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发布页LtXsfB点¢○㎡
空气中漂浮着高级古龙水和雪茄的味道,混合着……恐惧。
黎野扶着二楼的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那群抱头蹲防的“时尚界精英”。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觉得霍渊这种简单粗暴的“绑架式邀请”,实在是有点上不了台面。
至少也该给人家套个黑布麻袋,显得专业一点。
“都起来吧。”
黎野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一楼。她的嗓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耐烦。
“别蹲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儿是菜市场,你们是等着被挑的打折白菜。”
底下的人群一阵骚动。一个头发花白的法国老头,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女人,又看了一眼旁边黑洞洞的枪口,小声地用法语嘟囔了一句:“白菜至少还能活着离开菜市场……”
霍渊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老头立刻闭上了嘴,把头埋得更低了。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试婚纱变成了一场堪称惨烈的军备竞赛。
五百位全球顶尖的设计师,被分成了十个小组,轮流上台展示他们平生最得意的作品。从镶嵌着几千颗南非粉钻的梦幻公主裙,到用金丝银线手工缝制了三年的复古宫廷礼服,每一件都堪称艺术品。
然而,这些在外面能让无数名媛明星抢破头的“战袍”,到了黎野这里,得到的评价却只有三个字——
“不实用。”
第一位上台的意大利设计师,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层层叠叠、如同云朵般的蕾丝白纱。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霍太太,这件‘天使之泪’是我们工作室的镇店之宝,裙摆上一共镶嵌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施华洛世奇水晶……”
黎野打断他:“裙摆太长,容易绊倒我放在地上的C4炸药。下一个。”
设计师:“……”
第二位上台的英国设计师,带来了一件剪裁利落、风格极简的缎面鱼尾裙。
“霍太太,这件‘女王的权杖’,最能凸显您……”
“腰收得太紧。”黎野皱眉,“影响我从裙子底下拔枪的速度。下一个。”
设计师:“……”
第三位……
第四位……
几十位设计师轮番上阵,又轮番败下阵来。他们带来的那些追求极致浪漫与美感的婚纱,在黎野这个实用主义悍匪面前,被批判得一无是处。
“露背太多,不利于隐藏备用弹夹。”
“袖子太泡泡,妨碍我拼刺刀。”
“蕾丝花边太多,万一挂到手雷的拉环怎么办?”
设计师们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霍太太,反复地、无情地践踏。
霍渊倒是全程好脾气地坐在黎野身边。
他没有对婚纱的款式发表任何意见。他只是像个没有感情的刷卡机器,遵循着一个最简单的原则——
只要黎野的视线,在哪件婚纱上多停留了超过三秒。
“陆鸣。”
“买。”
“全球独家版权,买断。”
“这个系列的所有成品,全部打包送到一号仓库。”
“再给这位设计师的个人账户,打一千万美金,辛苦费。”
短短一个小时,霍渊已经面不改色地签出去了几十张支票。他看上的那些婚纱,堆起来足以填满半个太平洋基地。
他不是在挑婚纱,他是在搞批发。
陆鸣抱着一台POS机,跟在后面跑得快要断气。他觉得,少爷这已经不是宠老婆了,他这是想凭一己之力,把全球的高定婚纱产业给垄断了。
就在所有设计师都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看起来还有些怯场的年轻女孩,走上了台。
她没有带实体婚纱,只是打开了一个全息投影。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传统的白色。
而是一袭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鲜血般的丝绒长裙。
裙子的上半身,是类似战术背心的利落剪裁,肩部和腰部都带有可以调节松紧的金属搭扣。裙摆则是不规则的、如同被战火撕裂般的破损设计,前短后长,刚好能露出绑在大腿外侧的枪套。
最点睛的设计,是那层层叠叠的、由暗色蕾丝和金属链条交织而成的裙撑。它既能撑起裙摆的形状,又能在里面完美地隐藏两把微型冲锋枪和十几枚备用弹夹。
暴力与优雅,性感与危险,在这件婚纱上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却又致命和谐的统一。
全场一片死寂。
黎野的眼睛,终于亮了。
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前,伸出手,指尖在那套虚拟的婚纱上轻轻划过。
“就它了。”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紧张到快要晕倒的年轻设计师。
“但有个地方需要改一下。”黎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裙撑的材质,换成防弹的凯夫拉纤维。金属链条,换成能拆下来当鞭子用的高强度合金。”
“我要在我的婚礼上,穿着它,一边跳舞,一边杀人。”
年轻设计师:“!!!”
就在这件颠覆传统的“战术婚纱”被全票通过的瞬间。
“哐当——”
会议室沉重的合金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四岁的霍斯年,穿着一身笔挺的小西装,正吃力地、一步一步地,拖着一个比他人还要高的、银色的重型军用保险箱,走了进来。
他走到黎野面前,停下。
小男孩熟练地在保险箱的密码盘上,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指令。
“滴——”
箱门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捧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薄如蝉翼的、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头纱。
“妈妈。”
霍斯年仰起那张和他爹如出一辙的冰山脸,用一种汇报工作的、毫无感情的语气开口。
“这是我用炸毁AI废墟时回收的、仅存的那些高维金属,给你提炼的防弹头纱。”
他说着,伸手拿起那捧头纱。
看起来轻若无物的头纱,在他小小的手里,却仿佛有千斤重。
头纱在会议室的冷光灯下,泛着一层坚不可摧的、流动着的金属色泽,完美地契合了这位即将出嫁的悍匪新娘,那狂傲不羁的疯批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