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烟与劣质香烟的味道顺着降下的车窗涌入,混杂着下水道发酵的酸臭味,直冲鼻腔。发布页LtXsfB点¢○㎡
黎野推开车门,长腿一迈,踏进了这片嘈杂的夜市。
细高跟踩在满是油污和积水的水泥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她肩上还披着霍渊那件偷来的、并不合身的高定男士西装,宽大的袖口挽了两折,露出冷白纤细的手腕。内里那件在时空裂隙中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黑色风衣,此刻反倒像是某种后现代的颓废朋克装束。
这地方没有监控,没有面部识别系统,甚至连路灯都忽明忽暗。
对于两个刚刚砸穿了世界法则、需要隐蔽身份摸清底细的“偷渡客”来说,这里简直是绝佳的落脚点。
“老板,来两碗麻辣烫,加变态辣。”
黎野毫不客气地走到一家支着红色塑料棚的摊位前,拉开一把沾着不明油渍的红色塑料凳,大剌剌地坐了下去。
她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完全没有那种高维神明降临低维世界后的格格不入。
霍渊紧贴着她坐下。
男人那双长得过分的腿在这逼仄的塑料折叠桌下无处安放,只能委屈地向外敞着。他身上还残留着刚才在车后座疯狂索吻时的低气压,呼吸略显沉重。
对于周围的脏乱差,霍渊完全视而不见。
他的视线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黏在黎野的侧脸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失去了高维的引力场覆盖,他只能通过这种极度靠近的物理距离,来缓解那如影随形的分离焦虑。这种狭窄、嘈杂、甚至有些拥挤的环境,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变态的满足感——因为在这里,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手臂虚搭在黎野的椅背上,圈出一个绝对属于他的领地。
摊位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大叔,手脚麻利地把两碗红油翻滚的麻辣烫端了上来。
“小心烫啊,姑娘。”大叔用围裙擦了擦手,笑呵呵地说道。
黎野从桌上的筷笼里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随意地在桌角磕齐。
红油的辛辣香气刺激着味蕾。她这辈子什么高维珍馐没吃过,但骨子里那种悍匪的基因,偏偏就对这种路边摊的烟火气情有独钟。
就在她夹起一块浸满红油的毛肚,准备送进嘴里时,两道不怀好意的身影挡住了摊位的灯光。
那是两个染着黄毛、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地痞混混。
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根棒球棍,一边嚼着槟榔,一边用放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黎野。那目光黏腻得像下水道里的老鼠,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邪。
“哟,老李头,今天生意不错啊。”
带头的黄毛流里流气地开口,手中的棒球棍“砰”地一声砸在黎野这桌的塑料桌面上,震得碗里的红油溅出了几滴。
“这保护费,是不是该交了?再不交,这摊子我们兄弟可就帮你掀了。”
摊主大叔吓得脸色发白,连连作揖:“黄哥,黄哥,这两天生意不好,宽限几天,宽限几天……”
黄毛却根本没理会大叔,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黎野那张冷艳的脸。
“美女,穿这么破,是刚从哪个剧组跑出来的群演吗?”黄毛伸出戴着劣质银戒指的手,想要去挑黎野的下巴,“跟着这穷酸小子有什么意思,不如跟哥哥走,哥哥请你吃大餐……”
他的手还没碰到黎野的皮肤。
甚至,黎野夹着毛肚的筷子都没停顿一下。
“咔!咔!”
两声清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断裂声,在嘈杂的夜市中突兀地响起。
霍渊连筷子都没放下。
他那只空出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没有动用任何高维异能,仅仅是凭着那具千锤百炼的肉身,纯靠恐怖的握力,精准地扣住了两个混混的肩膀。
黄毛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死死卡住了自己的肩胛骨。
下一秒,骨头碎裂。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两个混混像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一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捂着粉碎的肩膀疯狂打滚,疼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食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纷纷尖叫躲避。
只有黎野,依然稳如泰山地坐在那把油腻的塑料凳上。她将那块浸满红油的毛肚放进嘴里,满意地嚼了嚼,评价道:“火候不错,挺脆。”
霍渊收回手。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翻滚的混混,眼底的暗红色戾气一闪而过。他自然地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扯出一张劣质的餐巾纸,动作轻柔地帮黎野擦掉刚才被棒球棍震得溅在桌面上的一滴辣油。
“还要加点什么吗?”霍渊低声问,声音温柔得与刚才那个徒手捏碎人骨头的暴徒判若两人。
“再来份鸭血。”黎野咽下食物,随手指了指摊车。
摊主大叔已经吓得缩在摊车后面瑟瑟发抖,听到这话,手忙脚乱地开始切鸭血。
就在黎野准备吃第二口时。
麻辣烫摊位斜对面,那块常年播放着“重金求子”和劣质性病广告的巨大LED屏幕,突然毫无预兆地黑屏了。
“老板娘,地球这破网速,让我读个条都像是在通便。”
伴随着一道冷淡到没有起伏的电子合成音,黑屏的LED屏幕上,突然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一串嚣张的粉黑色代码。紧接着,Z那张戴着黑色兜帽、面无表情的冷酷脸庞,瞬间占据了整个巨大的屏幕,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脏乱的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