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一股带着焦糊味的白烟从财务显示屏的底座缝隙里冒了出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代表着星币余额的数字框在一阵疯狂的闪烁后，发出一声短促的电音哀鸣。屏幕彻底黑了下去。主板被硬生生烧穿了。


    陆鸣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真丝衬衫黏糊糊地贴在脊背上。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满地跪伏的外星首领，觉得自己的寿命在这一刻至少缩短了十年。地球的计算系统根本无法承载这种横跨整个宇宙的恐怖现金流。


    自从霍家一统宇宙黑白两道，陆鸣的打工人地狱生涯迎来了终极升级。


    他从一个只需要处理地球金融并购案的总裁特助，被迫升任为掌管整个银河系经济命脉的首席财务官（CFO）。


    办公室从A市的高层写字楼，搬到了夜枭号主舰的核心财务舱。


    桌上原本用来签合同的万宝龙钢笔，换成了能同时处理十二个维度财务报表的量子计算笔。办公桌左边堆着半米高的纸质发票——那是黎野在地球吃喝玩乐的账单；右边则是需要他亲自核算的、关于“把星球打包进戒指里会导致多大体积折旧率”的高维物理公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陆特助。”


    那个长着八条触手的天鹅座首领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讨好地搓着两根黏糊糊的触手，从燕尾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散发着诡异蓝光的金属盒子。


    “这是我们天鹅座今年的孝敬。除了明面上的能源矿石，这里面还有一百斤提纯的高维生物原浆……您看，能不能在老板娘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


    陆鸣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冒着蓝光的盒子。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疲惫。


    “按照《星际治安管理费缴纳清单》第三章第七条。”陆鸣的声音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任何未经霍氏安检部门批准的生物原浆，都属于违禁品。没收。”


    他伸手按了一下桌面的红色按钮。


    机械臂从天花板降下，毫不客气地把那个盒子钳走，顺便扔进了回收炉。


    天鹅座首领肉疼得嘴角直抽搐，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退回了外星人堆里。


    时间线快进到两个月后。


    夜枭号财务舱内，陆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那张原本英俊冷峻的脸，此刻透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灰败。眼底挂着两团比被抓去打黑工的祁泽还要浓重的黑眼圈。


    他左手挂着一袋高浓度的星际营养液吊瓶。右手拿着碳素笔，正在一份“关于半人马座军工专利费逾期三天征收滞纳金的提案”上签字。


    “咳咳……”


    胸口传来一阵发紧的闷痛。陆鸣放下笔，熟练地拉过办公桌旁放着的那台高维医用呼吸机。他把透明的面罩扣在脸上，用力吸了一大口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的星云氧气。


    清凉的氧气顺着呼吸道灌入肺部，勉强压下了他脑子里因为算账而产生的眩晕感。


    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


    楚晚晚推门而入。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手里抱着一摞新的电子契约。自从嫁给祁泽后，她干脆把霍氏网络安全部的工作丢给了老公，自己跑来给陆鸣当了副手。


    毕竟，敲诈外星人这种事，很对她的胃口。


    “老陆，歇会儿吧。”楚晚晚把契约扔在桌上，顺手从陆鸣的桌角顺走了一包咖啡豆，“你这脸色，我看着都怕你下一秒就猝死在工位上。霍渊要是知道了，还得花钱去地府捞你。”


    陆鸣隔着氧气面罩，声音有些沉闷：“晚晚小姐，如果您能少签几份不平等的矿脉霸王条款，我至少能多活五年。”


    “那可不行。”楚晚晚理直气壮地挑眉，“野子昨天刚看上仙女座的一块星空宝石矿，说要挖回来给小黑做个磨牙棒。钱从哪来？还不得靠咱们去收保护费。”


    陆鸣感觉胸口更闷了。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氧。


    这哪是打工，这简直是拿命在填补活阎王夫妻俩的无底洞。


    就在这时，挂在陆鸣胸前的专属通讯器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一阵急促的蜂鸣声强行切断了舱室里的背景音乐。


    这是最高级别的紧急呼叫。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祁泽那张乱糟糟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满屏疯狂跳动的红色代码。


    “陆特助！别吸氧了！”


    祁泽的声音通过通讯器炸开，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崩溃，“霍总刚才带着老板娘去猎户座边缘散步，嫌那边的陨石带挡了老板娘看星云的视线，刚又动手炸了两条！”


    “现在三个星系的空间航道全乱了，联邦交通部正排队在线上哭呢！”


    陆鸣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氧气面罩，面罩砸在金属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咔哒。”


    手里那支造价昂贵的量子碳素笔，被他硬生生掰成了两截。黑色的墨水溅在价值千亿的电子契约上，晕开一团刺目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