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带有红色骷髅标记的单兵反潜鱼雷,在脱离发射筒的瞬间,拖着一道细长的白烟,斜斜地扎进了漆黑的海水中。发布页LtXsfB点¢○㎡
“噗通。”
入水声并不大,甚至被游艇甲板上那些黑帮大佬们切割海怪触手的“滋啦”声给盖了过去。
黎野赤着脚,踩在游艇二层观景台冰冷的金属船舷上。
她单手将那具已经空了的鱼雷发射筒随意地扔在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夜风卷起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衬衫。女人双手撑着栏杆,黑色的眼眸微眯,盯着下方那片平静得有些诡异的海面。
“三。”
她薄唇轻启,无声地倒数。
甲板上的安东尼奥教父刚把一块烤得半生不熟的外星触手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咀嚼,就被这声闷响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伏特加差点洒了。
“二。”
黎野的指尖在金属栏杆上轻轻敲击着。
霍渊站在她身后,男人的视线从她线条流畅的脊背上移开,同样落在了海面上。他没有拔枪,只是眼底那抹属于捕食者的冷光,在夜色中越发浓重。
“一。”
话音落下的零点一秒。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能震碎深海地壳的恐怖巨响,从游艇正下方八百米的海底轰然炸开!
整艘排水量过万吨的超级隐形游艇,在这股水下冲击波的席卷下,剧烈地向上颠簸了一下。甲板上那些装满昂贵香槟的高脚杯,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紧接着。
游艇左舷大约两百米外的海面上,海水像沸腾了一样疯狂翻涌。
一道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大白色水柱,夹杂着破碎的金属钢板和浓重的黑烟,如同海底火山喷发一般,直冲云霄!
那艘原本企图借着深海的掩护、悄悄靠近游艇进行暗杀的K组织残党潜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在黎野那一发特制的高爆反潜鱼雷下,直接被炸断了龙骨!
“哗啦啦——”
漫天的海水像暴雨一样倾盆而下。
随着水柱的回落,那艘被炸成两截的黑色微型潜艇,像一头死去的鲸鱼,冒着刺鼻的浓烟,凄惨地浮出了海面。
潜艇的舱门已经被爆炸的气浪彻底掀飞。
甲板上的黑手党和雇佣兵们,此刻全都扔下了手里的烤肉和酒瓶。几百把自动步枪和高能脉冲枪,在瞬间齐刷刷地对准了那艘残破的潜艇。
“别……别开火!我们投降!投降!”
几个浑身湿透、被爆炸震得七窍流血的K组织残党,连滚带爬地从半截潜艇里钻了出来。
他们手里举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撕下来的白布,拼命地在头顶挥舞着。有个人甚至因为腿软,直接从潜艇外壳上滑进了海里,又哭爹喊娘地游了回来,死死扒住边缘。
“霍先生!夜枭大人!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来!求您二位高抬贵手,饶我们一条狗命!”
领头的一个残党跪在倾斜的潜艇外壳上,磕头如捣蒜,声音在海风中显得凄厉而又绝望。
“我们愿意把K组织在南美的最后三个金库坐标全都交出来!还有十几条毒品航线的控制权!只要您点头,全都是您的!”
他们本来是想趁着全球地下势力都在这艘游艇上开派对,防备最松懈的时候,来个玉石俱焚。
结果。
人家连雷达报警都没当回事,直接站在船舷上,像打水漂一样,一发鱼雷就把他们轰出了海面。
这差距,已经不是在跨服聊天了,这是在跨维度碾压。
观景台上。
黎野看着那几个哭天抢地的残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她甚至连拔枪的兴致都没有。
杀了这几个废物,只会弄脏了这片海域,影响她过生日的心情。
“陆鸣。”
黎野转过头,视线扫过甲板上那个正拿着平板电脑、满头大汗核对礼单的特助先生。
“去。把坐标和航线控制权接收过来。”
她打了个哈欠,语气里透着一股资本家特有的冷酷和不耐烦。
“接收完,让他们自己游回南美。能不能活下来,看他们这辈子造的孽够不够喂鲨鱼。”
陆鸣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刚换的新眼镜。他看着平板上即将进账的那笔天文数字,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惊恐切换成了财迷的狂喜。
“是!太太!我保证把他们的底裤都榨干净!”
特助先生立刻指挥着几名武装保镖,放下快艇,去接收那笔飞来的横财。
夜风吹拂。
游艇甲板上再次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平和与喧嚣。
黑帮大佬们看着那几个被迫跳海、在太平洋里拼命扑腾的残党,纷纷在心里默默地画了个十字。
从今往后,夜枭殿再无战事。
因为所有敢于反抗的敌人,不是被埋在洛杉矶的烂尾楼里,就是被沉在太平洋的海底喂了鲨鱼。
地球的阴暗面,在这一刻,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没有任何死角的绝对大一统。
黎野靠在栏杆上,手里那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已经空了。
她正准备转身去拿酒瓶。
一具滚烫的胸膛,从背后贴了上来。
霍渊的手臂越过她的肩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由分说地从她手里抽走了那个已经空了的鱼雷发射筒。
“哐当。”
发射筒被他随意地扔在甲板的角落里。
男人收拢双臂,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圈进自己怀里。他低下头,高挺的鼻梁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混合着硝烟味的冷香。
黎野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能感觉到霍渊坚实的腹肌紧贴着她的后背,男人的体温高得吓人,仿佛有一团暗火在他体内疯狂燃烧。
“地球扫干净了。”
霍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滚落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病态的狂热。
他抬起头。
那双深黑的瞳孔,越过黎野的肩膀,死死地盯着前方波涛汹涌的黑色大洋。
“该算算,我们俩十二年前的旧账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霍渊的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边缘有些破损的图纸。
他没有松开搂着黎野腰肢的右手。
只是用左手,将那份图纸“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他们面前的金属栏杆上。
海风将图纸吹开。
借着游艇上的探照灯光。
黎野的视线落在那张图纸上。
那是一份建筑结构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承重墙、爆破点、以及逃生路线。
在图纸的最上方,用红色的记号笔,画着一个大大的交叉符号。
那是十二年前。
国内那栋烂尾楼天台的,结构设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