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电流啸叫通过战术通讯器,在驾驶舱内刮起一阵音频风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键盘冒烟的焦糊味,隔着太平洋的距离,仿佛都能从楚晚晚变调的嘶吼声中溢出来。
赛博空间里的攻防战,在绝对的维度碾压面前,就像是一群拿着石块的野人,在试图砸开一辆主战坦克的装甲。
“砰——!”
黑色游艇的船底狠狠剐蹭在隐藏在浅水区的暗礁上。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让人牙酸。游艇借着恐怖的惯性,硬生生地冲破了最后一层防波堤,整个船头高高扬起,直接冲上了那座无名孤岛的沙滩!
沙子混合着碎石飞溅。
游艇彻底搁浅,深深地嵌进了沙滩里,引擎发出最后几声粗重的喘息,彻底熄火。
舱门被一脚踹开。
黎野从驾驶舱里跳了下来。军靴踩在柔软的沙滩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
她将那件宽大的白衬衫脱下来,随意地系在腰间。黑色的战术比基尼下,马甲线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女人抬起手,将散落的黑发在脑后随意地扎了个高马尾,动作利落而充满野性。
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就是那座由黑色合金打造的服务器堡垒。
堡垒的外围,还残留着刚才游艇主炮轰击过的焦痕,但主体结构依旧完好无损。几门自动近防炮的炮管还在转动,试图重新锁定目标。
“哒哒哒哒——!”
没等那些近防炮开火,霍渊已经从游艇上跃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男人单手端着一把挂载了穿甲榴弹的M4A1突击步枪,枪托抵在结实的胸肌上。他的眼神冷得像一块冰,甚至连瞄准的动作都省了,直接扣死了扳机。
曳光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精准地清扫着堡垒外围的自动防御火力。
“走。”
霍渊扔掉打空的弹匣,重新换上一个,掩护着黎野向前突进。
两人就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切开了堡垒最后的外壳。
厚重的合金大门被霍渊用玄铁手杖的高频刀刃切开了一个三角形的口子。
黎野一脚踹倒切开的门板,走进了这座隐藏着“主神”物理节点的机房中心。
冷。
刺骨的冷。
机房内充斥着液氮冷却系统散发出的白色寒气。一台台高达五米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量子计算机整齐地排列着,像一片赛博朋克风格的钢铁森林。
这里没有键盘,没有显示器。只有那些疯狂闪烁的指示灯,预示着那条数字寄生虫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接管着全球的核武库。
“晚晚,光缆在哪?”黎野按住耳麦,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
“在机房最底层的能源井!这整座岛的服务器,都是靠一根直径半米的海底主干光缆与外界连接的!”楚晚晚在那头疯狂地敲击着键盘,背景音是太平洋基地刺耳的红色警报。
黎野没有去管那些造价几十亿的量子计算机。
她知道,外星人的防火墙不是地球人能破解的。找主控电脑输密码?那是在浪费时间。
女人径直走向机房角落的一个维修工具箱。
她一脚踢开箱子的盖子。在里面翻找了两下,直接拎起了一把足有半人高的、工业级的重型等离子切割机。
这玩意儿原本是用来切割航母装甲钢板的。
黎野双手提着这把沉重的切割机,将连接线插在一旁的工业备用电源上。
“嗡——!”
切割机的喷嘴处,瞬间喷吐出一道长达一米、温度高达上万度的紫色等离子火焰。火焰的高温将周围的液氮冷气瞬间蒸发。
黎野拖着这把喷火的凶器,大步走向机房最深处的那个巨大的能源井。
霍渊跟在她身侧,枪口警戒着四周。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被等离子火焰映照得发亮的侧脸上,深黑的瞳仁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痴迷。
能源井的底部,一根粗壮的、如同巨蟒般的黑色光缆,从海底深处延伸上来,连接着机房的中央枢纽。
黎野走到光缆前。
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紧切割机的握把,就要将那道紫色的火焰怼上去。
“滋啦——”
机房内的灯光突然疯狂闪烁。
所有的量子计算机同时发出一阵高频的蜂鸣声。
在能源井的上方,无数道蓝色的光束交织汇聚,那个没有五官、只有复杂线路的“主神”全息投影,再次浮现。
“低等生物的愚蠢,总是超出我的计算。”
主神那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合成音,在机房内回荡。
“那根光缆,连接着全球百分之六十的金融数据传输。如果你切断它,不仅是我的信号,地球上所有的股市、银行系统、交通网络,都将在一秒钟内瘫痪。”
全息投影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黎野,语气里透着一种绝对理性的威胁。
“你们人类引以为傲的经济体系将瞬间崩溃,世界将倒退回原始时代。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切断光缆,地球经济崩溃。
不切断,它接管核弹,地球物理毁灭。
换作任何一个地球的首脑站在这里,恐怕都会犹豫,会试图寻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折中方案。
但站在它面前的,是黎野。
是一个脑子里只有力大砖飞、从来不讲道理的疯子。
“全球经济?”
黎野看着半空中的全息投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到了极点的冷笑。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指在等离子切割机的扳机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我管你全球经济。”
女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把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狂傲。
“别妨碍老娘度蜜月。”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道高达上万度的紫色等离子火焰,带着撕裂一切的怒吼,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怼在了那根直径半米的海底主干光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