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地下世界大洗牌,欧洲有几个旧派刺头联合叛变了!”
陆鸣那因为焦急而破音的嘶吼,隔着走廊厚重的墙壁砸进主卧。发布页LtXsfB点¢○㎡
上一秒还在空气中疯狂肆虐的、浓稠到化不开的荷尔蒙气息,在这一瞬间跌至冰点。
“哐当。”
黎野一脚踹开脚边那块属于定制床头柜的碎木板。
她从狼藉的废墟中站起身。黑色的眼眸里,那团尚未完全褪去的欲火,在听到“叛变”两个字的刹那,精准地切换成了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杀意。
女人弯下腰,手指勾住掉落在羊绒地毯上的那把三菱军刀。
刀柄入手,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掌心的枪茧。
她没有去看大床上那个气息粗重的男人,反手抓起扔在沙发残骸上的黑色战术外套,“唰”地一声套在身上。拉链一拉到顶,遮住了锁骨上那些惹眼的红痕。
霍渊坐在那张彻底报废的定制大床边缘。
男人结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又看了一眼黎野大步流星走向门口的背影。
深黑的瞳孔里,那股被打断了圈地运动的暴戾,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恶狼,在眼底疯狂乱撞。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旁边的床单,猛地向外一扯。
“嘶啦——”
昂贵的埃及长绒棉布料,在他非人的握力下,直接被撕成两半。
霍渊站起身,扯过一件黑色的衬衫套在身上,连扣子都懒得扣,任由坚硬的腹肌暴露在冷气中。他迈开长腿,踩着满地碎木屑,跟上了黎野的步伐。
主卧门外。
陆鸣正举着拳头,准备砸下第四次。
门板从里面被人拉开。
黎野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薄荷烟,眼神冷厉如刀,直接越过陆鸣,走向走廊尽头的中央主控室。
霍渊紧随其后。男人身上的低气压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冰霜,路过陆鸣时,那双漆黑的眼睛在他身上停顿了半秒。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陆鸣双腿一软,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拿不出一份足够分量的“叛变报告”,这位欲求不满的活阎王能当场把他从太平洋基地的停机坪上扔进海里喂鲨鱼。
中央主控室。
冷白色的射灯照亮了巨大的环形空间。
楚晚晚盘腿坐在电竞椅上,十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出了一片残影。看到黎野走进来,小姑娘立刻将几份标红的情报数据投射到半空。
“老大,欧洲二区、五区和九区,三个小时前同时切断了和总部的联络信号。”
楚晚晚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指着屏幕上几条红色的运输路线。
“霍氏重工昨天刚从南极基地回收、准备运往中东基地的第一批外星机甲逆向改装武器,在途经地中海航线时,被他们联手扣押了。”
黎野走到主控台前。
她单手撑着冰冷的金属台面,牙齿用力一咬,将嘴里那根薄荷烟的过滤嘴咬瘪。
“旧派军阀?”她冷笑一声。
“是的。”陆鸣硬着头皮走上前,调出几份人员档案,“带头的是欧洲老牌黑手党‘科西嘉联盟’的几个元老。外星战役的时候,他们躲在地下掩体里装死。现在战火停了,地球防线面临权力真空。”
陆鸣咽了口唾沫。
“他们以为,您和少爷在近地轨道手撕星际战舰,就算没死,也绝对受了重伤。他们想趁着霍氏集团内部消化外星科技、无暇他顾的空档,结盟夺权,重新瓜分欧洲的地下版图。”
趁火打劫。
典型的地头蛇做派。
在地下世界,权力的更迭永远伴随着试探和背叛。一头狮子刚刚咬死了外来的猛虎,总会有几只鬣狗觉得狮子受了重伤,想要上来分一杯羹。
霍渊走到黎野身后。
男人没有去看屏幕上的那些情报分析。他伸出左手,越过她的腰侧,手掌撑在她身旁的台面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主控台之间。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
“几只鬣狗。”霍渊的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不屑,“让季泽带人去平了。”
他现在只想把怀里这个女人扛回另一间完好的卧室,把刚才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做完。
“季泽代表的是国际刑警的白道规矩。”
黎野偏过头,侧脸擦过他冒出青色胡茬的下颌。
“地下世界的刺头,得用黑道的规矩来治。”
她伸出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划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
主控室的中央大屏幕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干扰声。
原本的地图数据被强行切断,画面闪烁了两下,跳出了一段经过多重加密、从欧洲发来的实时挑衅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一座具有数百年历史的欧洲哥特式古堡大厅。
大厅的中央,堆放着十几个印有霍氏重工标志的军火密码箱。箱子已经被暴力撬开,里面装载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高维能量脉冲枪,散落了一地。
一个穿着复古燕尾服、手里夹着雪茄的欧洲白人老头,大马金刀地坐在大厅主位上。
他的脚下,踩着一面巨大的旗帜。
那是霍氏帝国和夜枭殿联合的黑金图腾。象征着全球地下世界最高权力的标志。
老头将雪茄塞进嘴里,对着镜头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霍渊,黎野。”
老头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猖狂和得意。
“外星人的铁壳子不好拆吧?你们现在,是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苟延残喘,还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抬起脚,用那双定制的手工皮鞋,在黑金图腾的夜枭标志上狠狠地碾了两下。
“这地球,不是你们霍家一家说了算的。这批武器,就当是你们给科西嘉联盟的赔礼。如果想要回去……”
老头冷笑一声。
“让黎野那个黄毛丫头,亲自飞到欧洲来,跪下求我。”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屏幕重新变回了一片死寂的雪花点。
主控室内。
楚晚晚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住了。陆鸣连呼吸都屏住了,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板的缝隙里。
那老头不仅抢了货,还踩了霍家的图腾。
最要命的是,他居然敢让黎野去下跪。
这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用红笔给自己画了个加粗的叉。
黎野没有说话。
她盯着那片雪花点,眼底没有任何愤怒的起伏。只有一片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的死寂。
她抬起手,将嘴里咬瘪的薄荷烟拿下来,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霍渊直起了身子。
男人眼底那股因为被打断了情事的烦躁,在看到视频里那只踩在图腾上的脚时,彻底转化为了能将整个欧洲大陆沉入海底的暴虐。
他转过身。
大步走到主控室角落的武器架前。
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出,一把抓起了一把通体漆黑、口径骇人的重型泵动式战术霰弹枪。
“咔嚓!”
霍渊单手握住枪管护木,手腕猛地向下一压,完成了一个干脆利落的上膛动作。
一枚装填了高频震荡破片的大口径霰弹,被推入枪膛,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转过身,将那把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重型霰弹枪,凌空扔向了站在主控台前的黎野。
黎野头也没回,左手向后一探,稳稳地接住了半空中飞来的枪柄。
战术靴在金属地板上转过一个凌厉的角度。
女人端着枪,黑色的眼眸里杀意四溢。
“活腻了。”
霍渊走到她身侧。男人随手扯过一件黑色的战术防风风衣套在身上,遮住了那结实精壮的胸膛。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
“去欧洲。”
霍渊的嗓音低沉如铁,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狂妄。
“给他们,松松骨。”
两人并肩转身。
皮靴与金属地板碰撞,发出整齐划一的冷硬声响,大步向着太平洋基地的停机坪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