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离子加特林的六根枪管已经预热至刺目的赤红色。发布页Ltxsdz…℃〇M
楚晚晚的手指死死扣住扳机,幽蓝色的火舌眼看就要从枪口喷薄而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台犹如泰山压顶般砸向宣誓台的重型掠夺者机甲,突然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了。
没有减速缓冲,也没有引擎反推。十几米高的庞然大物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宇宙巨手死死攥住,硬生生定格在距离楚晚晚头顶不到十米的位置。
机甲底部的推进器还在疯狂喷射着尾焰,却连一毫米都无法再往下挪动。
主桌旁,霍渊依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他连站都没站起来。左手拿着一把纯银餐叉,正将一块切好的高维星空兽肉排递到黎野唇边。而他的右手,正悬停在半空中,五指虚虚地张开。
“吵死了。”
男人的嗓音没有任何温度,透着一股被打扰了投喂乐趣的暴戾。
霍渊修长的五指猛地向内一收,握成一个拳头。
“嘎吱——轰!”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玫瑰广场上空炸响。那台由高强度星际合金打造的重装机甲,在恐怖的高维引力场挤压下,瞬间向内塌陷。
驾驶舱连同里面的星盗,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粗暴地揉捏成了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实心金属球。
暗红色的血液混杂着粘稠的机油,从金属球的缝隙里被硬生生挤了出来,滴答滴答地砸在粉色的水晶地面上。
“砰。”
霍渊松开手。那个沉重的金属球失去托举,直直砸落在宣誓台旁边,砸出一个蛛网般的深坑。
观礼席上死一般的寂静。
星际暗网最大的军火走私头目,手里拿着一把用来切蛋糕的银刀。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刀尖上的一滴奶油吧嗒一声掉在他的西裤上,晕开一团白色的污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他连呼吸都忘了,满眼都是对那种超越物理常识力量的恐惧。
联邦议长直接把脑袋埋进了桌子底下,双手死死抱住桌腿,浑身抖得像个帕金森晚期患者。
天空中的星盗舰队主舰里,陷入了短暂的慌乱。
“机甲被秒了?!怎么可能!雷达根本没有检测到武器能量波!”
“锁定下面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主炮充能,把他给老子轰成渣!”
星盗头子的怒吼声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数十艘战舰的底部装甲齐刷刷地打开,粗壮的炮管探出,猩红的充能光芒在炮口疯狂汇聚。
黎野咽下嘴里的兽肉排,扯过一张湿纸巾擦了擦嘴角。
她站起身,顺手掀翻了面前那张铺着蕾丝桌布的圆桌。桌上的水晶餐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大白。”黎野打了个响指。
蹲在不远处的重型机械白虎发出一声低吼,金属背甲向两侧弹开。里面赫然是一个小型的移动武器库。
黎野长腿一迈,走过去单手抽出那把长达两米的反物质狙击枪。
沉甸甸的枪身压在肩窝上。她空出的左手在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索了两下,原本想找颗薄荷糖,却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星际干洗店发票。
她啧了一声,把发票团成一团扔进风中。
“晚晚,音乐别停啊。”黎野偏过头,冲着宣誓台上的楚晚晚扬了扬下巴,“你们的婚礼,怎么能没有烟花助兴?”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右脚后撤半步,军靴死死踩住地面的裂纹。
根本不需要开启瞄准镜,强悍的战术直觉让她在零点一秒内锁定了天空中最庞大的那艘星盗主舰。
“砰——!”
反物质狙击枪的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幽蓝火焰。恐怖的后坐力将黎野脚下的高维水晶地面震出大片蛛网般的裂痕。
一枚篆刻着霍氏图腾的特制贫铀穿甲弹,以超越光速的动能撕裂了仙女座的大气层。
子弹无视了星盗战舰的能量护盾,精准无误地从主舰右侧的引擎喷射口钻了进去。
“轰隆!”
一团刺目的橘红色火球在平流层轰然炸开。星盗主舰的右翼被直接撕裂,巨大的金属残骸拖着滚滚浓烟,朝着星系边缘坠落。
黎野没有停顿。
她甚至没有改变站姿,单手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弹飞出去,砸在白虎的金属腿上。
“砰!砰!砰!砰!”
连续四枪,枪枪爆点。
天空中那几十艘气焰嚣张的星盗战舰,就像是被猎人点名的飞鸟。引擎接二连三地发生殉爆,蓝色的等离子火焰、红色的燃料爆炸、混合着战舰解体时产生的刺目光芒,在漆黑的宇宙背景板上交织成了一片绚丽至极的火海。
漫天的战舰残骸在平流层发生连环爆炸,化作一场全宇宙最昂贵、最血腥的盛大“烟花”。
爆炸的强光照亮了整个玫瑰广场。
楚晚晚把手里沉重的加特林随手一扔。枪管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转身一把揪住祁泽燕尾服的领结,将这个还在抱着战术终端发愣的黑客少年用力扯向自己。
“看什么看?这个时候该接吻了!”
楚晚晚踮起脚尖,闭上眼睛,红唇狠狠印在祁泽略显苍白的嘴唇上。
头顶是不断坠落的燃烧残骸,脚下是一片狼藉的水晶废墟。在这个最硬核的赛博朋克风婚礼现场,两个在网络上厮杀出感情的疯子,在火光中交换了一个充满硝烟味的深吻。
霍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黎野身后。
连续动用高维引力场,让他的肌肤饥渴症再次迎来了戒断期的巅峰。他的眼眶泛着压抑的猩红,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从背后将黎野整个圈进怀里。
冷白色的长指死死扣住她腰间的战术皮带,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色。霍渊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黎野的侧颈里。
高挺的鼻梁用力蹭着她耳后的大动脉,贪婪地深吸着她身上那股属于火药和青梅糖混合的独特气味。
“抱我。”男人的嗓音哑得像是含着砂砾,带着某种病态的执拗。
黎野把滚烫的狙击枪靠在大白身上,反手揉了一把霍渊那头质感偏硬的黑发。指腹顺着他的后颈有一搭没一搭地安抚着。
“行了,别像条护食的狗一样。”她轻嗤了一声,却没有推开他。
就在这场“烟花”最绚烂的时刻。
玫瑰广场上方,原本被爆炸火光映亮的天空,突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扭曲感。
没有任何声响。爆炸产生的碎片、光芒,甚至连周围的气流,都在那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爆炸中心位置的宇宙空间,就像是一张被人从四个角用力揉搓的白纸。原本平整的三维空间发生着令人作呕的折叠和扭曲。
星光在那个区域被强行拉扯成一条条诡异的曲线,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缝,在虚空中无声地撕裂开来。
一股超越了碳基生物理解范畴的恐怖威压,从裂缝深处倾泻而出。
霍渊埋在黎野颈窝里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指尖的温度在零点一秒内降至冰点。属于高维捕食者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了某种同源却更加古老危险的气息。
“老婆,退后。有脏东西出来了。”
霍渊猛地将黎野拉到自己身后,伟岸的身躯挡住了前方所有的视线。一双暗红色的眸子彻底褪去了慵懒,死死盯住那道扭曲的空间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