样被“预定”了?
桐须真冬的震惊还未完全平复,另一个被她深埋的记忆碎片,如同沉船般猛地浮出脑海,再次给了她一记重击!
她猛地想起了那次——她把心情发散的平冢静灌醉,本想套点关于她是不是交男朋友的情报,结果平冢静醉醺醺的开始胡言乱语。
当时,平冢静是怎么说的来着?
她好像……好像一边打着酒嗝,一边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嚷嚷着:
【“嗝……真冬你啊……就是太死板!……嗝……眼光太高!……像、像姜晨那小子……不就挺好?……要不……嗝……我吃点亏……把小的位置留给你了!……我们姐妹俩……嗝……也有个照应……”】
当时桐须真冬只当她是醉鬼的胡话,又气又羞,还把她狠狠数落了一顿。
可现在……
现在这算什么?!
当时嚷嚷着要把我“嫁”给姜晨当“小老婆”的家伙,自己反而先被自己亲妈“塞”给姜晨当“侧室”了?!
这戏剧性的反转,这离谱的命运捉弄!
桐须真冬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荒谬、哭笑不得、以及一丝微妙报复快感的诡异神情。
平冢老师啊平冢老师…… 她在内心无声地呐喊,你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嘴上说着要把小的位置留给我,结果自己先掉坑里了?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道好轮回”?
想到平冢静以后可能要别别扭扭、心不甘情不愿(?)地给姜晨当“侧室”的模样,再对比她当初醉酒时那副“豪言壮语”……桐须真冬突然觉得……
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甚至还有点想笑?(虽然很不厚道)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同样一脸无奈的姜晨。
所以……这个家伙,真的是个香饽饽?连平冢老师那样彪悍的女人,最后都得以这种方式被“绑定”?
这个认知,让桐须真冬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难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