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号一头扎进未知的时空裂隙,伴随着刺目的白光与失重感,剧烈的撞击声轰然撕裂了耳膜。发布页LtXsfB点¢○㎡
高维度的星云钢舰体在“本源法则”的蛮横压缩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悲鸣。黎野只觉得耳腔里嗡鸣作响,失重的坠落感还没来得及在胃里翻转,后腰便被一只铁臂死死勒住。
霍渊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宽大坚硬的脊背弓成一个绝对防御的弧度,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下。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琉璃碎裂声。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暴雨瞬间灌入。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浓烈的咸腥海水味,混杂着昂贵香槟被打翻后的发酵酸气。
这艘游弋在公海上的巨轮,顶层耗资数亿打造的观星玻璃穹顶,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天降陨石”砸了个稀巴烂。漫天的玻璃碎屑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和香槟塔上,发出一阵阵清脆又混乱的碎响。
“啊——!”
前一秒还在端着高脚杯、听着交响乐高谈阔论的京圈豪门权贵们,此刻毫无形象地抱头鼠窜。
定制的高定礼服被划破,镶钻的高跟鞋跑丢在积水的地板上。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甚至盖过了窗外翻涌的海浪轰鸣。
黎野被霍渊摁在胸口,鼻尖全是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与硝烟味。发布页LtXsfB点¢○㎡
她还没来得及推开他看看这倒霉的降落点,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令人胆寒的金属断裂声。
一盏重达千斤、镶嵌着无数施华洛世奇水钻的巨型复古吊灯,因为穹顶骨架的断裂,彻底失去了支撑。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朝着废墟中心的两人砸落下来,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们的头顶。
在这个被称为“本源折叠世界”的鬼地方,所有动辄毁灭星系的高维异能都被规则死死压制。
霍渊的引力场无法展开。
但他根本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千锤百炼的肉身强度依然在。男人连头都没抬,单臂死死揽着黎野的腰,空出的右手化掌为风,迎着那砸下来的千斤重物猛地一挥。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那盏足以把普通人砸成肉泥的水晶吊灯,就像是被拍飞的劣质排球,以一种极度违背牛顿定律的抛物线,横着飞了出去。
吊灯轰然砸进远处的长条餐桌上,顶级鱼子酱和法式鹅肝碎了一地。
黎野从他怀里探出头,刚想活动一下被勒得发酸的脖颈。
视线才刚刚扫过前方几个因为逃命而扯坏了礼服、露出大片雪白后背和事业线的京圈名媛,眼前的光线就骤然一暗。
霍渊那只刚扇飞千斤吊灯的大掌,严严实实地覆在了她的双眼上。
男人的手心温度偏高,带着常年握持兵刃留下的粗糙薄茧,触感有些硌人,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硬。
“你干什么?”
黎野的视线陷入黑暗,有些不满地动了动脑袋,伸手去拽他的手腕。
“脏。”
霍渊的嗓音低哑至极,带着明显的嫌弃和不悦。他把黎野的脑袋重新按回自己胸前,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偏执:“穿得伤风败俗,别看,长针眼。”
这位刚刚失去高维力量的活阎王,此刻的领地意识和占有欲反而迎来了报复性的反弹。他不允许任何多余的画面弄脏她的眼睛,哪怕是逃命的女人也不行。
黎野的眼皮被他捂着,睫毛在他的掌心不耐烦地扫了两下。
霍渊手背上的肌肉猛地一紧。
一块刚才削下来的锋利玻璃碴,正深深扎进他手背的皮肉里,鲜血顺着冷白的指节蜿蜒滑落,滴在名贵的地毯上。
但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掌心里那阵因睫毛刷动而产生的酥麻痒意上。他甚至微不可察地把手掌往下压了压,试图将那轻盈的触感感受得更清晰些,呼吸都在这微小的接触中变得粗重了几分。
周围的烟尘和水汽在海风的吹拂下渐渐散去。
原本华丽的高维战服,在穿透世界法则壁垒时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霍渊的上衣只剩下几缕黑色的布片挂在结实的肩膀上,露出大片冷硬的腹肌;黎野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风衣也破了几个大洞,下摆沾满了泥水和灰尘。
在那些躲在掩体后、惊恐未定的豪门权贵眼里,废墟中央的这两个人,活脱脱就是两个不知道从哪个难民营里跑出来的落魄叫花子。
游轮的警报系统终于迟钝地响了起来。
刺眼的红色警示灯在破损的宴会厅里疯狂闪烁,将满地的玻璃渣映成了血色。
“踏踏踏——”
防暴军靴踩碎玻璃的密集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沉重且带着杀气。那是这艘顶级游轮上豢养的私兵。
黎野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角,刚想开口让霍渊把手拿开。
周围传来密集的枪栓拉动声,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穿透雨幕,齐刷刷地对准了废墟中心的两人。红外瞄准线的红点在他们破烂的衣服上疯狂游移。
“哪里来的偷渡客!把手举起来!”
安保队长端着微冲,在一群持盾保镖的簇拥下大步上前,厉声呵斥。
安保队长的枪口几乎抵到霍渊的眉心。霍渊缓缓放下捂住黎野眼睛的手,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在红蓝交替的警报灯光中,亮起残暴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