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高能切割射线擦着黎野的右肩飞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战术背心的防弹纤维在几万度的高温下瞬间汽化,连带着她肩头那块白皙的皮肤,都被燎出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霍渊靠在夜枭号冰冷的装甲板上,手里那根刚点燃的香烟还没来得及抽第二口。
男人深黑的瞳仁里,倒映着黎野肩膀上的那抹血色。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慵懒和骄傲的眸子,在零点一秒内,彻底被一股冻结骨髓的暴戾所取代。
他没有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霍渊两根手指夹着烟,直接用拇指和食指,硬生生地捏熄了那点猩红的火星。
滚烫的烟丝烫在指腹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找死。”
两个字从男人的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森冷。
霍渊动了。
他没有去拔后腰的玄铁手杖。高大的身躯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踩着满地被黎野砸碎的机械残骸,几步助跑,军靴在合金高墙上猛地一蹬!
反重力力场在脚下爆开。
男人迎着那只巨型蜘蛛机械兽喷吐的第二道切割射线,硬生生地、反物理地拔地而起!
那只蜘蛛形态的机械兽,是这片防区的高级首脑。
在它的逻辑算法中,碳基生物不仅脆弱,而且缺乏空中机动能力。面对它这种占据制高点、火力压制的战争机器,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切割成碎块。
当它那成百上千个复眼传感器,捕捉到那个黑衣男人竟然徒手跃上几十米的高空时。
硅基首脑的中央处理器,出现了一次短暂的运算卡顿。
“警告。目标碳基生物运动轨迹异常。发布页LtXsfB点¢○㎡启动近防电磁网。”
刺耳的机械音从它腹部的扬声器里传出。
蜘蛛机械兽那八条锋利的机械长腿在金属墙壁上快速交替,试图拉开距离。同时,一层幽蓝色的高压电磁网在它身体周围瞬间成型。
然而。
霍渊的速度,比它的防御系统启动还要快。
在电磁网即将合拢的前一瞬间。
“砰!”
霍渊的身体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重重地砸在了蜘蛛机械兽那颗巨大的、呈倒三角形的钛合金头骨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只机械兽在垂直的金属墙壁上往下滑了十几米,几条机械腿在墙面上刮出一串串刺目的火花。
“滋啦啦——”
电磁网虽然没能完全合拢,但那些溢出的高压电流,依然像毒蛇一样疯狂地缠绕上了霍渊的手臂和躯干。
足以将普通人瞬间电成焦炭的高压,在接触到他皮肤的刹那,却仿佛泥牛入海。
霍渊没有被电击击退。
他半蹲在机械兽的头顶。那只骨节分明、因为刚刚捏灭烟头而带着一点焦黑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死死地扣住了那颗闪烁着红光的钛合金头骨!
指尖深深地嵌进了坚硬的装甲缝隙里。
“你算个什么东西。”
霍渊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一股来自九幽地狱的寒意。他的视线越过机械兽的头顶,落在下方还在挥舞着等离子重锤的黎野身上。
那道擦伤的血迹,像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他的神经上。
“也敢瞄准她?”
硅基首脑终于感受到了这具碳基躯壳里蕴含的恐怖力量。
它头部的红外传感器疯狂闪烁,试图将全部的能量集中在头部,释放高能电涌进行反击。
“劣等碳基……你的骨骼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
它傲慢的合成音还没播报完毕。
霍渊的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被极度扭曲后爆裂的巨响!
那颗号称能够抵御陨石撞击、由纯钛合金打造的巨型机械头颅。
在霍渊那非人的、被高维基因彻底激发的肉体握力下。
竟然像一个脆弱的铝制易拉罐,被硬生生地、向内捏得严重变形!
蓝色的机油和复杂的电子元件,像爆开的烟花一样,从变形的金属缝隙里疯狂喷射而出,溅了霍渊一身。
“警告!核心逻辑模块损毁!动力炉……”
硅基首脑的电子音彻底变成了破碎的杂音。
霍渊没有松手。
男人眼底的暴戾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腰背肌肉贲张,借着下坠的重力,握着那颗被捏爆的机械头颅,带着这只庞大的机械巨兽,从几十米高的金属墙壁上,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轰隆——!!!”
地动山摇。
巨大的蜘蛛机械兽像一坨毫无生气的废铁,重重地砸在满地狼藉的机械广场上,砸出一个深坑。
霍渊踩在机械兽残破的躯壳上。
他缓缓站起身,随手将手里那块捏变形的钛合金碎片扔在脚边。
男人身上那件黑色的衬衫已经被电弧烧破了几个洞,蓝色的机油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滴落。
他连看都没看脚下的废铁一眼。
深黑的眼眸,径直越过几十米的距离,锁定在黎野的身上。
黎野刚好一锤子将旁边一台试图偷袭的战斗机械砸成铁饼。
她单手扛着那把重达三百斤的等离子重锤。因为剧烈的运动,胸膛微微起伏着。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在这个时候震动了一下。
黎野随手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霍安宁幼儿园家委会群里发来的消息。一个贵妇妈妈正在群里抱怨,说今天带孩子去参加上流社会的马术课,被太阳晒黑了。
黎野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一眼周围这满地流淌着机油、遍布着机械残骸的外星战场。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把手机塞回兜里。
这操蛋的世界。
女人转过头,视线对上了站在废墟最高处的那个男人。
霍渊大步从机械兽的尸体上跨下来。
他走到她面前。没有去管自己身上的脏污,而是直接伸出那只刚捏爆了外星头骨的大手,拇指指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擦过她肩膀上那道浅浅的血痕。
男人的喉结滚了滚。
“疼吗?”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这点破伤。”黎野翻了个白眼,反手用重锤的锤柄撞了一下他的大腿,“连个创可贴都不用贴。你再晚来一秒,它自己就愈合了。”
霍渊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肩侧。温热的舌尖,竟然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带着一种病态的安抚意味,将那一点点渗出的血珠,卷进了嘴里。
黎野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能感觉到他鼻息喷洒在皮肤上的热度,以及那种被当成全世界最珍贵猎物般对待的战栗感。
“行了。”
黎野推开他的脑袋。
她单手握着重锤的握把,手腕转动,等离子电浆在锤面上再次爆发出耀眼的蓝光。
女人的视线,越过霍渊的肩膀,看向前方那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来的机械大军。
“大家伙拆完了。”
黎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狂妄的笑。
“现在,该清扫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