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巨响,在空旷的主卧里来回激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造价几千万星币的星云钢大床从正中间彻底折断。高弹力的记忆海绵垫被撕裂,漫天白色的填充物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
黎野和霍渊双双陷进了一堆扭曲的金属废墟里。
“啧。”
黎野单手撑着断裂的床架边缘,坐起身。她随意地拨开散落在肩膀上的几片海绵碎屑,黑色的运动背心在刚才的“切磋”中有些凌乱,露出冷白分明的马甲线。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下那张彻底报废的床,眼角抽搐了一下。
“霍渊,你今晚自己睡机库。”黎野踢开一块挡路的金属板,光着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一个月塌了五张床,陆鸣要是知道咱们的家具损耗率比星际战舰的维修费还高,明天就得戴着呼吸机来找我辞职。”
她转身往浴室走,打算去冲个澡洗掉一身的汗味。
“不行。”
霍渊从金属废墟里坐了起来。男人的黑色训练背心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紧贴着胸肌。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瞬间翻涌起浓重的暴戾与不安。
肌肤饥渴症在听到“分开睡”这三个字时,发出了最尖锐的抗议。发布页LtXsfB点¢○㎡
他可以随手捏碎外星文明的舰队,可以容忍龙凤胎把暗网搅得天翻地覆,但他绝对不能忍受黎野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一晚。那种失去锚点的分离焦虑,会让他变成一个彻底失控的疯子。
“床的问题,我来解决。”
霍渊站起身,长腿迈过地上的残骸。他一把拉住黎野的手腕,将她扯进怀里,下巴蛮横地压在她的颈窝处,“今晚不能分床。你在哪睡,我就在哪睡。哪怕是睡地板。”
黎野被他勒得骨头生疼。
她太熟悉他这种病态的执拗了。如果不顺着他的毛捋,这男人真的能把整个度假村的地下室都给掀了。
“行。”黎野反手捏了捏他的后颈,语气敷衍,“那你今晚就在浴缸里打地铺吧。我去客房。”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在霍渊面前无情地合上。
霍渊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喉结在冷白的皮肤下剧烈滚动。
几分钟后,霍氏重工的最高级加密频道被强行切入。
正在睡梦中的重工首席工程师被刺耳的警报声吵醒。他连滚带爬地打开全息终端,以为是外星文明打过来了。结果屏幕上出现了霍家那位活阎王阴沉的脸。
“把实验室里那批提取自微型黑洞边缘的‘反物质吸能装甲’全给我调过来。现在。”
工程师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霍总……那批装甲是用来研发下一代歼星舰主炮防御系统的……您要用来干什么?”
霍渊扯掉身上汗湿的背心,露出满是各种新旧伤痕和抓痕的后背。
“焊床。”男人的声音冷得能冻碎真空。
工程师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用足以抵御反物质爆炸的宇宙顶级军工材料……去焊一张床?这踏马是防弹还是防震啊?!但他不敢多问,立刻连夜调动了三台重型运输机。
地球时间,凌晨三点。
主卧被清空。十几台自动化工程机器人悬浮在半空中。
霍渊赤裸着上身,手里拿着一把喷射着幽蓝色高频激光的重工焊枪。平时用来撕裂四维空间的双手,此刻正极其专注地将一块块漆黑深邃的反物质吸能装甲拼接在一起。
这种材料的密度极大,甚至能吸收周围的微弱光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型的黑洞截面。
高温激光与装甲碰撞,激起刺目的火花,映亮了男人因为专注而显得有些锋利的面部轮廓。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的智能调光玻璃洒进房间。
黎野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式白衬衫,打着哈欠从客房走过来。她手里拿着一瓶冰牛奶,用脚尖推开主卧虚掩的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焦糊味和臭氧的味道。
黎野停在门口,咬着吸管的动作顿住了。
原本摆放星云钢大床的位置,现在被一个庞然大物占据。那是一张通体泛着幽深黑光的巨床。床架没有任何花哨的雕饰,纯粹由几百块反物质吸能装甲无缝焊接而成。四根粗壮的承重柱直接穿透了地板,死死锚定在地下百米的基岩里。
这造型,硬核得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生活气息。
“你管这叫床?”
黎野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黑沉沉的床板。连一声回音都没有,所有的动能都被装甲完美吸收了。
她挑起一边眉毛,看向站在床边的霍渊,“这玩意儿能抗住夜枭号的歼星炮了吧?你这是打算在床上打第三次世界大战?”
霍渊随手把那把还在冒烟的重工焊枪扔到一边的角落里。
男人大步跨过来。他的胸前还沾着几点焊接时飞溅的金属粉末,眼底因为熬夜而布满红血丝,却透着一股终于保住合法权益的偏执与满足。
“它抗不抗得住歼星炮我不知道。”
霍渊一把揽住黎野的腰,将她整个人凌空抱起。
“但我知道,它一定能抗住你。”
他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得近乎诱惑,直接将她扔进了那张刚刚铺好高维记忆海绵垫的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