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发布页LtXsfB点¢○㎡
四宫辉夜的眼皮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天花板在眼前晃了一下才稳定下来。
她用手撑着坐起来,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胸前。
她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旁边——早坂爱铺好的床垫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正了,人已经不在。
这么早就起来了,应该是去准备早餐了吧。
四宫辉夜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转头看向姜晨的位置。
她的双眼猛地瞪大,嘴巴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
嘴唇维持着张开的形状,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忘了怎么合拢。
她的瞳孔里映着一个画面——早坂爱躺在姜晨的旁边,和姜晨盖着同一条被子,脸侧向姜晨的方向,棕色的短发散在枕面上,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姜晨仰面躺着,被子盖到胸口,呼吸也很平稳。
严岛贵子从枕头上抬起头,金色的长卷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眼睛还半闭着。
她看到四宫辉夜的表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嘴巴张开的大小和四宫辉夜一模一样。
望月真帆翻了个身,面朝姜晨的方向,看到四宫辉夜和严岛贵子的表情,也看了过去,嘴巴张得比她们两个都大。
东云皐月坐起来,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眼睛还带着没睡醒的朦胧,看到三个人的表情,目光移过去,嘴巴张开的速度比任何时候都快。
千堂瑛里华最后一个醒,她坐起来,金色的长发散在肩上,揉了揉眼睛,看到四个人都张着嘴盯着同一个方向,她也看了过去——早坂爱。躺在姜晨旁边。和姜晨盖着同一条被子。
千堂瑛里华的嘴巴张开了,但她的表情不仅仅是震惊,还带着一种“我怎么没发现”的懊恼。
四宫辉夜看着早坂爱那张睡得很沉的脸,内心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早坂,没想到你才是我最大的对手啊。
她的手指攥着被子,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写满了被背叛的震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其她人也是一脸懵逼——严岛贵子脑子里转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疑问,望月真帆想着“我怎么没听到动静”,东云皐月回忆着“我睡得不沉啊不应该听不到”,千堂瑛里华更是在想“我是吸血鬼听觉比普通人都灵敏,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听到”。
早坂爱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不是声音,不是光线,是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她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五张脸——四宫辉夜、严岛贵子、望月真帆、东云皐月、千堂瑛里华,五个人围成一个半圆,表情惊人地一致:嘴巴微张,眼睛瞪大,眼神里写满了“原来你才是最后的赢家”。
早坂爱愣了一下,然后她感觉到了——这个枕头的高度不对,这个被子的厚度不对,这个床垫的软硬不对,还有,身边有一个温热的身体,呼吸的节奏和她不一样。
她缓缓转过头,姜晨的脸就在她旁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早坂爱的表情从刚睡醒的朦胧变成了懵逼,又从懵逼变成了一种“我怎么在这里”的茫然。
“这是个误会。”她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她的表情很认真,但五个人脸上的表情显然不太相信。
早坂爱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在,睡衣穿得整整齐齐,扣子一颗都没少。她又看了看姜晨——浴袍还在,腰带系得好好的,领口交叠得整整齐齐。
她拉开被子,露出两个人完整的身体,衣服都穿得好好的,没有任何凌乱的迹象。
五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不是她们想的那种情况,但松完气之后,心里又冒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什么都没发生,好像也挺可惜的。
被子拉开的动作大了一些,姜晨的眉头动了一下。
早坂爱正要起身,身体还维持着半坐半躺的姿势,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动作僵住了。
她像一台生锈的机器,一格一格地转过头,脖子转动的声音她几乎能听见。
姜晨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瞳孔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他看着早坂爱,早坂爱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
“早上好。”早坂爱的声音干巴巴的,嘴角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早上好。”姜晨的声音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平静得像在学生会办公室里打招呼。
他眨了眨眼,看了看早坂爱,又看了看旁边那五个张着嘴的人,然后坐起来,把被子叠好放在床尾,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五个人看着姜晨那副淡定的样子,又看了看早坂爱那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表情,脑子里同时炸开了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餐桌摆在大厅靠窗的位置,昨晚喝茶的那张桌子。
姜晨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的油滋滋作响,鸡蛋的边缘煎得焦脆,蛋黄还在微微颤动。
烤面包的香气从烤箱里飘出来,咖啡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望月真帆端着盘子等在旁边,盘子里已经放了两片烤面包,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锅里的煎蛋。
千堂瑛里华站在餐桌旁边摆餐具,叉子、刀子、勺子各归其位,但她摆完又调整了一下位置,再调整了一下,明显心思不在餐具上。
东云皐月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咖啡杯,咖啡的热气袅袅升起,她没有喝,就那样捧着。
严岛贵子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她没有在看,目光一直往厨房的方向飘。
四宫辉夜坐在桌子的一端,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她没有喝,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一下接一下。
早坂爱坐在四宫辉夜旁边,低着头,面前的盘子还是空的,她的脸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带着一点粉色,像涂了一层很淡的腮红。
姜晨把煎好的蛋铲到望月真帆的盘子里,又把培根翻了个面,煎到边缘焦脆,夹到另一个盘子里递给千堂瑛里华。
望月真帆端着盘子回到餐桌旁坐下,咬了一口煎蛋,蛋液从切口流出来,她赶紧用嘴去接,边吃边说:“原来是早坂昨晚去洗手间回来,迷迷糊糊就躺在会长身边了。”她的语气像是在讲一个很好笑的故事,但眼睛一直在看早坂爱。
姜晨把培根装盘端过来,放在桌子中间:“是的。”
东云皐月放下咖啡杯,抬起头:“会长怎么知道的?你昨晚醒着?”
“早坂出去的时候我就醒了。”姜晨坐下来,拿起自己的那份早餐。“回来躺下的时候我也知道。”
千堂瑛里华停下摆弄餐具的手,金色的马尾随着转头的动作甩了一下:“会长怎么不提醒早坂?叫她回去睡就好了。”
姜晨咬了一口面包,嚼了两下,咽下去:“把迷迷糊糊的人叫醒,后面会很难睡着。干脆就不叫了。”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
望月真帆端着咖啡杯的手悬在半空,千堂瑛里华的嘴巴微微张开,东云皐月的眉头动了一下,严岛贵子放下手机,四宫辉夜敲杯壁的手指停住了。
五个人同时在心里叫了一声——早知道这样,她们也可以装迷迷糊糊了。
装睡谁不会啊,半夜去洗手间谁不会啊,走错床铺谁不会啊。
望月真帆在心里把“以后我也试试”这个念头压下去,压了三次才压住。
千堂瑛里华更是在心里盘算着,以后要不要真的去一次洗手间,反正她昨晚已经咬过姜晨了,再走错一次床铺好像也没什么。
东云皐月的表情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
严岛贵子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还烫着,她没注意,烫得皱了一下眉,但没有出声。
四宫辉夜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她看着早坂爱,早坂爱低着头,耳朵红得透明,正在用叉子戳盘子里的煎蛋,蛋液从戳破的切口流出来,蛋黄淌了一盘子。
早坂爱的脸从早上红到现在,红的程度没有减轻,但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她戳破了第三个蛋黄之后,终于把煎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今天的胜利,是脸红的早坂爱。
望月真帆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千堂瑛里华也笑了,东云皐月嘴角翘着,严岛贵子摇了摇头,但笑意从眼角漏了出来。
四宫辉夜看着早坂爱那副“我很淡定”的样子,嘴角终于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