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的皮靴踩在失去动力的合金警卫背上,发出沉闷的闷响。发布页Ltxsdz…℃〇M
金属外壳在重压下扭曲变形,电火花顺着缝隙滋出来,映得他眼底那抹戾气愈发浓稠。他扯了扯领口,暗红色的领带歪斜着,透出一股死气沉沉的焦灼。
他的肌肤饥渴症又犯了。
那种从骨缝里钻出来的空虚感,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神经。如果此时不能把黎野揉进怀里,他觉得自己能把这颗星球直接捏爆。
“霍爷,这警卫是多维宇宙最新款……”旁边的执行官缩着脖子,话音还没落下,就被霍渊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霍渊没理会废铁的哀鸣,他转过身,视线落在了多维法院那根支撑天地的星云钢承重柱上。
那是高达千米的庞然大物,流淌着淡蓝色的星辰光辉,据说是采用了黑洞边缘的物质锻造,足以承受恒星爆炸的冲击。
他走到柱子前,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那股不属于黎野的凉意让他眼底的厌恶彻底爆发。
“碍眼。”
霍渊双手按在柱身上,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鸣。
下一秒,整座法庭的空间开始剧烈震颤。无形的引力场以他为中心猛然炸开,空气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星云钢那坚不可摧的表面竟然出现了五道深可见骨的指痕。
“咔嚓——!”
那是足以让神明战栗的声音。
千米高的巨柱从中间硬生生被折断,断裂处的钢材像拧麻花一样扭曲。
原本神圣庄严的法院大楼失去了唯一的支撑点,在那令人绝望的倾斜中,万吨重的星云结晶开始崩塌。
穹顶碎裂,无数铭刻着宇宙法典的石碑化作齑粉,警报声凄厉地响彻云霄,却掩盖不住建筑毁于一旦的轰鸣。
而在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废墟中央,黎野正坐在那张保存完好的真皮法官椅上。
那是法庭最高席位的椅子,纯黑的皮革衬得她那双长腿愈发白皙夺目。她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闪烁着冷光的星系地契。发布页Ltxsdz…℃〇M
“霍安宁,慢点翻,别把这张半人马座的边缘矿产给撕了。”黎野掀了掀眼皮,随口吩咐了一句。
霍安宁正蹲在小金库的废墟里,灰头土脸地往外掏东西:“野姐,这群老秃驴是真有钱,连阿尔法星系的原始股都在这儿。”
黎野指尖夹着一张地契,轻轻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纸张声。
她从包里翻出一支已经快用完的润唇膏,对着废墟里的一块碎玻璃残镜,慢条斯理地补了个妆。
“这根柱子拆得不错。”她看着不远处那个正走向自己的男人,眉梢挑了挑,“声音挺解压的。”
霍渊此时已经走到了她面前,那一身的戾气在看到黎野的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半跪在废墟中,那双刚才徒手折断星云钢的手,此时却颤抖着覆上了黎野的脚踝。
“野野……”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求。他把脸埋进黎野的膝盖,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硝烟味,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黎野感觉到脚踝处传来的滚烫,动作顿了顿。她顺手拍了拍霍渊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刚拆完家的恶犬。
“清点完了吗?”她看向霍安宁。
“完了!”霍安宁抱着一大摞地契跑过来,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野姐,一共赔了咱们三千六百个星系,外加十七个维度的贸易抽成。咱们现在……好像比这法院以前还有钱。”
漫天烟尘中,那尊代表着绝对公平、由纯金和星钻打造的天平雕塑,终于承受不住重力,从高空坠落。
“砰!”
巨大的金色天平重重砸在黎野的脚边,摔得四分五裂。
其中一个托盘正好滚到了黎野的皮靴底下。
黎野站起身,手中那叠地契被她随手塞进了空间戒指。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破损的天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且嘲讽的弧度。
她抬起腿,纤细的高跟鞋后跟精准地踩在天平的中心轴上,微微用力。
“嘎吱——”
黄金轴承彻底粉碎。
“从今天起,宇宙里不需要法庭了。”
黎野收回脚,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裙摆上的浮灰。
“以后,我就是规矩。”
霍渊紧紧跟在她身后,眼神死死锁在她的背影上,手心因为过度兴奋而渗出细密的汗水。
“那我是什么?”他低声问,语气里藏着让人胆寒的独占欲。
黎野头也不回,拉开车门坐进那辆已经被尘土覆盖的重装越野车。
“你?”她轻笑一声,眼神肆意而张扬,“你是我的执行官,也是我的……看门犬。”
车窗外,那座象征着宇宙最高权力的多维法院彻底化作一片瓦砾。
漫天灰尘中,一个穿着破旧法官袍的老头从废墟里爬出来,看着那辆嚣张离去的车子,颤抖着喊道:“你们……你们这是在向整个宇宙公约宣战!”
黎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从后视镜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公约?”
她猛地踩下油门,引擎的咆哮声淹没了老头的叫嚣。
“去告诉剩下那几个老家伙,明天太阳升起之前,要是还没把那颗生命之泉的坐标发到我手机上,下一个要拆的,就是他们的祖坟。”
越野车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在废墟中疾驰而去。
留下的只有满地狼藉,以及那架被踩碎在泥泞里的金色天平。
霍渊坐在副驾驶上,身体依旧轻微地颤抖。他盯着黎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眼神暗得能滴出水来。
“野野,我想抱你。”
他突然开口,手已经不安分地探向了黎野的腰际。
黎野反手一个急转弯,巨大的离心力把霍渊直接甩到了车门边,可男人的手却像焊死在她腰上一样,分毫未动。
“拿开,我在开车。”
“我不。”
霍渊顺势俯身,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讲理的执拗。
“柱子我已经拆了,地契也拿到了,现在,该轮到我拿报酬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黎野的衣摆处流连,隔着薄薄的衣料,黎野能感觉到他掌心那股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热度。
就在这时,车内的通讯器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一个冷冽的男声从里面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黎小姐,出事了。宇宙深渊的那位……回来了。”
黎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
霍渊眼神骤然一沉,周身的杀气瞬间凝成实质,直接将后排的车窗玻璃震得裂开了蛛网纹。
“谁?”他吐出一个字,像含着带血的冰渣。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是……是那个曾被您亲自送进黑洞监狱的,您的前任指挥官。”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黎野感觉到腰间的那只手力道陡然增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霍渊缓缓抬起头,那双眼里的红血丝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他凑近黎野的耳边,牙齿轻轻磨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恶魔的低语:
“前任?”
“野野,你最好现在就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就不只是拆一个法院那么简单了。”
与此同时,地平线的尽头,一道幽紫色的裂缝正缓缓撕开,一个穿着漆黑制服的男人,踩着星光的碎片,一步步走入这片星域。
他手里拎着一柄断裂的长剑,眼神穿过光年,精准地落在了这辆越野车上。
“野,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通过精神波动,直接炸响在黎野的脑海中。
黎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看了一眼身边处于暴走边缘的霍渊,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道逐渐逼近的恐怖气息。
“霍安宁。”
黎野冷静地开口。
“野姐……我在!”霍安宁在后座抱着地契瑟瑟发抖。
“把刚才那三千六百个星系的地契拿出来,去买最先进的轨道炮,越多越好。”
黎野猛地将油门踩到底,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既然都想疯,那就陪他们疯个够。”
(第一卷完,后续更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