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混合着金属铁锈和变质营养液的腥臭味,顺着星港人造微风的轨道,直愣愣地飘进了黎野的鼻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黎野停下脚步。
她偏过头,视线对上那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覆盖着墨绿色鳞片的外星雇佣兵。那家伙脸上的六只猩红复眼,正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来回扫视。绿色的涎水顺着外翻的獠牙滴落,砸在胸前的坑洼铠甲上,发出“吧嗒吧嗒”的黏腻声响。
在多维贸易星港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这种带有明显恶心欲望的注视并不罕见。
黎野咬着嘴里的草莓糖棍,眼底的散漫被一层冰霜覆盖。
她右手滑向大腿外侧,指尖刚刚碰触到沙漠之鹰冰冷的枪柄。
还没等她拔枪。
一股比黑洞还要压抑的恐怖杀意,毫无预兆地在星港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轰然炸开。
霍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越过了她,挡在了她和那个外星雇佣兵之间。
男人今天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冷灰色衬衫,没有披外套。冷白色的手背上,青筋犹如虬结的树根般根根暴起。他那双总是透着阴鸷的暗红色眸子,此刻已经彻底被狂躁的杀戮欲吞噬。
在高维宇宙的这段时间,霍渊的肌肤饥渴症加上那种变态到极点的占有欲,早已经被养到了一个碰就炸的临界点。发布页Ltxsdz…℃〇M
在地球上,如果有男人敢多看黎野一眼,他最多只是把对方的产业连根拔起。但在这个没有联邦法律约束的新宇宙,任何敢把这种肮脏视线落在黎野身上的生物,连呼吸都是一种罪过。
霍渊没有动用他引以为傲的重力场,也没有拔出那把能撕裂空间的高频刀刃。
“找死。”
男人的声音低沉得像含着冰渣。
他修长的双腿微屈,整个人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闪现到了那个绿鳞雇佣兵的面前。
雇佣兵甚至还没来得及抬起手里那把沉重的离子光束枪,就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捏住。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吼——!”
雇佣兵发出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被霍渊单手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周围几百个正在逛街的外星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纷纷后退。有些胆小的硅基生物直接撞翻了旁边的营养液摊位,五颜六色的液体洒了一地。
霍渊连眼皮都没掀。
他空出的左手,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直接插向雇佣兵脸上那六只还在转动的复眼。
“噗嗤。”
第一颗猩红的复眼被两根冷白的手指硬生生抠了出来,带着一连串绿色的神经黏液和粘稠的血液。霍渊随手将它扔在金属地板上。
军靴的鞋跟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啪”的一声脆响,眼球像是一颗劣质的水气球般爆裂开来。
“啊啊啊啊——!”
雇佣兵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四肢在半空中疯狂挥舞,却根本无法撼动霍渊分毫。
霍渊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采摘某种恶心的果实。
“噗嗤。噗嗤。噗嗤。”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每一颗被抠出来的复眼,都被他精准地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爆。绿色的血液溅在了他一尘不染的军靴边缘。
星港的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雇佣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和眼球爆裂的脆响。那些围观的外星人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有些长着触手的生物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咔哒。”
黎野靠在旁边那家武器店的玻璃橱窗上。她咬碎了嘴里的糖块,将手里那根光秃秃的塑料糖棍准确地弹进了十米外的垃圾桶里。
她没有阻止霍渊这种残暴到极点的虐杀行为。
对于这对疯批夫妻来说,护短是刻在骨子里的DNA。谁敢招惹对方,下场绝对比这惨一万倍。她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霍渊冷酷的侧脸,觉得男人发疯的时候,比平时那种斯文败类的样子顺眼多了。
当最后一颗复眼被踩爆,雇佣兵那张脸上只剩下六个不断往外冒着绿血的血窟窿。
霍渊像扔一块发臭的抹布一样,将他重重地掼在地上。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条白色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绿色血液。
就在这时。
星港上空的红蓝警示灯疯狂闪烁。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数十台悬浮在半空中的武装治安机甲,将霍渊团团包围。每一台机甲的肩部,都亮起了足以击穿星际战舰装甲的镭射炮充能红光。
“前面的狂徒!立刻停止你的暴行!双手抱头蹲下!”治安机甲的扩音器里传出机械而冰冷的警告。
霍渊把擦过手的丝帕随手丢在那个还在抽搐的雇佣兵脸上。
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半空中那些亮起红光的炮口。被强行打断了宣泄过程,他体内的狂躁基因再次飙升到了临界点。
“再多看一眼,我把你们的脑核也挖出来。”
男人的嗓音透着冻结骨髓的杀意。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恐怖到足以扭曲光线的高维重力场,以霍渊为中心,轰然降临在整个星港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