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半空中。
那枚拖着长长白烟的地狱火导弹,与那颗带着狂暴动能的、由沙漠之鹰射出的穿甲弹头,以一种令人窒息的精准度,轰然相撞!
“轰隆隆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废弃天台的上方炸开!
一团刺目的、足以瞬间烧穿视网膜的白炽色火球,如同在半空中点燃了一颗微型太阳。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几千度的高温,呈环形向外疯狂席卷!
废墟天台的承重钢梁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外围那些单向防爆玻璃罩在冲击波的碾压下,终于支撑不住,纷纷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冰花,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抱头蹲在掩体后方的各国大佬们,只觉得一阵灼人的热浪贴着头皮扫过。有人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爆炸的中心点,那架失去平衡的“阿帕奇”直升机,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像掀翻纸片玩具一样,轻而易举地抛向了更高空。
“不——!”
刀疤脸头目的惨叫声被淹没在巨大的轰鸣中。
直升机的旋翼彻底折断,机身在空中解体,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拖着长长的黑烟,一头栽向了下方繁华都市的无尽深渊。
漫天的火星和燃烧的残骸,像一场盛大的、血色的流星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废墟天台上。
爆炸的冲击波同样波及到了主礼台。
半空中的黎野在开枪的瞬间,巨大的后坐力和爆炸的气浪将她整个人向后掀飞。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没有惊慌,只是在半空中迅速调整了姿态,任由那股力量将她推向后方。
暗红色的丝绒裙摆在火光中如同一朵盛开的彼岸花,热烈而决绝。
霍渊一直盯着她。
男人深黑的眼眸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狼一样的凶光。他猛地向前跨出两步,双腿稳稳地扎在布满弹壳的红毯上。
他张开双臂,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地、牢牢地接住了从半空中落下的女人。
冲击力带着两人向后滑行了数米,直到霍渊的后背撞在那个用弹药箱堆砌而成的主礼台上,才堪堪停住。
“咔哒”一声。
黎野手里的沙漠之鹰顺势滑落,砸在脚边的弹壳堆里。
她的双手顺势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呼吸有些急促,额前散落的碎发被汗水和硝烟浸透,贴在脸颊上。
霍渊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低着头,视线死死地锁在怀里的女人身上。
她化着红唇的嘴角,因为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枪,还残留着一抹嗜血的、张扬的弧度。
男人喉结剧烈滚动,眼底那片翻涌的狂热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他没有松开她。
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按进自己的怀里。
漫天的火雨还在纷纷扬扬地落下。一些细小的火星落在他们周围,发出“呲啦”的轻响。
霍渊突然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黎野的左手。
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宾客,也没有去管那些燃烧的直升机残骸。
男人的五指强行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两枚用高维金属打造的、历经了冰川烈火淬炼的素圈戒指,在这漫天的火光和硝烟中,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
金属的冷硬与掌心的滚烫,交织出一种令人战栗的温度。
“黎野。”
霍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又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重量。
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也没有说那些世俗的誓言。
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
“无论生老病死,无论世界毁灭。”
“你都是我的。”
男人的膝盖微弯,在满地滚烫的弹壳和碎玻璃渣中,单膝跪了下去。
他仰起头,看着他的神明。
那双深黑的瞳仁里,是毫无保留的臣服,和病态到了极致的偏执与忠诚。
“霍太太,新婚快乐。”
黎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低着头,看着那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狂风吹乱了她的黑发,也吹散了周围的硝烟。
她没有说“我也爱你”。
她只是反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指腹粗暴地擦过他嘴角沾染的一点灰尘。
然后,她弯下腰,在满场宾客敬畏的、惊恐的、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重重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火药的涩味,带着血腥气,带着一种野蛮生长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在燃烧的直升机残骸和漫天火雨的背景下。
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疯子的,最顶级的浪漫。
……
掩体后方。
陆鸣终于从一堆碎砖块里爬了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主礼台上那对正在拥吻的杀神夫妻,默默地掏出手机,取消了那条干洗店的差评。
季泽推了推眼镜,将那本厚重的契约书重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他觉得,自己这个主婚人,大概是历史上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
“砰!”
“砰!”
两声清脆的轻响在天台的角落里响起。
四岁的霍斯年和霍安宁,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玩具枪。
枪口喷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两簇粉色的、带着骷髅标记的彩色纸屑。
纸屑在风中飞舞,慢悠悠地落在那对新人的肩头。
这是这场硬核婚礼上,唯一一点像样的、属于普通人的庆祝仪式。
一吻结束。
黎野松开霍渊。她站直身体,舔了舔嘴唇,眼神扫过下方那座灯火辉煌的繁华都市。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霍渊。”
她看着远处的夜景,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蜜月,想去炸哪里?”
她转过头,看着还单膝跪在地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我陪你。”
霍渊站起身。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男人的眼底,倒映着整座城市的灯火和她张扬的笑脸。
“听你的。”
两人并肩而立,背对着燃烧的废墟和满地狼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携手走下了那座由弹药箱堆砌而成的主礼台。
夜枭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