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名捧着茶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姜晨君,心爱学姐她们知道你的身份吗?”
“没有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姜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们可能就是觉得我不普通而已。”
他放下茶杯,转头看向京冢志温,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的意思:“我看起来应该不是很严格的房东吧?”
京冢志温笑着摇摇头。
她想了想,手指在茶杯边缘转了一圈。
“话说回来,我还从来没见过前任的房东呢。新房东倒是已经见过两回了。”
她看了姜晨一眼,
“不过姜晨君看起来和你父亲一样,应该都是不管事的。”
“是的。家里的资产都是交给专业的管理人员。”
“以前的管理人好像是个男的,现在换成紫女小姐了。”
姜晨点点头:“我父亲去世时我还没有成年,我家的资产都是交给我伯母打理的。后来我成年了,伯母就将资产交给了我的未婚妻打理。”
这话一出口,桌边的三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花名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
京冢志温放下正要续茶的茶壶。
万年大会抬起头,目光从茶杯上移到姜晨脸上。
贵族。未婚妻。资产管理。
三个词连在一起,很容易让人想到一些东西——家族之间的利益交换,长辈安排好的婚姻,还有那个被突然替换掉的管理人。
是不是有什么豪门恩怨?上一任管理人是被清洗掉的吗?未婚妻是什么来头,能让伯母把资产交给她打理?
花名想起电视剧里看过的那些情节,脑子里已经自动补出了一整部二十集的连续剧。
姜晨看着三个人脸上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叹了口气。
“赶紧把你们脑子里想的通通丢掉。”
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
花名低下头,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热。
京冢志温掩着嘴轻咳了一声。
万年大会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烫得她皱了一下眉。
花名稳了稳心神,换了个问题:“话说姜晨君都有未婚妻了,难道是贵族的联姻吗?”
“也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姜晨想了想,
“我的未婚妻是上个学期差不多结束前确定下来的。虽然时间还有些短,但我们的感情比起交往多年的男女朋友也差不了多少。”
京冢志温听到这里,想起了一件事。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发布页Ltxsdz…℃〇M
“姜晨君的未婚妻是那位紫女小姐吗?上次我问她是什么人时,她说她是资产拥有者的夫人,而且她还管理着你的资产。”
姜晨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我的未婚妻是另一个女生。紫女是我的侧室,所以她说是我的夫人也没错。”
万年大会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她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你居然能娶两个妻子!”
姜晨笑了笑:“帝国贵族嘛,总有点特权的。”
三个人面面相觑。
未婚妻。侧室。侧室拿着未婚妻才有的资产管理权力。
姜晨宠妾灭妻,家宅争风吃醋——这些词连在一起,比刚才还要刺激。
花名的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第二季了。
京冢志温端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壶嘴还在往下滴茶水,她都没注意到。
万年大会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目光在姜晨脸上转来转去。
姜晨看着三个人那副魂游天外的样子,又叹了口气。
“你们不要乱想了。我的情况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有趣。”
他顿了顿,
“紫女之所以管理着我的资产,是因为这是我未婚妻给她管理的。毕竟专业的事给专业的人负责。紫女以前就是做这个的,所以很熟悉。”
三个人这才回过神来。
京冢志温低头看见桌上的茶水渍,赶紧拿抹布擦了擦,笑着掩饰尴尬。
花名把茶杯捧在手心里,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确实有点离谱。
万年大会重新坐好,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原来如此”。
京冢志温擦完桌子,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姜晨君的未婚妻真是大气啊。”
姜晨想起焰灵姬的种种操作,点了点头:“的确很大气。”
花名忍不住问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三个人都看着姜晨,眼里带着同样的好奇。
能把资产管理权交给丈夫侧室的女人,到底是太信任紫女,还是太有自信,还是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姜晨没有直接回答。他转头看向万年大会。
“万年会长,你现在在哪所大学上学啊?”
万年大会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端着茶杯,手指捏着杯沿,指节都泛白了。
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还是没发出声音。
上学。
她现在就是一个宅在公寓里的废宅。
每天穿着同一件外套,头发随便一扎,连下楼丢个垃圾都要先听听外面有没有人。
以前那些同学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她都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姜晨看着她那副支支吾吾的样子,有些奇怪。
他记得上个学期快要结束时,他作为私立综合学园的副会长去星尾女子高等学校谈合校的事情。
那时候万年大会作为三年级的准毕业生、学生会会长,代表学校接待了他。
她说话得体,举止大方,处理突发状况也很有分寸。
当时他还在心里想,这个人以后不管去哪所大学,应该都会做得不错。
这才过了两三个月。
眼前这个人穿着皱巴巴的运动外套,头发随意披散着,坐在椅子上缩着肩膀,连看人的眼神都是躲闪的。
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晨没有追问,只是看了万年大会一眼,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茶壶里热水保温的声音。
京冢志温看了万年大会一眼,没有说什么,拿起茶壶给各人续了茶。
花名也低下头,假装在研究茶杯上的花纹。
万年大会把茶杯放在桌上,盯着杯里浅金色的茶水,过了好一会儿,小声说了一句:“我现在……没有上学。”
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姜晨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万年大会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追问,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觉得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京冢志温看了看墙上的钟,站起身来。
“茶都凉了,我再泡一壶。”
她拿过茶壶,转身走向厨房。花名站起来想帮忙,被她按回了椅子上。
“你坐着陪客人说话,我来就行。”
花名只好又坐下来。她看了看姜晨,又看了看万年大会,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晨倒是很自然地开口了:“万年会长现在住在二楼?”
“嗯,202室。”万年大会的声音还是很小。
“一个人住?”
“嗯。”
“挺好的。”姜晨说,“一个人住比较自由。”
万年大会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姜晨说“自由”是什么意思,是真的觉得自由好,还是在说她现在的状态不太正常。
但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第二种。
京冢志温端着新泡的茶回来了。茶香比刚才浓一些,带着热气弥漫开来。
“来来来,趁热喝。”
她把茶杯一一放好,坐下来的时候看了万年大会一眼,然后对姜晨说:“大会小姐平时不怎么出门,今天能下来丢垃圾已经算是勤快了。”
万年大会的脸微微发红:“志温小姐……”
“我说的是实话呀。”京冢志温笑了笑,语气像是在说自家孩子的糗事,“你上次出门是什么时候,上周二?”
万年大会低下头,没有说话。
姜晨端起新茶喝了一口,没有追问,也没有看万年大会,只是很随意地说了一句:“不想出门的时候就不出门,也没什么不好的。”
万年大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姜晨的表情很平常,不是在安慰人,也不是在说客套话,就是很平常地说了一句他觉得对的话。
她又低下头,过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花名坐在旁边,偷偷看了姜晨一眼。
她想起刚才在街上,姜晨问她留级的事时,语气也是这样。
不是好奇,不是同情,就是很平常地问了一句。
然后说“荣依子她们不是那种人”的时候,也是很平常地说了一句。
她低头喝茶,觉得今天这一路上,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几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京冢志温问体育祭的事,花名说了优惠券的事,万年大会听到“游乐园”和“温泉”的时候,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姜晨放下茶杯,说该走了。
京冢志温没有多留,把他送到门口。
花名跟在她身后,万年大会站在客厅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出来。
“姜晨君,路上小心。”花名说。
“嗯。你们也早点休息。”
姜晨转身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
“对了,万年会长。”
“啊?”万年大会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下次下楼丢垃圾的时候,不用躲着人。这栋公寓里的人应该没那么可怕。”
万年大会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姜晨已经转身走了。
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会儿就消失在拐角处。
三个人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京冢志温先转身回去,边走边说:“这个房东,还挺有意思的。”
花名跟在她后面,没有接话。她想着姜晨刚才说的那句话,还有之前在街上说的那些话。
万年大会最后一个进门。她关上门,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套,伸手扯了扯衣角,然后走到垃圾桶旁边,把空了的茶叶袋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