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骤然袭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黎野被霍渊揽腰抱起,黑色的军靴瞬间悬空,暗红色的裙摆像瀑布一样垂落,扫过满是粗糙颗粒的废墟地面。
男人的胸膛硬得像一块钢板。心跳声沉稳有力,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一下下地撞击着她的手臂内侧。
“放我下来。”黎野挑了挑眉,手指百无聊赖地揪着他西装的翻领,“裙子里藏了三十斤的弹药,压不死你?”
“压不死。”霍渊的视线锁定着前方的主礼台,步伐迈得又大又稳。
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往怀里颠了颠。收紧的手臂肌肉线条在西装布料下偾张,勒出了一个充满侵略性的轮廓。他低下头,鼻尖擦过她高维金属头纱的边缘,带着热度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侧颈上。
“老婆,你轻得像根羽毛。”
黎野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这个满脑子废料的男人争辩物理学常识。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单手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自己走上那条铺满弹孔的红毯。
这哪里是红毯,这分明是一条通往硝烟与战火的征途。
“嗡——嗡——!”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突然盖过了那狂躁的重金属摇滚乐。
在两人前方,两辆造型袖珍、却全副武装的履带式装甲战车,正以一种嚣张的姿态,碾压着红毯开道。
那是龙凤胎花童的专属座驾。发布页LtXsfB点¢○㎡
四岁的霍斯年坐在左边的战车驾驶座上,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燕尾服,小脸绷得死紧。他熟练地操控着操纵杆,战车炮管的下方,喷射出的不是玫瑰花瓣。
而是一颗颗黄澄澄的、还带着余温的机枪弹壳。
“叮叮当当——”
弹壳砸在满是裂纹的水泥地上,清脆的声音在重金属音乐的间隙里,显得格外诡异。
右边战车上的霍安宁,穿着粉色的蓬蓬裙。小姑娘头上戴着个镶钻的战术头盔,手里举着一把发射彩带的玩具枪,正兴高采烈地冲着两边防爆玻璃罩里的宾客疯狂扫射。
彩带打在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那些刚刚交出了几百亿地盘和所有重武器的全球地下巨头们,此刻一个个缩在透明的防爆罩里,像一群被关在动物园里供人参观的猴子。
他们看着外面那对抱着走红毯的疯批夫妻,看着前面开着装甲车撒弹壳的龙凤胎。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当霍渊抱着黎野经过北美黑手党教父的防爆罩时。
那位教父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这一跪,就像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周围几个大区的头目,连同那些在国际上臭名昭着的军阀、毒枭,齐刷刷地跟着跪了下去。
他们双手死死地抓着防弹玻璃,看着外面的霍渊。不,准确地说,是看着霍渊怀里那个穿着暗红色婚纱的女人。
他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能像个复读机一样,机械地、疯狂地鼓掌。
“啪啪啪啪——”
掌声通过扩音器传出,混合着重金属吉他的撕裂音、装甲车的引擎声,在这座三百多米高的废弃天台上,奏响了一曲充满重工业暴力美学的死亡交响乐。
每一声鼓掌,都充满了对生存的极度渴望。
黎野靠在霍渊的怀里,冷眼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昔日枭雄。
她的指尖在霍渊的后颈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像在欣赏一出荒诞的默剧。
三十米长的红毯,霍渊走得极稳。
废弃弹药箱堆砌而成的主礼台上,没有鲜花拱门,只有一个巨大的、用黑色弹壳拼成的夜枭图腾。
霍渊停下脚步,将黎野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两辆迷你装甲车也在台下熄了火。龙凤胎从车上跳下来,一人提着一个黑色的、带有指纹锁的密码手提箱,安静地站在一旁。
季泽从主礼台后方走了出来。
这位平日里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国际刑警高层,今天竟然在西装外面,套了一件迷彩防弹衣。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换成了防眩光的战术护目镜。
他手里没有拿什么神圣的誓言词,而是捧着一本厚厚的、足有字典那么厚的暗网资产转让契约书。
季泽推了推护目镜,看着眼前这对把婚礼办成恐怖袭击现场的新人。
“咳。”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领夹麦克风传遍全场。
“按照流程,现在应该宣读结婚誓词。”
季泽顿了顿,翻开手里那本厚重的契约书。
“但我看了一下这份契约,如果把你们两位名下刚刚吞并的、涉及到全球七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军工、港口、矿产和地下网络资产全部念一遍的话,大概需要三天三夜。”
观礼席里的宾客们咽了一口唾沫。
“所以,我们直接跳过那些虚的。”
季泽合上契约书,将它随手扔在旁边的弹药箱上。
他抬起头,视线在黎野和霍渊之间扫过,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霍渊先生,黎野女士。”
“你们面前的,是这个地球上最庞大、最黑暗、也最危险的权力帝国。”
“在这片废墟之上,在所有旧秩序的见证下。”
季泽向后退了半步,让出了中间的位置。
“现在,请两位交换信物。”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狂躁的重金属音乐戛然而止。
废弃天台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霍斯年和霍安宁迈着小短腿,走上主礼台。
龙凤胎没有拿出象征着浪漫与永恒的钻戒。
他们一人提着一个黑色的、沉甸甸的手提箱,稳稳地递到了父母的面前。
那是两个能够直接连接全球地下核武库、足以在三十分钟内摧毁半个地球的……核密码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