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血迹的黑色真丝手帕,像一片被抛弃的枯叶,轻飘飘地落在满地碎玻璃的客厅地毯上。发布页LtXsfB点¢○㎡
霍渊的手指还虚虚地扣在黎野的手腕处。男人的拇指指腹有意无意地压在她的脉搏上,感受着那层薄薄皮肤下强有力的跳动。
他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暗红色的痕迹在冷白色的冷光灯下,平添了几分野兽般的性感。
“霍渊。”
黎野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作乱的手,又看了一眼周围像被重磅炸弹洗劫过一样的客厅。
那套价值百万的意大利手工定制沙发,现在已经断成了两截,里面的高回弹海绵像棉絮一样翻了出来。吧台上的名贵酒杯碎了一地,混合着刚才两人打斗时撞翻的威士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
她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把刚才用来砸人的格洛克手枪,枪管在指尖转出一道银色的残影。
“客厅让你拆成了这样。怎么,今晚打算让我睡承重墙里?”
“我睡。”
霍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护短。他甚至没有去心疼那套报废的沙发。
他那双深黑的瞳孔锁定着她的眼睛,眼底翻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你睡床。”男人顿了顿,高挺的鼻梁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侧脸上,“我打地铺。”
黎野挑了挑眉。
她反手将格洛克插回大腿外侧的战术枪套里,顺势一把扯住霍渊那件残破的黑色居家服领口,将他整个人往下拉了拉。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撞。
“少来这套以退为进。”黎野的视线扫过他喉结上那道因为刚才的打斗而渗出血丝的旧疤,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的肌肤饥渴症发作起来像条疯狗,让你打地铺,半夜你还不得把主卧的门给啃穿了?”
霍渊的喉结剧烈地滚了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没有反驳。因为她说的就是事实。
让他离开她超过两米的距离睡觉,比剥离他的痛觉神经还要难受。那种深入骨髓的分离焦虑,只有在紧紧拥抱她、闻到她身上那股硝烟和冷香混合的味道时,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那就一起睡床。”
男人的大手顺势攀上她的腰,指尖隔着机车皮衣的布料,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力度向下按压。
“想得美。”
黎野膝盖一抬,毫不客气地顶在他的大腿外侧,借着这股力道,整个人如同泥鳅般从他怀里滑了出去。
她站在两米开外,双手抱胸,黑色的眼眸里燃起两簇危险的火苗。
“既然谁都不肯睡废墟。那就按老规矩。”
黎野伸出右手,食指冲着他勾了勾,动作狂妄到了极点。
“打赢我。床归你。”
霍渊看着那个站在满地狼藉中的女人。
她身上那件黑色的皮衣因为刚才的打斗已经有些破损,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眼神却像一头护食的母豹一样凌厉。
男人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高维基因带来的暴躁因子在四肢百骸里疯狂叫嚣。
他喜欢她这副不服输、不讲道理的模样。喜欢她用拳头和刀子跟他交流的这种粗暴方式。
这比任何情话都让他感到兴奋和满足。
“好。”
霍渊的嗓音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狂妄。
话音落下的瞬间,男人高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没有用武器。
霍渊直接挥出了一记势大力沉的右摆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逼黎野的面门!
这一拳的力道,足以砸碎一块十厘米厚的防弹玻璃。
黎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没有硬抗。女人腰部核心猛地发力,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拳风擦着她的鼻尖刮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借着后仰的惯性,黎野的左腿如同鞭子一般,狠狠地扫向霍渊的下盘!
“砰!”
军靴与男人的小腿骨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霍渊的下盘稳如泰山,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他借着黎野踢腿的力道,顺势欺身上前,左手化掌为爪,直接锁向她的咽喉。
黎野冷嗤一声。
她双手撑地,一个利落的后空翻,躲过了那致命的一抓。双脚刚一落地,她便如同鬼魅般绕到了霍渊的身侧。
“唰——”
那把开着血槽的三菱军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手里。刀锋在冷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直刺男人的软肋!
霍渊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没有躲避,而是直接伸出那只布满枪茧的大手,一把攥住了那把锋利的军刀刀刃!
“嗤啦——”
刀锋割破皮肤,鲜血顺着刀槽流下,滴在地毯上。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霍渊借着攥住刀刃的力量,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扯。黎野因为惯性,整个人向前扑去。
男人顺势松开刀刃,双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黎野的双肩。
两人就这么以一种极度危险的姿态,在满地碎玻璃的走廊里疯狂地纠缠着。
从客厅一路打到走廊,又从走廊打到了主卧的门口。
这不是什么点到为止的切磋,这是两个满级疯批之间、招招下死手的近战搏杀。但每一次在即将造成致命伤的瞬间,双方又都会以一种变态的控制力,将力道硬生生地收住。
主卧那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在两人的撞击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哐当——!”
门板被撞开。
两人滚作一团,直接摔进了宽敞的主卧里。
黎野被霍渊压在地毯上。女人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她手里的军刀已经不知道掉在了哪里,但她的双腿却死死地绞住了男人的腰。
“霍总。”
黎野仰起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同样喘着粗气的男人。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你的体力,看起来不太行啊。”
霍渊的眼眶有些发红。
他看着身下这个像野猫一样张牙舞爪的女人。那张狂妄的脸,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都在疯狂地刺激着他体内最原始的征服欲。
男人的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他没有反驳她的话。
霍渊单手压制住黎野试图反抗的双手,另一只手动作粗暴地扯下了自己腰间那条用来固定武器的黑色战术绑带。
冰凉的帆布材质,带着一股机油的味道。
“咔哒。”
一声轻响。
霍渊用那条战术绑带,将黎野的双手手腕,死死地捆在了一起。
然后。
男人手臂猛地发力,直接将她从地上拦腰抱起,重重地扔在了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
柔软的床垫被砸得深深凹陷下去。
黎野被摔得有些头晕。她刚想抬腿踹他,霍渊高大的身躯已经携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欺身而上。
男人的膝盖分开了她的双腿,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身下。
他低下头。
那双深黑的瞳仁里,翻涌着浓稠到化不开的暗火和病态的迷恋。
“霍太太。”
霍渊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红唇上。
“今晚的沙发。”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霸道。
“没人睡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霍渊重重地封住了她的唇,将所有的争论和未尽的挑衅,全部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