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挺悬在半空中的重型自动机枪,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机械退膛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天花板的装饰面板悄无声息地翻转复位。
如果不是地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五个吓破胆的保镖,以及一个口吐白沫的女人,刚才那种足以将人碾成肉泥的死亡压迫感,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黎野靠在霍渊的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因为没睡好而有些发胀的眉心。
这帮蠢货,真是破坏了她吃早饭的胃口。
“砰!”
别墅虚掩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踉踉跄跄地撞开。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但领带已经歪到腋下、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老婆!你干了什么蠢事啊老婆!”
王建国一进门,就看到了瘫倒在波斯地毯上、人事不省的妻子。他甚至没敢上前去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大厅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那十五个保镖看到自家老板都跪了,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齐刷刷地将头埋得更低了。
王建国颤抖着抬起头,视线越过满地狼藉,终于看清了坐在沙发上的那对男女。
男人穿着黑色的休闲服,随意地靠在那里,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透着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与漠然。而他怀里的女人,正穿着酒红色的睡裙,手里甚至还捏着一颗咬了一半的车厘子。
只一眼,王建国就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
外界都说霍家这四年在吃老本,活阎王已经修身养性不问世事。
放屁!
刚才他在公司接到的那个电话,那股能在三分钟内切断他百亿资金链、让跨国银行直接抽贷的恐怖力量,根本不是什么商业狙击。那是掌握了全球金融命脉的绝对神明,在漫不经心地碾死一只蚂蚁!
“霍爷!霍太太!”
王建国不顾一切地膝行上前,额头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砰砰”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是我瞎了眼!是我没管教好这个无知的蠢妇!求求您二位,高抬贵手,给王家留一条活路吧!我那公司可是几千号人张嘴吃饭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用道德绑架来博取一丝同情。
黎野垂下眼皮,冷眼看着这个在商场上自诩为“新贵”的男人。
“陆鸣。”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去,端盆水来。”
陆鸣立刻会意,转身走进厨房,端出一盆冰冷刺骨的水,毫不留情地照着地上那个昏死的女人泼了下去!
“啊!”
冰水的刺激让王太太猛地打了个激灵。她大口喘着气,从深度的麻醉中惊醒过来。
脸上的妆容被冷水冲刷得一塌糊涂,黑色的眼线糊在眼眶周围,活像一只滑稽的熊猫。她茫然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公,正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别人面前磕头。
“老……老公?”王太太的声音还在发抖。
“啪!”
王建国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你这个败家娘们!你知不知道你惹了什么人!王家全让你给毁了!”王建国眼珠子通红,恨不得生啖了她的肉。
王太太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一丝鲜血,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惊恐地转头,看向沙发上的黎野。
黎野将手里剩下的半颗车厘子扔进垃圾桶。
她站起身,赤着脚,踩着柔软的羊毛地毯,一步步走到跪着的两人面前。
霍斯年和霍安宁早就被霍渊一左一右地抱了起来。男人宽厚的手掌自然地覆在两个孩子的眼睛上,挡住了接下来可能过于血腥的画面。
黎野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太太那张惨白的脸。
“我刚才问过你,是不是想教我规矩。”
黎野的语调散漫,却透着一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上位者的恐怖威压。
“现在,我教教你,什么叫霍家的规矩。”
她弯下腰,右手从左腿外侧的战术绑带上,摸出了一把刀刃呈现幽蓝色哑光处理的军用战术匕首。
王太太吓得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唰——!”
黎野手腕一翻,匕首脱手而出!
“夺!”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把锋利的匕首,贴着王太太的头皮飞过,削断了她引以为傲的几缕大波浪卷发,狠狠地、齐根没入了她身侧坚硬的实木地板中!
刀柄因为巨大的惯性,还在嗡嗡作响。
王太太只觉得头皮一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了下来,彻底吓尿了。
“带着你儿子。”
黎野站直身体,眼神如刀般刮过地上的两人。
“今天太阳落山之前,办理转学,滚出京市。”
她顿了顿,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再让我看到你们,或者你们家那个被惯坏的小崽子,出现在我儿女的视线里,脏了他们的眼……”
黎野的目光落在王建国身上。
“这把刀,下次就会出现在你老公的喉咙上。”
“懂?”
王建国抖得像筛糠一样,连连磕头:“懂!懂!我们马上滚!永远不回京市!多谢霍太太不杀之恩!”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已经吓软了的老婆,带着那群同样腿软的保镖,像丧家之犬一样,落荒而逃。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黎野转过身,看着还捂着孩子眼睛的霍渊,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别捂了。你这宝贝女儿连高浓麻醉剂都敢随便掏,还怕看一把刀?”
霍渊松开手,将两个小家伙放回地毯上。
他走到黎野身边,自然地伸手,将她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有些滑落的开衫重新拉好,遮住那片白皙的肩膀。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那顿被打断的早餐时。
“老大!爷!”
楚晚晚急匆匆地从二楼的情报室跑了下来。她手里捏着一份烫着暗金色火漆印章的黑色信封,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黎野的视线落在那个信封上,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这种材质的信封,她只在国际暗网最顶级的交易中见过。
“什么东西?”霍渊沉声问道。
“欧洲四大黑手党联盟发来的帖子。”
楚晚晚咽了一口唾沫,将那份请柬递到两人面前。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查到了前导师‘普罗米修斯’计划留下的那座海外核心军工厂的物理位置。现在,他们联合起来,向全球所有排得上号的地下势力发出了邀请。”
楚晚晚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准备在下周,去公海的一艘游轮上,举行一场‘分蛋糕’大会。彻底瓜分掉前导师留下的庞大遗产。”
黎野没有接请柬。
她看着上面那个象征着四大黑手党联合的骷髅十字架徽章,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充满杀意的、冰冷的弧度。
“分蛋糕?”
“最关键的是……”楚晚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这份请柬的附言里,明确点名了。”
“要求霍家掌权人霍渊,以及‘夜枭’,必须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