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另一半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画出一道明暗分界线。发布页LtXsfB点¢○㎡
马卡龙和提拉米坐在桌子两侧,面前各放着一杯茶,茶汤是浅金色的,热气袅袅升起。
马卡龙端起茶杯看了一眼,又放下,脸上露出了极其阴险的笑容。
提拉米也端起茶杯看了一眼,也放下,脸上的笑容和马卡龙如出一辙。
“提拉米,东西都放进去了没有。”马卡龙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第三人听到的秘密。
提拉米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看起来就像一只无辜的粉红色小狗:“我办事,你放心吧。”
马卡龙笑了出来。
提拉米也笑了出来。
两个人的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马卡龙用爪子撑着桌面,稳住了身体,笑声收了一些,但嘴角的弧度还在。
“接下来就是把姜晨经理和那群女生骗来这里了。”马卡龙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计划即将得逞的兴奋。
提拉米靠在椅背上,爪子搭在扶手上,粉红色的毛发在阳光下蓬蓬的:“反正是松松饼去叫人的,不是我们。就算出了事,千斗也只会找松松饼。”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发出了那种连字都放不出来的笑声。
笑声在会议室里转了几圈,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听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一道极其冷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了:“那我还得谢谢你们了。”
提拉米和马卡龙同时摆了摆爪子,动作很自然,像在回应一个老朋友的道谢:“不用谢。”
话音落下,两个人同时感觉到了——有东西顶在自己的后脑勺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东西是金属的,圆形的,冰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两个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顺着绷带的边缘往下淌,一滴,两滴,滴在桌面上,在浅金色的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两个人的脖子像生了锈的机器,一格一格地转动,转动的过程中能听到关节发出的细微声响。
千斗五十铃站在他们身后,面无表情,黄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两把燧发枪握在手里,枪口分别顶在马卡龙和提拉米的后脑勺上。
两个人同时崩溃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被掐住脖子的尖锐:“千斗!!!”
千斗五十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枪口也没有移动:“幸亏松松饼和我说了,要不然事情还真就被你们给办成了。”
提拉米和马卡龙想到刚刚那个眼神坚定地要加入他们队伍的松松饼,内心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马卡龙的爪子拍在桌面上,拍得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出来洒在桌布上:“松松饼,你算计我们!!!”
提拉米的声音比马卡龙还大,粉红色的毛发因为激动全部蓬起来了,整只狗看起来像一只被吹胀的气球。
马卡龙和提拉米同时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倒在地板上,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马卡龙的爪子合在一起,举过头顶,绷带在额头上歪了,他没有去扶。
提拉米的爪子也合在一起,举过头顶,粉红色的毛发贴在脑门上,被汗水浸湿了。
马卡龙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恳求的意味:“千斗啊,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你看你,都进学校一个多月了,愣是和姜晨经理一点感情都没有进步,我们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提拉米跟着点头,爪子举得更高了:“没错,千斗,机会是要靠自己争取来的。既然如此,你不如在我们的帮助下直接......”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霸王硬上弓。相信灵姬殿下不但不会怪罪你,反而觉得你为了姜晨经理能豁出去一切。”
千斗五十铃看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到了这一步还想找借口。
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扣下去,但手指的位置和扣下去只差一个动作的距离。
她的眼神很冷,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冷,是那种看已经死了的东西时的冷。
她在想,果然还是直接打死送火葬场吧。
马卡龙和提拉米感觉到了千斗五十铃眼里的杀气。
那种杀气不是慢慢升起来的,是突然变浓的,像有人在会议室里打翻了一瓶墨水,黑色的液体在空气中扩散,让人喘不过气。
马卡龙的爪子从头顶放下来,拍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其实那些茶里什么都没有的,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语气也比刚才坚定了不少,但额头上的冷汗出卖了他。
提拉米也把爪子放下来,拍在地板上:“没错没错,什么都没有的。我们怎么会做那种事呢,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千斗五十铃“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黄色的眼眸在两个人脸上转了一圈:“真的没有?”
马卡龙从地板上站起来,拍着胸脯,爪子拍在胸口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当然没有,我们怎么会骗你呢。”
提拉米也从地板上站起来,拍着胸脯,粉红色的毛发随着拍打的动作一蓬一蓬地颤:“千斗,你要相信我们。”
两个人端起桌上的茶杯,仰起头,把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马卡龙喝完还把杯子倒过来,杯底朝天,一滴水都没有滴下来。
提拉米也把杯子倒过来,杯底朝天,也没有水滴下来。
两个人挺着肚子,马卡龙的爪子拍在圆滚滚的肚皮上,提拉米的爪子也拍在圆滚滚的肚皮上:“你看,我们都喝干了,这不什么事都没有。”
马卡龙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早就说了没事”的得意。
千斗五十铃看着两个人确实什么情况都没有,脸色正常,眼神正常,站姿正常,没有脸红,没有流汗,没有发抖。
她把燧发枪收回了裙子里。
马卡龙和提拉米看到枪消失在裙子里,同时松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很长,像把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排空了。
“再让我看见你们两个的动作,我保证会让你们生不如死的。”千斗五十铃的声音很平静,和她说“今天的天气不错”时用的是一样的语气。
马卡龙和提拉米同时立正,身体绷得笔直,爪子贴在裤缝上,动作标准得像在参加阅兵:“不会的!”
两个人异口同声,声音洪亮,语气坚定。
千斗五十铃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马卡龙的身体靠着桌子,慢慢滑下去,跪倒在地。
提拉米也靠着桌子滑下去,跪倒在地。
两个人跪在会议室的地板上,面对面,互相看着对方。
马卡龙的绷带彻底散了,搭在额头上,垂下来遮住了一只眼睛。
提拉米的花朵装饰歪在一边,粉红色的毛发贴在脑门上,被汗水浸湿后一缕一缕的。
会议室里安静得很,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