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在气浪中炸成漫天飞羽,黎野光脚踏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耳边是第七次响起的闹钟“嘀——”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身后,霍渊的手臂带着急劲的风声卷过来,却只捞到了一把破碎的鹅绒。
男人本就处在肌肤饥渴症爆发的边缘。连续七次,在同一秒失去怀里的温度,这种诡异的剥夺感让他的理智彻底烧断。眼底的暗红色已经蔓延到了眼角,手指骨节捏得“咔咔”作响,周身失控的引力场甚至把周围悬浮的羽毛直接碾成了粉末。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黎野连头都没回,她太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砰!”
卧室的门在第十五秒被准时踹开。楚晚晚咬着牙刷,满嘴白沫地冲进来:“见鬼了,这洗手间的水龙头怎么……”
一团牙膏沫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啪叽”掉在门口那张价值连城的暗星云丝绒地毯上。
按照霍渊平时的脾气,弄脏他领地的人,这会儿大概已经被种在墙里当承重柱了。但此刻,这位活阎王连个眼神都没分给门口的楚晚晚。
霍渊翻身下床,手里拎着一双纯棉长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单膝跪在黎野面前,宽大的手掌握住她微凉的脚踝。指腹在她突出的踝骨上重重摩挲了两下,力道大得几乎留下红痕,才阴沉着脸,动作生硬却不失细致地把袜子套在她的脚上。
黎野低头看着他发颤的手背青筋,唇角抿成了一条毫无温度的直线。
走廊里紧接着传来“哐哐”的踢门声。
霍安宁气急败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哥!嫂子!你们管管小黑,它怎么一直在原地转圈?还有,宝宝的磨牙棒这是第七次掉地上了,我都快洗破皮了!”
话音刚落,奶娃配合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那根星云钢磨牙棒精准地砸在了地板上同一个坑里。
卧室的全息屏幕骤然亮起。
这次不是陆鸣那张崩溃的脸,而是Z和霍斯年并排的通讯视窗。因为提前躲进了独立的量子锚定舱,这两人成功保留了前六次循环的记忆。
霍斯年正在推他的银边眼镜,镜片上闪烁着幽蓝色的数据流。
“野姐,坏消息。”霍斯年的声音冷得像在报丧,“这不是普通的时间回溯。那个所谓的远古意志,构建了一个高维因果闭环。”
Z敲击键盘的声音快得拉出残影:“它的能量来源就是我们的情绪波动。我们越是试图破解规则,它蚕食夜枭号动力核的速度就越快。目前动力核的能量已经流失了百分之四十。我们现在就像是在一个巨型仓鼠轮里狂奔。”
楚晚晚吐掉嘴里的牙膏沫,抓狂地揉着头发。
“靠!这不就是给资本家打工,无限循环恶心的星期一早晨吗?”她一脚踹在门框上,“老娘连个早饭都没吃上,太恶毒了!”
霍渊的手已经从黎野的脚踝滑到了她的小腿肚。
他的体温烫得吓人,呼吸急促。那种迫切需要确认黎野存在的饥渴感,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野野。”他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近乎偏执的索求。
黎野没理他,而是抬起另一只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他的肩膀上。
这算是个粗暴的安抚信号。霍渊顺势握住那只脚,将脸死死埋在她膝盖上,贪婪地深吸着她身上那股属于碳基生命的干燥气味。
黎野的耐心在这一刻彻底清零。
解密?找漏洞?耗费脑细胞去跟一团远古废气玩密室逃脱?
抱歉,这不在星际第一悍匪的业务范畴内。
她一把推开霍渊的脑袋,走到床头那面看似光滑的合金墙壁前。手指在隐秘的纹路上一按,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幽暗的武器暗格。
一把通体漆黑、刻满血色高维符文的斩舰刀静静地躺在里面。这是她用上一任高维神明的脊椎骨打造的凶器,已经很久没见过血了。
黎野单手握住刀柄。
刀锋出鞘的瞬间,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流都出现了短暂的扭曲。
“玩把戏是吧?”
黎野用大拇指抹过冰冷的刀刃,指腹传来微痛的割裂感。她冷嗤一声,眼底翻涌着浓烈如墨的杀机。
“老子最讨厌解密游戏。”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突然浮现出一个血红色的数字“60”,并开始以秒递减。与此同时,虚空中凭空探出千万条透明的因果锁链,像毒蛇般蜿蜒着朝黎野和霍渊缠绕过来,试图强行开启第八次时间重置。
“既然不想让我们活到下一秒,那就连现在的这一秒都别要了。”
黎野没有躲避锁链,她提刀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手掌。鲜红的高维源血滴落,她反手将滴血的掌心重重拍在了墙壁隐藏的核心能量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