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超自然对策室东京支部的会议室里依旧灯火通明。发布页LtXsfB点¢○㎡
长条形的会议桌一端,坐着对策室的室长神宫寺菖蒲。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在她对面,坐着两位来自对魔忍东京支部的代表。
一位是支部长井河阿莎姬,另一位是副部长英格丽特。
三人面前的桌上摊开着一些资料和报告,气氛凝重。
神宫寺菖蒲刚刚结束了她的陈述,将土御门夏目等人下午偶遇姜晨后带回的信息,以及她们基于这些信息的分析,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综上所述,”神宫寺菖蒲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总结道,“这就是夏目她们今天从姜晨君那里获得的最新情报,
以及她们结合自身追查情况做出的初步判断——马特与马修兄弟的行动,极大概率是瞒着国际会高层进行的私自行为,
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贩卖装置牟利那么简单,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危险的意图。”
英格丽特听完,挑了挑眉,看向身旁的井河阿莎姬:
“阿莎姬,看来姜晨君的分析,和你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果然不是简单的黑市生意。”
井河阿莎姬微微颔首,沉声道:“嗯,姜晨君的分析很有见地,也印证了我的一些疑虑。
只是……”她顿了顿,眉头微蹙,“我没想到,这件事竟然真的只是马特和马修兄弟两人的私自行动,并非国际会整体的战略部署。
这样一来,事情的性质和应对的难度,都有些微妙的变化。发布页Ltxsdz…℃〇M”
神宫寺菖蒲闻言,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些:
“如果只是他们兄弟俩的私自行动,无法调动国际会整体的资源和力量,那我们面对的压力和潜在的对抗强度,或许会小一些。
至少,我们暂时不需要担心国际会其他核心成员的介入和报复。”
“那倒未必。”英格丽特摇了摇头,语气谨慎,“室长,话虽如此,但马特和马修毕竟是国际会的高层干部,尤其是马特,身为‘车’之代表,地位不低。
如果他们真的在我们这里‘出了事’,哪怕是因为私自行动,国际会为了维护组织的颜面和威信,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届时,就算他们不会倾巢而出,也必然会采取一些报复或施压手段,这同样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
神宫寺菖蒲和井河阿莎姬都点了点头,认可英格丽特的分析。
国际会这种庞然大物,内部或许有龃龉,但对外时,尤其是在成员被官方组织“拿下”的情况下,护短的倾向往往很强。
“所以,关键还是在于,”井河阿莎姬将话题拉回核心,
“他们兄弟俩,不惜冒着被组织追责的风险,也要瞒着所有人贩卖这些催眠装置,其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真不是为了谋利,那他们图什么?”
英格丽特揉了揉眉心,露出困惑的神色:
“这就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催眠装置,说到底,它的功能就是短时间控制他人心智,进行犯罪。
但它有致命缺陷——时效短,通常只能维持一小时左右。
受害者一旦恢复神智,发现自己遭受侵害,报警几乎是必然的。
而犯罪者只要稍有不慎,在监控或者目击者面前留下痕迹,就很容易被我们顺藤摸瓜抓住。
从逻辑上讲,用这种高风险、低持久性的工具去实施需要长期隐藏或大规模布局的‘阴谋’,效率极低,风险却极高。
我实在想不出,他们兄弟俩到底想用这些装置达成什么‘宏大’的目标。”
这也是困扰对策室和对魔忍许久的核心难题。
猜不透对方的目的,就意味着她们的所有行动都处于被动防御状态,只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对方想让她们看到什么,她们才能看到什么,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预判和针对性部署。
井河阿莎姬也感到一阵头痛,她用手指轻轻按压着太阳穴,说道:
“现在我们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常规的追查手段收效甚微,对方隐藏得太深。
只能继续加大排查力度,一边追查装置的来源和流向,一边希望能从抓获的购买者口中,或者从一些异常的能量波动、里世界动向中,找到蛛丝马迹,拼凑出他们的真实意图。”
她看向英格丽特:“对了,其他城市的对魔忍支部,有没有发现催眠装置的生产源头,或者大规模的囤积点?”
英格丽特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没有。虽然全国各地都有零星的催眠装置犯罪报告出现,但无论是数量还是频率,都远远低于东京。
东京几乎集中了目前已知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相关案件和线索。其它地区更像是零星的扩散和尝试,不成气候。”
“看来,马特兄弟的主要‘市场’和活动中心,确实就在东京。”井河阿莎姬得出结论,然后看向神宫寺菖蒲,
“菖蒲室长,你们超自然对策室在其他城市的分支部,有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或者不同的发现?”
神宫寺菖蒲同样无奈地摇头:
“情况和对魔忍这边基本一致。其他支部也接到过类似报告,但无论是规模还是线索深度,都无法与东京相比。
所有迹象都表明,东京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三人又就一些具体的追查细节、情报共享和下一步的协同行动方案交换了意见,但围绕着马特兄弟“真实目的”这个核心谜团,依旧没有得出令人信服的结论。
会议在凝重的气氛中暂时告一段落。井河阿莎姬和英格丽特起身告辞,返回对魔忍东京支部。
神宫寺菖蒲独自留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
马特与马修兄弟的计划,就像一柄悬在东京上空的、不知何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们知道它存在,知道它危险,却看不清剑锋所指,更不知道触发它落下的条件是什么。
这种未知带来的压迫感和焦虑,远比面对明确的敌人更加煎熬。
她们只能绷紧神经,日夜戒备,等待对方露出破绽,或者……等待那不知何时会突然爆发的危机。
夜色,愈发深沉了。
东京的霓虹在黑暗中闪烁,掩盖着平静表面下汹涌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