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发布页Ltxsdz…℃〇M”
刀刃切开案板的清脆声响,在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里有节奏地回荡。
阳光透过防弹玻璃窗洒进来,将大理石流理台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斑。空气里没有了硝烟和机油的恶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糖醋汁在热锅里翻炒时特有的焦糖甜香。
黎野靠在厨房中岛台的边缘。
她身上那件睡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半截白皙修长的腿。左手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苏打水,右手则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把已经卸了弹匣的沙漠之鹰。
银色的枪身在指尖灵活地转拉出残影。
她微眯着眼,视线落在那个站在灶台前的男人身上。
霍渊脱了那件被血水和硝烟浸透的黑毛衣,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圆领T恤。
让人无法直视的,是他腰间系着的那条粉色围裙。围裙正中央还印着一只巨大的、咧着嘴笑的Hello Kitty。
这是早上霍安宁非要塞给她亲爹的,美其名曰“爸爸做饭要穿得漂漂亮亮”。
堂堂暗网帝王,活阎王Ares-007,此刻正穿着Hello Kitty的粉色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定制的大马士革厨师刀,熟练地将一块顶级雪花和牛切成均匀的小块。
这诡异的反差感,如果让陆鸣看见,估计能当场把昨天刚换的新眼镜再捏碎一次。
“霍总。”
黎野喝了一口苏打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她用枪管轻轻敲了敲大理石台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这刀工,不去金三角当个剁手党的头目,真是屈才了。”
霍渊的动作没停。
男人手腕一翻,刀光闪过,最后一块牛肉被干脆利落地送进旁边的备用碗里。他放下刀,扯过一张厨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只给你一个人切。”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刚睡醒后的慵懒。
霍渊绕过流理台,大步走到黎野面前。
男人的气息瞬间逼近。他没有去拿台面上的调料,而是直接伸出左手,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她睡袍的缝隙滑了进去,牢牢地扣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滚烫的掌心贴着细腻的皮肤。
黎野的身体微微一僵。
高维基因觉醒后,霍渊体内的狂躁症虽然被彻底压制,但他骨子里的肌肤饥渴症,在面对黎野时,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像一头贪恋主人体温的猛兽,只要在安全的环境里,哪怕是一秒钟的物理分离,都会让他感到难以忍受的焦虑。
“切菜就好好切。”
黎野反手用沙漠之鹰冰冷的枪管,抵住了男人的胸膛。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但并没有用力推开他。
“搂着我,你能颠得动勺?”
“能。”
霍渊甚至没有低头看那根抵在胸口的枪管。
他深黑的瞳孔锁定着她的眼睛,右手端起那口沉重的平底铁锅,手腕猛地发力。
“刺啦——”
牛肉下锅,高温瞬间锁住肉汁,爆起一阵白色的油烟。
霍渊就这么单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灶台前熟练地翻炒、颠勺。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肌肉线条在白色T恤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充满了烟火气的性感。
油烟味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沉木香,将黎野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黎野的视线落在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上,耳根不自觉地有些发热。
她转过头,假装看窗外的海景。
手里的沙漠之鹰却在不知不觉中停止了转动,枪管顺着他胸肌的轮廓,无意识地往下滑了两寸。
厨房里只剩下油锅翻炒的滋啦声。
这大概是十二年来,他们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偷来的最平静、最奢侈的十分钟。
然而。
事实证明,在霍氏太平洋基地,平静永远是暂时的。
“滴——滴——滴——!”
一阵极其尖锐的、高频的红色警报声,突然在宽敞的厨房上方炸响!
天花板上的生化毒素检测探头开始疯狂闪烁红光。
原本正单手搂着黎野的霍渊,眼神瞬间冷厉下来。他猛地松开手,左手反手从腰后抽出了那把一直随身携带的军刀,将黎野挡在自己身后。
黎野也迅速将沙漠之鹰的弹匣推入枪膛,“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两人进入战斗状态的速度,甚至不到零点五秒。
“有毒气?”
黎野目光扫视着四周的通风口,呼吸放缓。
就在这时。
厨房虚掩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四岁的霍斯年,穿着一身白色的儿童实验服,脸上戴着防毒面罩。小男孩手里举着一块闪烁着各种复杂数据的战术检测板,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没有毒气袭击。”
霍斯年推了推面罩,那张和霍渊如出一辙的冰山脸上,透着一股属于科研狂人的冷静。
他伸出短小的手指,指向霍渊面前那口还在滋啦作响的平底锅。
准确地说,是指向锅里那条已经被煎得两面金黄、准备做糖醋鱼的野生石斑鱼。
“警报源在那里。”
霍斯年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那条鱼的表皮组织里,检测出了高达三万单位的神经毒素残留。如果食用,一微克就能让一头蓝鲸的心脏在三秒内停止跳动。”
厨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黎野握着枪的手僵在半空。
霍渊那双握着军刀的、连外星机甲都能徒手撕裂的大手,此刻竟然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看着锅里那条散发着焦糖香味的鱼。
“毒素从哪来的?”霍渊的声音有些发紧。
“安宁放的。”
霍斯年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检测板,语气平板得像是在汇报天气预报。
“她昨天在南美毒枭基地搜刮战利品的时候,提取了一小瓶外星机甲的生物冷却液,混合了箭毒蛙的毒素。”
小男孩抬起头,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父母。
“安宁说,爸爸做饭太辛苦,她想帮忙腌一下鱼,好让肉质更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