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起考核组长陈俊,带着几个记分员,脚步踩得生风,直奔二车间而去。发布页LtXsfB点¢○㎡
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肃杀气。
正午的阳光毒辣,轧钢厂里的喧闹声渐渐歇了下去。
食堂角落里,顾建业端着饭碗,旁边坐着李晨和陆长河。
几个人刚扒拉了两口饭,头顶的大喇叭突然滋啦一声,炸开了锅。
“职工同志们,注意听广播。”
那个熟悉的、带着公事公办腔调的声音响起来:
“经过严格的技术评定,以下同志凭借扎实的业务能力,顺利晋升……”
念名单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字字砸在耳朵里。
“恭喜一车间邢子宁,五级钳工考核通过。”
停顿半秒。
“恭喜一车间顾建业,成功晋级!”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鉴于本次考核中表现优异,特提出通报表扬。
望全体职工以此为标杆,深耕技术,为厂里争光,为国出力。
广播还在继续,但顾建业周围的空气已经变了味。
几个平日里熟络的工友挤过来,眼里全是羡慕嫉妒恨混合着真心的祝贺。
“顾哥,牛啊!”
“全厂通报!这可是实打实的荣誉,以后谁还敢小看你?”
“咱们组这次就你一个人啃下来了,给小组长脸上贴金了属于是。”
陆长河也凑过来,脸上的笑容藏不住:“可以啊小顾。
照这个势头,咱们组的年终评优,稳了。”
不远处的餐桌上,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易中海盯着对面魂不守舍的贾东旭,胸口那股火气得直往上顶。
堂堂八级老师傅,带出来的徒弟是个什么德行?
之前他在厂子里大放厥词,说要让顾建业好看。
结果呢?算计了一圈,竹篮打水一场空。
顾建业不仅晋了级,还得了全厂的表扬。
反观自己捧在手心里的贾东旭,连个门槛都没迈过去。
简直是扶不起的阿斗。
易中海咬了咬牙,硬是把到了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
毕竟,这是自己千挑万选用来养老的人,骂多了,显得自己眼光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东旭,别丧着脸。
一次没过,不代表下次不过。”
贾东旭抬起头,眼神黯淡:“师傅,听说下次的标准会更严……我心里没底。”
易中海左右瞥了一眼,确认没人留意这边,才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发布页Ltxsdz…℃〇M
“放心,我找过黄工了。
上面看这次通过率太低,打算近期再补考一次。”
贾东旭猛地抬头:“真的?”
“千真万确。”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到时候要求会放宽。
而且……黄工答应,考题的方向会提前透点风声给你。”
这话一出,贾东旭眼里的死灰瞬间复燃。
他激动地点头如捣蒜:“谢谢师傅!我一定加倍练,绝对不再给您丢人!”
四合院里,几个街坊邻居凑在一块儿闲聊。
女人们扎堆,话题总绕不开家长里短。
不知谁起了个头,聊到了轧钢厂的晋级考试。
刚过门的小媳妇一脸愁容:“我家那口子头一回考,心里没底,怕不过关。”
“一级工嘛,稳得很。”
前院的刘婶撇撇嘴,“不像我家那位,冲的是八级,愁得整宿睡不着。”
贾张氏耳朵尖,一听这话,立刻插了嘴。
“技术不行才怕考!”
她鼻孔朝天,“我家东旭有易中海师傅带着,本事硬着呢!这次肯定拿八级钳工证,月入四十五块!”
三大妈冷笑一声:“上次你也这么吹吧?”
“你懂个屁!”
贾张氏嗓门拔高,“上次是运气差!这次可是易中海亲自担保,错不了!”
说完还狠狠瞪了众人一眼,仿佛旁人都在嫉妒她家出人才。
正吵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贾东旭下班回来了。
贾张氏快步迎上去,挺着肚子的秦淮如也跟在后面。
“东旭!过了没?”
看着母亲满眼的期盼,贾东旭眼神躲闪,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贾张氏以为儿子默认了,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她一把拽住儿子的胳膊:“累坏了吧?回家!妈买白面包饺子,给你补补!”
突然,许大茂从旁边钻出来,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哟,张大妈这是喜上加喜啊?”
贾张氏满脸红光:“我家东旭过考核啦,以后就是八级钳工!”
许大茂眼珠一转,这老太婆显然还不知道消息。
他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恭喜张大妈!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必须摆两桌酒席,让大伙儿沾沾喜气!”
周围人一听,纷纷围上来道贺。
三大妈眼中精光一闪,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蹭顿好的。
贾张氏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尖声叫道:“请什么客!全家靠东旭一个人工资活着,哪来的闲钱请客!”
许大茂根本不吃这一套,除了傻柱不好惹,院里没人是他怕的。
他嬉皮笑脸地逼近一步:“张大妈,这就小气了。
这么大的喜事,藏着掖着不让大伙乐呵,传出去多难听?”
贾张氏气得胡子乱颤,正要破口大骂。
贾东旭无奈地按住母亲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道:
“妈……我没过。”
消息像颗炸雷,劈得贾张氏半天没合拢嘴。
她身子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死死盯着自家儿子。
前一晚,贾东旭还拍着胸脯保证,说一大爷把路都铺平了,这次稳过。
怎么就翻车了?
过了好半晌,贾张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巍巍地问:“真……没过?”
贾东旭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机械地点了下头。
那眼神灰败,像是被抽走了魂。
贾张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四周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此刻在她眼里全变成了嘲讽的针。
这张老脸,平时厚得像城墙,这会儿却烧得慌, 辣的疼。
许大茂哪能错过这种好机会,阴阳怪气地插话:
“哟呵,八级工的徒弟也能考砸?东旭哥这是昨晚没睡好,手抖把零件搞废了吧?”
“嗤——”
旁边几个年轻媳妇忍不住笑出了声。
贾东旭额角青筋直跳,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硬是忍住了没动手。
“许大茂,你算老几,敢笑话东旭!”
贾张氏猛地转头,厉声喝道,“全院谁不知道,你去年去乡下放电影,被老乡追着打?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还有脸在这儿嘚瑟!”
许大茂脸色一变,刚要开骂。
傻柱在一旁乐呵呵地接茬:
“张大妈说得对!某些人下乡放映,吃拿卡要不说,还有作风问题呢。”
“傻柱,你找死!”
许大茂怒吼一声。
“我就站这儿,有本事你过来啊?”
“你……”
许大茂气得语塞,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都少说两句吧!”
易中海从外头走进院子,出声制止。
他接着说道:
“考核没过,不能全怪东旭。
厂里突然加了难度,大部分人都挂了。
东旭跟我表过态,回去好好练技术,下次肯定过。”
见一大爷出面圆场,许大茂顺势下坡:
“傻柱,看在一大爷面子上,今天我不跟你计较,哼!”
傻柱咧嘴一笑,眼神挑衅:
“你爱计较不计较,我都不怕。”
下班路上,顾建业脑海里突然想起那个还没开的红色宝箱。
四下无人,他迅速从系统空间取出箱子,直接点开。
【叮!恭喜获得布票十五尺、水煮鱼调料三包、特殊技能八极拳小成。
奖品已入库,随时可取。
】
顾建业心中大喜。
在这情满四合院的地界混,靠什么立足?
靠拳头!
傻柱那脾气,谁的面子都不给,惹毛了他照样动手。
剧里李副厂长都被他揍过,最后也没辙。
许大茂更惨,从小到大被欺负,连根儿都打坏了,断子绝孙。
跟院里这些禽兽讲道理?那是痴人说梦。
只有把他们打得服服帖帖,他们才会听你说话。
毕竟,尊严这东西,只存在于剑锋之上。
这句话,放到哪儿都是真理。
脑海中的机械音消散。
顾建业只觉四肢百骸都在燃烧,肌肉纤维仿佛被重新锻造过一遍。
那种力量感真实得可怕。
这就是系统的霸道之处。
无需苦熬岁月,没有汗水浸透衣背的煎熬。
八极拳的小成境界,直接烙印在身体记忆里。
这种“一键满级”
的 ,比任何奇遇都要爽利。
钳工考核刚过,手里又有钱。
顾建业心里盘算着,必须得吃顿好的。
炸酱面,配五花肉,这才是对自己劳动的最高敬意。
他特意拐了个弯,进了帽儿胡同那家副食店。
排队的人不少。
好不容易买到半斤五花肉。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点肉已经算是巨款。
限购政策严得很,多买一斤都得看售货员脸色。
拎着油纸包走出店门,迎面碰上阎埠贵。
老头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正晃悠出来。
目光落在顾建业手里的油纸上,瞬间亮了。
那是饿狼看到肉的眼神。
“小顾啊,运气不错。”
阎埠贵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伸手就想揽住顾建业的肩膀。
“家里正好存了点二锅头,让你三大妈把肉切了,咱们哥俩喝两盅?”
这算盘打得,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响。
顾建业没接茬,侧身一闪,堪堪避开那只油腻的手。
“不了,大爷。
家里还有急事,改天吧。”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跨过门槛。
身后传来阎埠贵的嘀咕声。
“装什么清高,败家玩意儿。”
顾建业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