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桌边的气氛正平和着，茶汤续了两轮，各人杯子里都还剩半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早坂爱站在四宫辉夜身后，手里端着给自己留的那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开口了：“姜晨君，辉夜小姐在四宫家也是有过管理四宫财团的，辉夜小姐应该也可以帮助你管理资产的。”


    茶桌边安静了。


    不是那种慢慢静下来的安静，是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的安静。


    望月真帆端着茶杯的手定在半空，杯里的茶汤晃了一下，停住了。


    千堂瑛里华正在把垂到脸侧的头发往耳后拢，手指停在耳边，忘了放下来。


    东云皐月的手指搭在茶杯边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严岛贵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姿势没变，但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姜晨端着茶杯，杯沿贴在嘴唇上，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四宫辉夜坐在桌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


    她的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了一些，瞳孔里映着茶桌上方吊灯的光，一圈一圈的，像水面的涟漪。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片嗡嗡的声音，像有一群蜜蜂在里面转圈。


    严岛贵子、千堂瑛里华、东云皐月和望月真帆的目光同时从早坂爱身上移到四宫辉夜脸上。


    四个人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写着一模一样的内容——是不是你教她这么说的？


    四宫辉夜感受到了那四道目光，但她现在什么都解释不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又动了动，还是没发出声音。


    她的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瞳孔里的光晕还在转，一圈又一圈。


    姜晨把茶杯放下来。


    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


    他看着早坂爱，早坂爱站在四宫辉夜身后，表情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他没有说什么四宫辉夜将来要嫁入他家之类的话，只是看着早坂爱，语气和刚才讨论茶好不好喝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早坂，在帝国贵族里，侧室暗地里要遵守的规矩里有一条——不是主母给你的，你千万不要开口。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因为这会引起其她女人的敌视。明白了吗？哪怕你只是好意。”


    早坂爱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突然醒悟的夸张变化，是一种很细微的、从“平静”到“认真”的转变。


    她的肩膀微微收了一些，站姿从放松变成了端正，目光从姜晨脸上移到桌面上，停了一秒，又抬起来：“我明白了，姜晨君。”


    姜晨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喝完。


    茶汤已经凉了，入口的温度刚好。


    他把空杯子放回桌面上，没有再说什么。


    其她人坐在旁边，把这番对话一个字不漏地听进去了。


    望月真帆端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杯里的茶汤又晃了一下。


    千堂瑛里华把停在耳边的手指放下来，头发拢好了，但她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头发上了。


    东云皐月搭在茶杯边沿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


    严岛贵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的姿势没变，但手指在手臂上轻轻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会长这是在教她们后宅的规矩。


    不是主母给的不能要，不是主母让做的不能做。哪怕是好意，也不能越界。


    几个人同时在脑子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不是高兴，但比高兴更沉一些，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稳稳地搁在某个地方。


    望月真帆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等虚拟游戏出来了，大家一起进游戏里组队吧。”


    千堂瑛里华接上话，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好啊，我还没有玩过虚拟游戏呢。”


    东云皐月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汤已经凉透了，她没在意：“到时候选什么职业好呢。”


    严岛贵子靠在椅背上，双手还是抱在胸前，但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不少：“我选远程。近战太累了。”


    四宫辉夜终于从蚊香眼的状态里回过神来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她没注意，又喝了一口：“我选辅助。”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话题从茶艺跳到虚拟游戏，又从虚拟游戏跳到职业选择，把刚才那几句话轻轻巧巧地翻了过去，像翻一页已经看完的书。


    茶壶里的茶汤已经凉了。


    四宫辉夜没有续水，各人杯子里的最后一口也喝完了。


    望月真帆把茶杯放回桌面上，双手撑在膝盖上站起来：“该回房间休息了。”


    千堂瑛里华也站起来，金色的马尾随着动作在肩后晃了一下。


    东云皐月把椅子推回原位，严岛贵子从椅背上直起身来，双手从胸前放下来，插进浴袍的口袋里。


    四宫辉夜站起来，把茶盘上的茶杯收拢到一起，叠好，动作比刚才泡茶的时候快了不少。


    早坂爱站在四宫辉夜身后，看着几个人准备离开，突然开口：“姜晨君，需不需要我们去夜袭啊？我们......”


    “不可以。”姜晨打断了她。


    几个人同时停下动作。


    望月真帆的手搭在椅背上，千堂瑛里华刚迈出一步的脚悬在半空，东云皐月推椅子的手停住了，严岛贵子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一半。


    四宫辉夜叠茶杯的动作定在那里，手指捏着杯沿，指尖泛白。


    早坂爱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但表情看不出什么遗憾：“太可惜了，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望月真帆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


    千堂瑛里华悬在半空的那只脚终于落地了，但不是往前走，是往后退了一步。


    东云皐月把椅子推回原位的手收回来了，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严岛贵子抽出来一半的手又插回口袋里，这次插得比刚才深。


    四宫辉夜捏着杯沿的手指终于松开了，茶杯落回茶盘上，磕出一声脆响，她的脸比刚才泡完澡的时候还红。


    “走啦走啦。”望月真帆第一个反应过来，伸手去拉早坂爱的手臂。


    千堂瑛里华从另一边跟上，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早坂爱往走廊方向推。


    东云皐月跟在后面，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严岛贵子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双手抱在胸前，走在最后面，表情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但耳根的颜色出卖了她。


    几个人把早坂爱推进四宫辉夜的房间。


    望月真帆关上门，转过身来，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早坂，你太不知羞耻了，这种事怎么能说出来呢！”


    早坂爱站在房间中央，被几个人围在中间，表情倒是很平静。


    她看了看望月真帆，又看了看千堂瑛里华和东云皐月，最后把目光落在严岛贵子和四宫辉夜身上。


    “贵子小姐，辉夜小姐，你们不会忘记灵姬殿下派紫女小姐曾经和你们这群财阀少女说过的话了吧。”


    两个人的脸同时红了。


    严岛贵子放下抱在胸前的手，手指不自觉地攥着浴袍的袖口。


    四宫辉夜站在原地，目光盯着地面，耳根的红蔓延到了脸颊。


    望月真帆看了看严岛贵子，又看了看四宫辉夜：“怎么回事？什么话？”


    千堂瑛里华也看了过来，金色的马尾随着转头的动作甩了一下：“你们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东云皐月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目光在严岛贵子和四宫辉夜脸上来回转。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严岛贵子攥着袖口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收紧。


    四宫辉夜盯着地面的目光没有抬起来，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犹豫什么。


    早坂爱看着两个人那副样子，替她们说了：“灵姬殿下让紫女对她们这群财阀少女说过——谁先怀孕，谁就先得到侧室的身份证明。”


    房间里安静了。


    望月真帆张着嘴，千堂瑛里华的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了一圈，东云皐月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忘了松开。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望月真帆的脸红了，千堂瑛里华的脸也红了，东云皐月的耳根红透了。


    三个人站在房间中央，谁也没有说话，脑子里同时转着一个念头——那位主母为了给姜晨留下后代，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