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白虎的金属利爪将那只变异虫崽死死钉在陨石地表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高频振动的爪尖刺穿了虫崽背部的肉翅,幽紫色的腐蚀性酸液顺着金属缝隙喷溅而出,滴落在下方坚硬的星云岩石上。瞬间烧穿了三层岩脉,升起一股刺鼻的白烟,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臭鸡蛋味。
被踩进坑里的幼虫发出凄厉的嘶鸣。声音通过岩石震动传导,刺得人耳膜生疼。它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疯狂扭动着满是倒刺的身躯,锯齿状的口器死死咬住机械白虎的前肢。
黎野单手拎着大口径沙漠之鹰,拇指咔哒一声拨开保险。
“霍安宁,往后退两步。”她把枪口对准幼虫那颗长着软晶体的丑陋脑袋,眼底没有一丝温度,“这玩意儿的体液能把你的头盖骨融成一滩烂泥。”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扣住了黎野持枪的手腕。
霍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贴到了她的身后。高定西装外套在刚才的厮杀中沾满了暗绿色的虫族体液,布料散发着浓重的腥气。但他丝毫不介意这身脏污会弄脏黎野的战术背心,整个胸膛严丝合缝地压在她的脊背上。
“别开枪。”
男人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肌肤饥渴症发作时特有的黏腻感。他的下巴蛮横地磕在她的颈窝里,高挺的鼻梁隔着薄薄的作战服,用力蹭着她的颈椎骨。
黎野被他勒得呼吸一滞,反手用枪托撞了一下他的侧腰。
“你疯了?这是女皇的伴生种,留着它过年给老娘磕头吗?”
霍渊挨了这一下,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黎野耳后的动脉,贪婪地深吸着她身上那股属于人类的鲜活气味。冷白色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拇指却温柔地摩挲着她握枪的虎口。
“女儿喜欢。”他的嗓音在真空中通过头骨传导,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让她养。要是养残了或者咬人,再剁碎了当花肥。发布页Ltxsdz…℃〇M”
黎野翻了个白眼。
这毫无底线的活阎王,迟早有一天能把银河系买下来给这俩小魔王当弹珠弹。
三百光年外,银河联邦第三舰队主控室。
整个大厅死寂得仿佛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排风扇的嗡嗡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舰队指挥官双手撑在战术面板上,指甲几乎要抠进合金台面里。他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个被放大的画面,冷汗顺着下巴滴进军装领口,黏糊糊地贴着皮肤。
“他他他……他说什么?”旁边的副官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破音,双腿打着摆子,“把女皇伴生种当花肥?那是联邦列为SSS级末日灾厄的星际巨兽!一只就能屠戮一个低等文明!”
数据分析员把头盔摘下来扔在地上,抱着脑袋蹲了下去,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崩溃。
“霍家这群人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疯子?那可是能直接溶解战舰装甲的高维酸液啊!”
没人能回答他。因为屏幕里的画面,正在持续击碎他们仅存的世界观。
霍安宁对父母的争执充耳不闻。
小姑娘蹲在机械白虎旁边,粉色蕾丝裙的裙摆拖在满是粘液的陨石堆里。她一点也不嫌脏,甚至用白嫩的小手拍了拍幼虫那颗丑陋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土狗。
她拉开腰间那个毛茸茸的兔子挎包拉链。
先是掏出了一把吃剩的地球牌草莓味水果糖,接着是一个断了半截的塑料发卡,最后才从最底层的夹层里,摸出了一管只有小拇指粗细的玻璃试剂。
试剂管里装着半透明的荧光蓝液体。在漆黑的深空背景下,散发出一种诡异且致命的微光。这是她在暗网黑市花重金买下的高维神经阻断毒素。
“小东西脾气还挺大。”霍安宁嘟起嘴,大眼睛眨了眨。
她转头冲着悬浮在半空中的战舰驾驶舱喊了一嗓子。
“哥哥!把我昨天没喝完的那个丢下来!”
驾驶舱内,霍斯年推了推滑落到鼻梁骨的金丝眼镜。两道鼻血已经在下巴上结了痂。他熟练地敲击了几下控制面板。
三秒后,一台微型无人机从气闸飞出,稳稳地丢下了一个红彤彤的纸盒子。
印着地球某知名商标的旺仔牛奶。盒子顶部的吸管口还被咬瘪了一半。
霍安宁稳稳接住牛奶盒。她用牙齿咬开毒素试剂的金属封口,毫不在意地把那几滴足以毒死一头成年星空巨兽的神经毒液,一股脑全倒进了剩下的半盒牛奶里。
拿起吸管,粗暴地搅了搅。
蓝色的毒素混入乳白色的液体中,瞬间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纸盒表面开始冒起一串串细密的水泡,散发出一种混合着奶甜味和焦糊橡胶味的诡异气息。
“大白,把它的嘴掰开。”霍安宁下达指令。
机械白虎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嗡鸣。另一只利爪毫不客气地钳住了幼虫的下颌骨,强行将它那张长满獠牙和倒刺的口器扯到最大角度。
幼虫疯狂地挣扎着,复眼里的猩红光芒亮到了极致。它察觉到了那盒液体里蕴含的致命威胁,本能地想要合上嘴巴,却根本无法撼动大白的液压力量。
“乖乖喝药,喝完就带你回家。”
霍安宁笑眯眯地捏扁了纸盒。
混着高维神经毒素的毒牛奶,如同瀑布般直接灌进了幼虫的喉管深处。
“咕噜咕噜。”
液体顺着幼虫半透明的食道流下。所过之处,原本深紫色的肌肉组织瞬间变成了病态的灰白色。
毒素直接穿透了它的胃壁,顺着血液循环,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粗暴姿态,悍然撞进了它的大脑中枢。那些刻在基因链里的嗜血本能、属于女皇的杀戮指令,在这股高浓度的生化毒素面前,如同纸糊般被寸寸切断。
幼虫爆发出全书以来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它庞大的身躯像通了高压电一样剧烈抽搐。骨骼之间发出爆豆般的清脆断裂声,翅膀上的倒刺一根根脱落,掉在地上化为灰烬。
黎野冷眼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沙漠之鹰还在指尖打着转。
霍渊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将脸彻底埋在黎野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散落的发丝,像一只吃饱餍足的大型猫科动物,连带着周围狂躁的高维重力场都温顺了不少。
地球,华尔街最高塔楼。
陆鸣坐在堆积如山的星际账单前。手边的美式咖啡早就凉透了,表面浮着一层浑浊的油脂。
他刚准备签字,手腕上的智脑突然疯狂震动。一条来自霍氏最高权限的系统红字弹了出来:“警告!编号001高维神经毒素已被提取使用!存量清零!”
陆鸣手一抖,钢笔尖在天价索赔单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想骂人却发不出声音。大小姐又把那种能毁灭星球的生化武器当糖水玩了。
战场上,幼虫的抽搐终于渐渐平息。
它那几百只原本猩红暴虐的复眼,此刻变成了毫无焦距的浅灰色。头顶那块代表女皇权威的软晶体也彻底暗淡下去,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物理层面的洗脑,在十秒钟内彻底完成。
霍安宁把空了的牛奶盒随手一扔,拍了拍大白的金属腿:“好了大白,松开它吧。”
机械白虎收回了利爪。
失去压制的变异幼虫没有暴起伤人,也没有喷吐酸液。
它摇摇晃晃地从陨石坑里爬起来,像一只刚出生连路都走不稳的小狗。它甩了甩光秃秃的肉翅,慢吞吞地爬到霍安宁脚边。
然后,它低下那颗丑陋的脑袋,用头顶那块灰扑扑的晶体,讨好般地蹭了蹭霍安宁沾满泥浆的小皮鞋。嘴里发出微弱的“叽叽”声,像是在撒娇。
“看,妈妈,它很乖的。”
霍安宁弯下腰,摸了摸幼虫满是褶皱的后颈。小姑娘仰起头,眉眼弯弯地冲着黎野笑,“一点也不凶。以后就叫它小黑吧。”
黎野停止了转枪的动作。
她看着这只被几滴毒药硬生生毒成傻子的星际巨虫,又看了看满脸无辜的女儿,嘴角抑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