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瞪大了眼，上下打量顾建业，像是见了鬼。发布页Ltxsdz…℃〇M
“你今天抽什么风？这速度也太吓人了。”
两人同组搭档这么久，顾建业平时可是出了名的慢条斯理。
今天这效率，简直离谱。
李晨忍不住凑过来，顺手抄起刚加工完的零件。
手感顺滑，精度完美。
他又扫了一眼旁边堆成小山的半成品，全是这个水准。
“神了！”
李晨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你这进步幅度，我都快追不上了。”
顾建业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晨哥过奖了。
明天不是要考核嘛，我拿这些活计找找手感。”
“你小子，藏得挺深啊……”
李晨嘟囔了一句，满脸不可思议地退回自己工位。
……
轧钢厂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杨厂长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把一叠报名表狠狠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手指头戳着纸面，对副厂长张卫东吼道：“看看！全是报名的！”
“就听说下次考核难度加大，这下全慌了，扎堆来抢这次的机会。
成何体统！”
张卫东站在一旁，低头听训。
“去通知考核组长陈俊。”
杨卫东眯起眼睛，“这次晋级，直接拉高难度线。
谁爱考谁考。”
“明白。”
……
下班铃响。
顾建业晃悠着进了南锣鼓巷。
刚踏进四合院大门，两个身影窜了出来。
西瓜头的棒梗牵着妹妹小当。
这两个小家伙脸蛋红润，透着股健康劲儿，跟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的孩子一比，显得格外扎眼。
显然，贾家这对兄妹没饿着肚子。
顾建业没停留，跟前院那位三大爷打了个照面，径直往后院走。
自家那两间耳房在西侧。
院子里住着聋老太太、许大茂、刘海中这一帮人，鸡飞狗跳的日子还得继续。
推开家门，生火做饭。
煤球炉子难点，费了好大劲才见着火苗。
正忙着淘米，门外传来敲门声。
笃，笃。
这个点，外人极少上门。
顾建业心里咯噔一下，大概猜到了是谁。
他随手抹了把手上的水渍，快步走到门前，拉开门栓。
易中海站在台阶下，神情肃穆。
不用问，老好人二大爷这是又来劝退来了。
顾建业懒得废话。
他挡在门口，没让开身子，声音冷淡：“我不弃权，您请回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易中海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
“后果你想清楚了？”
“随便你怎么折腾，我奉陪到底。”
易中海气笑了。
“好，真是好。”
他死死盯着顾建业，胸口起伏不定，“我在院里住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不给脸面的。”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留下一串沉重的脚步声。
唾沫星子差点崩到顾建业脸上。
他侧身躲过，冲着易中海远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晦气东西。”
顾建业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嫌弃。
这老头看着道貌岸然，实则一肚子坏水。
刚把被子掀开，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钻进骨缝。
窗外那扇老掉牙的木格窗棂，正被北风撞得哐当作响。
屋顶漏风，墙皮脱落，整个屋子像个破筛子。
顾建业缩了缩脖子，忍不住抱怨一句。
这也太寒酸了。
这种居住环境，别说养伤，就是正常睡觉都费劲。
系统任务还得接着做。
攒钱是第一要务，必须把这破房子翻修一遍，不然冬天真没法过。
屋里冷得像冰窖，顾建业懒得生火做饭。
简单漱了漱口，揣上钱就出了门。
胡同口那家早点摊热气腾腾。
两根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配上一碗滚烫醇厚的豆浆。
这一顿下去，胃里暖洋洋的，舒坦。
有了系统提供的资金，这点开销根本不在话下。
吃饱喝足，顾建业迈着悠闲的步子往红星轧钢厂走去。
从南锣鼓巷到大厂，路程不算短。
若是坐公交，怎么也得折腾一阵。
但顾建业现在没那个条件，只能靠两条腿。
这一路晃悠过去，耗了小一个小时。
对于习惯了后世各种交通工具的人来说，这速度简直慢得令人发指。
看来买车也是当务之急。
自行车、摩托车，甚至是汽车……
只要买得起，都得安排上。
否则每天通勤浪费的时间太多，影响搞钱效率。
目标清单又加了一行。
今天是红星轧钢厂的重要日子。
作为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大厂，这里工人上万，人流如织。
晋级考核就在今天进行。
厂区门口聚集了不少人，都在低声讨论着这次考试的情况。
顾建业混迹在人群中，径直走向自己的小组。
李晨和陆长河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李晨是厂里有名的快嘴，平时跟顾建业关系不错。
陆长河则是他的直属组长，一向对他照顾有加。
见顾建业过来，陆长河笑着开口询问。
“小顾，这段时间练习得怎么样？”
还没等顾建业说话，旁边的李晨就抢着插嘴。
“组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李晨一脸自信地竖起大拇指。
“建业现在的技术，那是相当过硬！”
“真的假的？”
陆长河有些意外地打量着顾建业。
之前看他表现 ，没想到还有这等本事。
顾建业微微一笑，语气笃定。
“一次通过，问题不大。”
“好！有志气！”
陆长河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向车间深处走去。
刚跨过门槛，顾建业就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
周围窃窃私语声不断，目光时不时飘向他这边。
隐约听到几个工人的对话。
“听说了吗？易中海放话了，非要让顾建业挂科不可。”
“唉，年轻人太冲动，不知天高地厚。”
“连咱们主任都不敢轻易招惹易师傅，他这是自找苦吃。”
“易中海跟主考官交情深厚，想弄死他太容易了。”
“真可怜，听说这次考核难度升级，以后更难混。”
“谁说不是呢，倒霉蛋一个。”
这些闲言碎语，顾建业左耳进右耳出。
在他看来，只要手里有真本事，谁审核都一样。
易中海算什么东西？
换作别人或许会担心，但他不怕。
顾建业神色平静，默默换上工装。
将工位上的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静待考核开始。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贾东旭也走进了车间。
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见到人就点头哈腰。
顾建业神色淡然，对即将到来的严苛考核毫无惧意。
易中海昨晚可是下了血本。
他暗中塞钱给一名家境贫寒的工人，买通对方顶替名额，更是重金打点主考官黄工，不仅提前套出了考题，还特意叮嘱黄工，在审核顾建业的答卷时务必“严加审视”
。
路过工位，贾东旭瞥见顾建业正襟危坐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既然你不主动退赛，那就别怪我手段强硬。
他转身凑到易中海身旁，脸上瞬间堆满恭顺，压低嗓音唤道：“师傅。”
易中海微微颔首，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锐利地扫向徒弟：“昨晚的事，办妥了？”
“趁夜深人静，全安排明白了，您大可放心。”
贾东旭信誓旦旦。
“做得好，回岗位候着吧。”
“建业，你究竟跟易中海结了多大的仇？我听说他放话了，要在考核上给你狠狠难看！”
李晨急匆匆赶来，满脸焦急。
顾建业语气平静：“他想让我弃权，腾位置给他徒弟，我没答应，就这么简单。”
“真没料到他是这种小人！若考官趁机刁难，你这次晋升怕是岌岌可危。”
“怕什么？只要我的零件加工得无可挑剔，考官便挑不出刺，即便想整我也无从下手。”
听他如此笃定，李晨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笑道：“确实，凭你昨日的表现，通过考核绰绰有余。”
“叮铃——”
八点钟声准时划破清晨的宁静。
车间主任孙长福陪同副厂长张卫东、考核组长陈俊等人步入车间。
众人一到，原本嘈杂的空间瞬间鸦雀无声。
孙长福快步上前，站在高处环视一圈，高声喝道：“参加考核的留下，其余人员即刻撤离！”
话音刚落，工人们纷纷散去，聚集到门口。
数百人的车间，转瞬只剩六十余名待考者。
几名考官开始登记信息，分发图纸。
孙长福盯着手中的图纸，眉头紧锁，转头质问陈俊：“陈工，怎么难度陡然激增？不是说好下轮才加码吗？”
员工成绩关乎车间评级，若因突然加难导致下滑，他这个主任难辞其咎。
“杨厂长定的规矩，你有异议？”
未等陈俊开口，副厂长张卫东冷声道。
一听是厂长的决定，孙长福立刻收敛神色，赔笑道：“没有没有，只是随口一问，杨厂长自有深意。”
“外头都在传下次考核会加难，导致许多人抢报此次，风气不正。
杨厂长对此极为不满。”
“既然要立规矩，就得从源头掐断那些想钻空子的心思。”
张卫东面色冷峻，语气里没半点温度。
他转头瞥了眼身旁的孙长福，似乎在等待这位车间主任消化完这句话的重量。
孙长福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多嘴，只能硬着头皮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底下的员工听。
考场内，气氛瞬间凝固。
考核员面无表情地将图纸发下去。
贾东旭原本挺直的背脊，在这一刻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猛地塌了下去。
他盯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瞳孔剧烈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