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艘联邦战舰集体降下炮管的臣服画面,在夜枭号主控室的环绕全息屏幕上壮观地展开。发布页Ltxsdz…℃〇M
引擎熄火的暗淡光芒连成一片。在幽深的宇宙背景里,像是一片死寂的钢铁坟场。没有任何人下达开火指令,但整个银河系的最高武力,已经彻底失去了脊梁。
黎野慵懒地靠在真皮指挥椅里。
她左手捏着一盒印着旺仔头像的温牛奶,牙齿咬住红色的塑料吸管,吸管口早就被她咬得扁了下去。她喝掉最后一口,随手将空纸盒抛进两米外的废料回收口,“吧嗒”一声脆响。
她将右手伸进战术背心的夹层里翻找。原本想摸一颗薄荷糖清清口,结果摸出半截用旧的黑色发圈,还有一张地球A市某家海鲜大排档的“满五百减五十”优惠券。纸片边缘已经磨损卷边。
黎野把优惠券翻了个面,拍在合金操作台上,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回地球的时候提醒我,这家大排档的麻小该去吃了。”
霍渊站在她身后,苍白修长的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男人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力道精准地揉捏着她因为长时间端枪而酸涩的肌肉。
刚才撕裂空间带来的暴戾已经彻底平息。发布页Ltxsdz…℃〇M现在的他,被黎野身上散发的体温强行压制住了高维基因的狂躁。
“好。把那家店的厨子带回霍家主宅。”
霍渊的声音透着低哑的磁性,拇指指腹在她肩胛骨的凹陷处重重按压。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全息屏幕里,联邦议长那张胖脸再次浮现。他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宣读着臣服宣言,那些关于拯救银河、和平万岁的宏大感言长达几千字,听得人耳朵起茧。
黎野嫌吵。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过,直接把通讯频道的音量切成了静音。
她抬起手,食指上那枚由高维空间压缩而成的紫色晶体在人造光源下折射出迷幻的色彩。
“斯年,联邦的防线不用管了。调出半人马座到地球的航道数据。”
霍斯年坐在副控台的增高椅上。九岁的小男孩已经擦干净了脸上的血迹,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衫。十指在悬浮键盘上带起一片残影,调出了一张横跨几个星系的立体星图。
“妈,航线调出来了。要重构曲率通道吗?”
“把这一带的重力法则给我改了。”黎野指着星图上几个密集的陨石带,语气透着一股子散漫的霸道,“安宁昨天抱怨,她去遛小黑的时候,那些碎石头总是绊倒她的宠物。把这些区域的引力常数降到零点一,让石头全飘到隔壁星系去。”
霍渊停下揉肩的动作,骨节分明的手指撑在椅背边缘。
他扫了一眼那张星图,语气冷淡地补充:“顺便把地球A市上空的臭氧层折射率调低百分之十五。南山度假村的日照时间太短,影响度假。”
霍斯年推了推金丝眼镜。他没有对篡改宇宙法则表现出任何敬畏心,修长的手指按下回车键。
“收到。参数已修改并写入银河系底层逻辑。”
把足以毁灭文明的高维技术,拿来给女儿遛虫子清理障碍、给老婆睡懒觉增加日照。这套毫不讲理的作风,已经彻头彻尾地刻在了霍家的骨髓里。
镜头切到战舰下方的生态甲板。
楚晚晚那件昂贵的婚纱下摆早就被撕没了。她光着脚踩在人造草坪上,手里举着一瓶刚开塞的星际香槟。金色的酒液在半空中划出弧线,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酒精气味。
祁泽满脸通红,白衬衫上沾满了酒水,防蓝光眼镜歪到了一边。他被楚晚晚单臂勒住脖子,只能笨拙地举起酒杯迎合。
陆鸣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
特助先生重新穿好了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金丝眼镜擦得一尘不染。他手里端着一个全息平板,看着上面因为接管整个银河联邦而多出来的几十万份财务报表。他的大拇指在屏幕边缘用力划动,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老板在上面秀恩爱改法则,他在这里面临心梗危机。
“大白!冲啊!”霍安宁清脆的笑声穿透了香槟的泡沫。
小姑娘骑在那只体型如装甲车般庞大的变异星空巨虫背上,手里挥舞着一根粉色的高维荧光棒。旁边,霍斯年破天荒地没有敲代码,而是坐在机械白虎大白的金属背甲上。一虎一虫在宽阔的生态甲板上疯狂飙车,沉重的脚步在合金底座上砸出沉闷的震动。
巨虫呼啸而过,卷起一阵强烈的气流。这股带着深空凉意的劲风顺着通风管道,倒灌进半敞的主控室舱门。
黎野放下手里的牛奶纸盒,搓了搓手臂上立起的汗毛。
“霍渊,把银河系的温度调高两度,老娘觉得有点冷了。”
霍渊低下头,微凉的薄唇在她的发旋处落下一个不容抗拒的吻。修长的手指越过她的肩膀,在主控台的恒温法则修改界面上,干脆利落地按下了确认键。
属于霍家的星际时代,物理法则由他们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