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野眉头紧蹙,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发布页Ltxsdz…℃〇M
修长白皙的指尖捏起那柄造型繁复的纯银小勺,漫不经心地在白瓷盘里拨弄了两下。那些被地球权贵奉为珍馐、黑得发亮的顶级鱼子酱,在她看来就像是一堆粘腻的塑料珠子。
“真难闻。”
空气中萦绕的那股挥之不去的刺鼻海腥味,直冲她的天灵盖,硬生生把她心底那股被降维压制的烦躁给勾了出来。
在这个连灵气都稀薄得可怜的破地方,食材的等级简直是在挑战她味蕾的底线。
“叮。”
黎野手腕微转,银勺被她随意地扔回餐盘,与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这东西,连小黑排泄出来的消化残渣都不如。”
她冷冷地吐槽了一句,随后松开了一直交叠的双臂。脖颈向右侧微微倾斜,发出几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鸣。那副原本松弛慵懒的姿态,在转瞬间化作了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猎食者姿态。
她想活动一下筋骨了。
一直站在她身侧的霍渊,在听到那声清脆的骨鸣时,自然地向后退了半步。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依旧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挡住了侧面所有可能飞来的流弹和碎片。他那双暗红色的瞳孔没有看向前方气势汹汹的敌人,而是死死黏在黎野的背影上。
眼底翻涌着浓稠如实质的痴迷与病态的纵容。
在这个被压制了高维引力场的世界里,他很乐意看他的神明亲自下场,踩碎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爬虫。他的掌心有些发痒,刚刚钉穿大少手腕的玻璃碴残存的血迹已经干涸,他却舍不得去擦,只是静静地、像一头被驯服的恶犬般,等待着主人狩猎的背影。
前方的局势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极点。
随着安保队长那声歇斯底里的“就地击毙”,十几个受过特级雇佣兵训练的黑衣保镖,迅速结成了严密的倒V字冲锋阵型。
他们手里的加厚防爆盾牌在宴会厅残存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上!死活不论!”
安保队长躲在盾牌阵的后方,面目狰狞地咆哮。他就不信,在这座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公海游轮上,这两个连像样武器都没有的乞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沉重的军靴踏在地毯上,震得那些名贵的水晶高脚杯瑟瑟发抖。
距离不到五米。
黎野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她的双手依然随意地插在那件破损黑色风衣的口袋里,直到最前面那名保镖举着半人高的防爆盾,带着雷霆万钧的冲击力狠狠撞向她的面门。
“太慢了。”
黎野低不可闻地吐出三个字。
没有华丽的光影,没有高维的法则扭曲。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将肉体开发到极限的物理暴力。
黎野那条包裹在工装裤里、修长笔直的右腿,毫无预兆地骤然抬起。她的腰部发力,带动着整个下盘的力量,在空气中抽出了一道几乎撕裂音障的残影。
一记没有任何花哨动作的高鞭腿,干脆利落、精准无误地狠狠砸在了最前方那面加厚防爆盾的正中央。
“轰——!”
一声远超枪械爆鸣的巨响在宴会厅内炸开。
那面号称能近距离抵挡C4炸药冲击的特级复合材料防爆盾,在黎野的腿劲接触的瞬间,直接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盾牌表面剧烈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深坑。
躲在盾牌后面的保镖队长,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臂的臂骨在巨大动能的传递下瞬间粉碎。
紧接着,他整个人连带着那面重达几十斤的盾牌,如同脱膛的重型炮弹一般,径直向后迅猛倒飞出去。
这股倒飞的冲击力实在太过恐怖。
队长如同保龄球一样,狠狠撞进了后方正在冲锋的保镖阵型中。“砰砰砰”连绵不绝的肉体与金属碰撞声响起,严密的阵型在这一刻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溃散、人仰马翻。
十几个训练有素的壮汉,甚至连黎野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自己队长的身体撞得骨断筋折,像一堆破布口袋一样在半空中乱飞。
但这股恐怖的动能并没有就此停歇。
连绵的撞击力道裹挟着这群哀嚎的安保人员,直直地朝着宴会厅尽头的那扇特级加固防护隔离门撞去。
那扇门通体由星际级高密度钢化玻璃打造,厚度堪比金库大门。
“哐当——咔嚓!!!”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十几具重达两百斤的肉体叠加着黎野那一腿的残存力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玻璃门上。
蛛网般的裂纹在门上疯狂蔓延,仅仅维持了半秒的抵抗。
随后,整扇号称防爆等级拉满的隔离门,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目光中,轰然爆裂,碎裂成漫天晶莹的玻璃雪花,混杂着保镖们的鲜血,惨烈地铺满了整个后方走廊。
视觉冲击力拉满。
原本还在尖叫的豪门权贵们,此刻就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空气里只剩下玻璃碎屑落地的沙沙声。
废墟之中,黎野缓缓收回那条致命的长腿。
她垂下眼睫,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自己从破旧工装鞋边缘露出的脚背。那一小块冷白的皮肤上,因为刚才的极致碰撞,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晕。
“啧。”
黎野伸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颗不知什么时候剩下的薄荷糖,单手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她咬碎了糖块,清凉的辛辣感压下了胃里那股鱼子酱带来的恶心,眉眼间却依然带着几分真切的不满。
“这些人的身体素质太差了,骨骼比泡沫还软。”
黎野淡淡地吐槽了一句,脚尖有些不耐烦地碾碎了地上的一块防弹玻璃渣,“缓冲都没做到,反倒硌得我脚背不舒服。”
站在她身后的霍渊,听到这句话,眸色瞬间暗得惊人。
他几乎是本能地迈开长腿,越过一地的狼藉,大步走到黎野面前。男人不由分说地单膝跪地,不顾地上满是碎玻璃和血污,粗粝的大掌直接握住了黎野刚才踢人的那只脚踝。
“我看看。”
霍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指腹轻柔地在黎野泛红的脚背上摩挲。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偏执,仿佛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红晕,是什么致命的伤口。
黎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无语,脚背在他掌心挣动了一下:“干什么?嫌我打得不够温柔?”
“没。”霍渊垂着眼,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脚背上,“是我没用,让你亲自动手了。”
这种诡异的相处模式,让周围那些吓得尿裤子的豪门男女们,三观彻底碎了一地。
就在这片充斥着血腥与诡异浪漫的废墟角落里,原本被保镖撞翻的一堆餐车废墟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衣料摩擦声。
一位身着纯白高定礼服、外表柔弱温婉的名媛,突兀地从一堆碎玻璃中站了起来。
她看起来楚楚可怜,礼服上沾染了些许灰尘,神色慌张得像只受惊的小鹿。但如果有高维生物在场,就会发现,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底深处,正飞快地闪过一抹诡异的幽蓝色流光。
那绝对不是属于人类的眼神。
名媛的双手死死攥着裙摆,心底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正在疯狂叫嚣。
她毫不犹豫地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系统机制启动,立刻解锁【气运掠夺】最高权限。不惜一切代价,锁定前方那个女人,吸干她的命格!”
随着指令的下达,名媛那双看似柔弱的双瞳,在零点一秒内彻底化作了冰冷无情的幽蓝色数据流纹路。
一道无形无质、却带着致命贪婪的精神探测波纹,如同深海中散开的声呐,呈扇形悄无声息地向前铺开。在满地狼藉的游轮宴会厅中,这股足以修改低维凡人命运的诡异力量,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精准且恶毒地将毫无防备的黎野,死死笼罩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