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仓库，灯火通明。发布页Ltxsdz…℃〇M临时架设的照明设备将中央的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姜晨站在仓库边缘的阴影处，双手抱胸，默默地看着场地中央正在上演的……闹剧。


    不，说是闹剧可能太刻薄了。


    应该说是“新手超凡者的求生训练现场实录”。


    场地中央，缪斯的九名成员——高坂穗乃果、南琴梨、园田海未、西木野真姬、星空凛、小泉花阳、矢泽妮可、东条希、绚濑绘里——正被一只体型约半米高、外形像是由烂泥和枯枝胡乱拼凑而成的低阶诡异追着跑。


    是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追着跑”。


    “啊啊啊啊——！！它又追上来了！！”星空凛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仓库的屋顶，橙色的头发在奔跑中甩得飞起。


    “凛、凛酱！等等我！”小泉花阳喘着气跟在后面，深棕色的头发已经凌乱，绿色眼眸里满是恐惧。


    “分开跑！分开跑啊！”高坂穗乃果一边喊一边朝另一个方向跑去，橙色的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要聚在一起！”


    但她的建议显然没人听。在极度的恐惧下，人的本能就是抱团。


    于是九个人挤成一团，在直径不到二十米的封闭法阵里绕圈奔跑，而那只低阶诡异就在她们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以不紧不慢的速度“蠕动追逐”。


    是的，蠕动。


    那只诡异的移动方式很奇特——它没有腿，整个身体像一滩会移动的烂泥，靠着底部无数细小的触须蠕动前进。


    速度其实不快，大概相当于普通人快走的速度。


    但就是这样的速度，已经把九个女生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花阳！凛！你们跑什么！快点攻击它啊！”园田海未一边跑一边喊，蓝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飞扬，琥珀色的眼眸里又是焦急又是无奈，“用灵力！昨晚不是练过了吗！”


    “啊！不行的不行！”小泉花阳带着哭腔回答，“它离我们太近了！我、我害怕！”


    “它要追上来啦！”星空凛尖叫。


    南琴梨勉强保持着冷静，亚麻色的长发在奔跑中散开了一部分：“真姬！用雷系法术！你昨天控制得最好！”


    西木野真姬——红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咬着嘴唇，试图停下脚步转身施法。


    但当她回头看到那只越来越近的、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诡异时，手一抖，凝聚到一半的雷光“噼啪”一声消散了。


    “呜……不行……太近了……”真姬的声音带着颤抖，粉色眼眸里满是水光。


    矢泽妮可已经跑得脸色发白，黑发粘在额头上：“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追到力竭的……”


    绚濑绘里和东条希稍微冷静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金发和紫发的两人一边跑一边试图组织反击，可每次刚要施法，就会被其他人的尖叫声打断。


    场边，焰灵姬双手抱胸，紫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这场追逐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站在她身边的雪女、弄玉和源千鹤，都能感觉到这位正妻身上散发出的……无奈。


    姜晨在阴影处看着，嘴角微微抽动。


    他想笑，但又觉得不太合适。


    最终，焰灵姬轻轻叹了口气，抬起一只手，用清冷但足以让全场听到的声音说道：


    “停。”


    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场内，九名女生几乎同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焰灵姬——连带着那只低阶诡异也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待下一步指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焰灵姬缓步走到法阵边缘，目光扫过九个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的女生，语气平静地问道：


    “你们……不会边跑边攻击吗？”


    缪斯九人：“……”


    场边的其他人：“……”


    这话问得太直白了，直白到让九个女生瞬间脸红。


    是啊，为什么不会边跑边攻击？


    明明昨晚练习过灵力凝聚和基础攻击，明明知道那只诡异移动速度不快，明明可以在拉开距离的同时反击……


    但在真正的恐惧面前，所有的训练、所有的理智，都被抛到了脑后。


    剩下的只有本能——逃跑的本能。


    焰灵姬看着她们的反应，摇了摇头：“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这次记住：拉开距离，然后攻击。不需要一次性解决，只要能命中，就能延缓它的速度。”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只诡异是‘泥沼怪’的变种，行动缓慢，防御力低下，唯一的威胁就是近身后的腐蚀性粘液。只要不被近身，它就是活靶子。”


    说完，焰灵姬退后一步，对着法阵中央那只诡异打了个响指。


    “啵”的一声轻响，诡异像是收到了指令，重新开始蠕动，朝着最近的南琴梨移动过去。


    这一次，九个女生没有立刻逃跑。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听灵姬的！”高坂穗乃果第一个喊出来，“拉开距离！然后攻击！”


    “好！”园田海未点头，“凛、花阳，你们往左边！真姬、妮可，右边！琴梨、绘里、希，中间！”


    简单的战术分配后，九人迅速散开。


    那只诡异停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追哪个目标，最后选择了人数最多的中间组——南琴梨、绚濑绘里和东条希。


    “就是现在！”园田海未在左侧停下脚步，转身，双手在胸前虚合。


    淡蓝色的灵力在她掌心凝聚，迅速成形——那是一支水箭，虽然不大，但结构稳定。


    “去！”


    水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命中了诡异的侧面。


    “噗嗤”一声，泥浆飞溅。


    诡异发出一声微弱的嘶鸣，动作明显迟缓了一下。


    “成功了！”星空凛眼睛一亮，也在另一边凝聚出一颗火球——虽然只有拳头大小，而且颜色很淡，但至少成形了。


    “看我的！”


    火球飞出，砸在诡异背上，溅起一片火星。


    虽然伤害不大，但诡异再次停顿。


    有了这两次成功的攻击，其他人的信心也上来了。


    西木野真姬咬紧牙关，双手间雷光闪烁：“雷击！”


    一道细小的电弧劈中诡异，让它浑身颤抖。


    矢泽妮可也尝试着凝聚出风刃——虽然歪得离谱，打在了法阵边缘，但至少她尝试了。


    绚濑绘里和东条希对视一眼，同时出手。金发少女凝聚出光弹，紫发少女则尝试了藤蔓束缚——虽然藤蔓只维持了两秒就消散了。


    小泉花阳最后鼓起勇气，学着园田海未的样子凝聚出水箭，闭着眼睛扔了出去。


    九个人的攻击，有准有歪，有强有弱。


    但在这密集的、虽然杂乱但持续不断的攻击下，那只低阶诡异终于支撑不住了。


    它停下脚步，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表面的泥浆开始崩解，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最后，在一阵轻微的爆裂声中，整个身体炸开，化为一片灰黑色的尘埃，然后进一步消散成虚无的负能量，彻底消失。


    仓库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


    “呼……呼……”高坂穗乃果第一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结、结束了……”


    “呜……”小泉花阳也跟着坐倒，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好可怕……”


    星空凛直接躺平，望着仓库顶棚，橙色的头发散在地上：“累死了……我再也不想动了……”


    南琴梨、园田海未、西木野真姬、矢泽妮可、绚濑绘里、东条希也都纷纷坐倒或跪倒，完全顾不上地面是否干净。


    九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汗水和泪痕，衣服凌乱，头发散开，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至少……她们赢了。


    焰灵姬走到法阵边缘，低头看着瘫坐一地的九个女生，紫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还行。”她评价道，语气听起来还算满意，“至少……没有失禁。”


    缪斯九人：“……”


    场边的其他人：“……”


    这个评价……该说是夸奖还是吐槽？


    雪之下雪乃等人嘴角抽搐。霞之丘诗羽扶额。平冢静干咳一声。南日和子别过脸去。


    雪女、弄玉和源千鹤则忍不住捂嘴轻笑。


    姜晨在阴影处也笑了。他想起昨晚训练结束后，焰灵姬私下跟他说的话：“第一次实战，只要能克服恐惧、活下来，就算合格。其他的，慢慢来。”


    现在看来，这九个女生……勉强合格了。


    焰灵姬抬手撤去了封闭法阵，对着还在喘息的缪斯成员说道：“好了，出来休息吧。喝点水，平复一下情绪。”


    九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训练区域，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


    焰灵姬的目光转向场边剩下的女生们。


    雪之下雪乃、雪之下阳乃、霞之丘诗羽、加藤惠、加藤宏美、天草筱、红叶知弦、七条天空、平冢静、白河美和、月岛响子、桐须真冬、南日和子……


    以及，站在稍前位置的泽村英梨梨和由比滨结衣。


    焰灵姬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么……下一组谁先来？”


    话音落下，场边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雪之下雪乃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加藤惠眨了眨眼，也退了一步。


    霞之丘诗羽轻咳一声，侧身让开位置。


    天草筱、红叶知弦、七条天空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后退。


    雪之下阳乃笑着摆摆手：“我、我再看一会儿……”


    平冢静、白河美和、月岛响子、桐须真冬四位老师也悄悄往后挪。


    就连理事长南日和子，也优雅而自然地……后退了一步。


    于是，当众人重新站定后，场边出现了一个奇妙的景象——


    大部分人都在后退，只剩下两个人还站在原地。


    泽村英梨梨，和由比滨结衣。


    两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发现周围的同伴都退到了自己身后，才猛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们同时转头，看向身后。


    雪之下雪乃等人要么抬头看天花板，要么低头看地板，要么研究自己的指甲，总之就是不看她们的眼睛。


    “你们……”由比滨结衣的嘴张成了O型，棕色团子头似乎都炸开了一点。


    “这群……混蛋啊！！！”泽村英梨梨的尖叫声响彻仓库，金色的双马尾几乎要竖起来，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被背叛的怒火，“居然把我们推出来当挡箭牌！！”


    她转身就要去抓最近的人——恰好是霞之丘诗羽。


    “诗羽！你居然也！你不是最有行动力的吗！你先上啊！”


    霞之丘诗羽敏捷地躲开，酒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英梨梨，我这是给你表现的机会。你看，灵姬正在看着你呢。”


    “你——！”英梨梨气得说不出话。


    由比滨结衣也鼓起了脸，像只生气的仓鼠：“雪乃酱！连你也……”


    雪之下雪乃别过脸去，清冷的声音里难得带着一丝心虚：“结衣，你刚才站得最靠前，我以为你准备好了……”


    “我那是没反应过来！”由比滨结衣欲哭无泪。


    场边一阵混乱。


    焰灵姬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她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说：


    “没想到英梨梨和结衣这么积极啊。那就从你们开始吧。两个人一组也行，反正只是适应性训练。”


    “等等！”英梨梨和由比滨结衣同时喊道。


    但焰灵姬已经打了个响指。


    法阵重新亮起。


    一只新的低阶诡异被“召唤”出来——这次是一只外形像是由破布和骨头拼凑而成的类人形怪物，动作比刚才的“泥沼怪”快一些，但依然不算迅捷。


    它一出现，就朝着法阵内唯一的两个目标——英梨梨和由比滨结衣——移动过去。


    “呜哇！！”由比滨结衣吓得跳起来，转身就想跑，但被法阵边缘挡住了。


    “冷、冷静！”英梨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双手开始凝聚灵力——淡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闪烁，但很不稳定。


    “结衣！攻击！一起攻击它！”


    “我、我试试……”由比滨结衣颤抖着转身，也学着凝聚灵力。


    场外，退到安全距离的众人，此刻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有愧疚，有同情，有庆幸……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期待。


    姜晨在阴影处看着，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女生啊……


    虽然嘴上说着要变强，但真到了面对恐惧的时候，还是难免退缩。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她们在互相“推诿”的过程中，那种紧张和恐惧的情绪，被冲淡了不少。


    而此刻场内的英梨梨和由比滨结衣，在最初的慌乱后，也开始尝试反击。


    “火球！”英梨梨扔出一个不大但还算稳定的火球，命中了诡异的肩膀。


    “水、水箭！”由比滨结衣也成功凝聚出水箭，虽然准头差了点，只擦到了诡异的腿部。


    两人的配合虽然生疏，但至少……开始了。


    焰灵姬站在场边，紫金色的眼眸中映照着场内战斗的景象，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她知道，今晚的训练，才刚刚开始。


    而这场“意外”推选出来的第一组，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毕竟，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往往能爆发出最大的潜力。


    尤其是……当她们意识到，自己是被同伴“出卖”的时候。


    那种“我一定要证明给你们看”的斗志，有时候比任何鼓励都管用。


    仓库里，战斗继续。


    而场边的“背叛者们”，也都在认真地观看，认真地学习。


    因为她们知道……下一个，可能就轮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