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破解终端的屏幕上,幽蓝色的外星代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倾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楚晚晚敲下回车键的那一秒,几千万个被打包成“豪华大礼包”的地球流氓病毒,像一群饿了八百年的鬣狗,狠狠地咬碎了主神最后的逻辑防线。
“滴——滴——滴——”
全息球体内部发出了一连串毫无规律的、凄厉到刺耳的电子悲鸣。
那些曾经用来推演宇宙真理、掌控人类命运的高维算法,在遇到“澳门首家线上赌场上线啦”、“你的电脑已中毒,请支付比特币解锁”这类简单粗暴的弹窗攻击时,彻底陷入了死循环。
主神那没有五官的全息虚影,在半空中剧烈地扭曲、拉扯,最后像一张被撕碎的旧照片,化作无数光斑,彻底消散。
进度条在终端屏幕上飙升。
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百。
“清除完毕。格式化成功。”
终端发出了一声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
那枚被霍渊死死捏在手里的核心芯片,最后一丝蓝光闪烁了两下,“噗”的一声,变成了一块暗淡无光的、甚至连废铁都不如的硅基残渣。
这艘长达千米的星际战舰,它的大脑,在这一刻被彻底抹除了。
主控室内的应急红灯停止了闪烁。
周围几百块全息屏幕上的弹窗广告也随之消失,变成了死寂的黑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一切归于平静。
黎野松开握着三菱军刀的手。
她抬起脚,军靴的鞋跟毫不客气地踩在地上那具外星指挥官的无头残骸上,借力把插在能量输出槽里的军刀拔了出来。
金属摩擦的“嘎吱”声在空旷的主控室里显得有些刺耳。
女人随手甩掉刀刃上的蓝色机油。
“这就完了?”
黎野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一股明显的没尽兴。
“我还以为它能再掏出点什么毁灭地球的终极武器,结果连个杀毒软件都没装。”
霍渊松开手。那枚变成废渣的芯片掉在地上。
男人没有去管满手干涸的血迹,他大步走到黎野身边,宽阔的脊背挡住了主控室外吹进来的冷风。他低着头,视线扫过她微微有些气喘的锁骨,喉结滚了滚。
“老婆。”
霍渊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纵容。
“嫌不够热闹,我们把这艘船炸了听响。”
黎野偏过头,看着他。
这只疯狗,脑子里除了她,就只剩下搞破坏了。
她没说话,只是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还有一条没来得及回复的垃圾短信。
黎野用带着枪茧的拇指划开屏幕,点开了一个音乐播放软件。
“晚晚。”
她按下通讯器,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把这破飞船的内部广播系统,跟我的手机连上。”
通讯器那头,楚晚晚正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听到这话,立刻精神一振。
“收到!老大,音频接口已强行桥接!全舰公放准备完毕!”
黎野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两下,点开了一个名为“屠宰场专属”的本地歌单。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下了播放键。
“轰——!!!”
下一秒。
一阵狂躁到了极点、几乎要掀翻天灵盖的重金属摇滚乐吉他扫弦声,毫无预兆地,通过战舰内部那几万个高保真扩音器,在整艘长达千米的星际主舰内轰然炸响!
那是地球上最吵闹、最没有旋律可言、纯粹为了发泄暴戾情绪而存在的死亡重金属。
震耳欲聋的鼓点和主唱撕裂声带的嘶吼,在死寂的外星金属通道里疯狂回荡。
那些残存的、失去了主控指挥的外星防卫机甲,在这股恐怖的音波震荡下,音频接收器集体爆表,纷纷发出短路的电火花,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通道里乱撞。
黎野把手机随手扔在主控台上。
她跟着那狂躁的鼓点,军靴在合金地板上不轻不重地打着拍子。暗红色的裙摆在声波的震荡下微微颤动。
“这才有办喜事的气氛。”
黎野转过头,看着霍渊,嘴角勾起一抹张扬到极致的笑。
然而。
还没等霍渊回应。
主控室内,原本已经熄灭的警报灯,突然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外敌入侵的红色,而是一种代表着毁灭的、刺目的紫黑色光芒。
“滴——!警告!主控核心失去响应。战舰底层安全协议触发。”
一阵毫无感情的机械电子音,强行切入了重金属摇滚的背景乐中。
“反物质反应堆压制解除。自毁程序已启动。”
“距离反应堆熔毁,还有:02:59。”
“02:58。”
冰冷的倒计时,在巨大的全息屏幕上疯狂跳动。
这艘战舰的创造者显然是个狠角色。一旦主控AI被摧毁,战舰内部的反物质反应堆就会立刻失去束缚,进入不可逆的过载爆炸状态。
楚晚晚的尖叫声在通讯器里炸裂:“老大!跑!那是反物质殉爆!三分钟后这艘船连同周围一百公里的宇宙空间都会被炸成黑洞!”
主控室内的温度开始急剧飙升。
脚下的金属地板传来了反应堆过载带来的、令人牙酸的高频震颤。
“看来这烟花,比想象中还要大。”
黎野收起军刀。
她没有去看那个跳动的倒计时,而是转过身,视线穿过主控室那扇巨大的、被砸出几道裂纹的落地防爆舷窗。
舷窗外,是浩瀚无垠的宇宙真空,和那颗蔚蓝色的、正在缓缓自转的地球。
“撤了。”
黎野偏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没有退路,没有航天飞机。
只有三分钟。
和一片深不可测的宇宙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