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巨款像块石头,砸得秦淮如头皮发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贾东旭虽是二级钳工,月入三十八块。
可这一大家子张嘴就要吃饭,婆媳俩更是馋虫附体,家里从来存不住钱。
加上贾张氏每个月雷打不动要买止痛片,兜里比脸还干净。
“妈……”
秦淮如绝望地转头,目光落在婆婆脸上,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贾张氏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理直气壮地把腰叉起:“我没钱!你也别看我。”
全院谁不知道阎埠贵抠搜,但在贾张氏这儿,还得加个“更”
字。
钱一旦进了她的口袋,那就跟进了保险柜似的,别想拿出来半分。
“妈,那是你亲儿子啊!”
秦淮如声音颤抖,“医药费厂里能报销大半,你先垫付一下不行吗?”
“我不管。”
贾张氏眼皮都不抬,语气冷硬:“他是你男人,你去借、去偷、去求爷爷告奶奶,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话音落下,她便闭目养神,彻底将儿媳隔绝在外。
秦淮如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贾东旭的工资卡紧紧攥在婆婆手里,每月只漏给她十块钱生活费。
这点钱要买菜、要交电煤、要应付日常开销。
要不是院里傻柱时常顺手带份饭菜过来救急,这个家早就散摊子了。
等等。
傻柱!
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脑海,秦淮如抹了一把眼泪,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她顾不上整理仪容,转身朝轧钢厂食堂冲去。
第三食堂后厨,热气腾腾。
“秦姐?咋找这儿来了?”
傻柱正颠勺,一见是秦淮如,手里的铲子都顿了一下,满脸错愕。
秦淮如眼圈泛红,声音哽咽:“柱子,你东旭哥出事了……”
听到这话,傻柱心底竟莫名窜起一股暗喜。
但他反应极快,脸上瞬间堆满关切,装作焦急模样:“秦姐,您先别慌,慢慢说,到底咋了?”
“出了工伤,命保住了,可下半身没知觉了。”
秦淮如泣不成声,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医院催缴费,要六十二块五,我实在凑不出啊……”
六十二块五!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他叫傻柱,可不是真傻。
平时帮衬点饭食,或者借个一两毛钱,他还扛得住。
但这可是两个月的工资!
看着傻柱面露难色,犹豫不决。
秦淮如心一横,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双柔软微凉的手触碰到傻柱粗糙的皮肤时,后者浑身一震。
秦淮如仰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楚楚可怜:“柱子,姐是真走投无路了,只能求你拉一把。”
“等报销下来,姐一定加倍还你。”
掌心传来的触感,像电流般窜遍全身。
那一瞬,傻柱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
喉间那股温软触感还未散去,秦淮如借钱的请求便顺嘴应下了。
“成事没问题。”
傻柱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只是手头紧,只有十来块大洋。
我得先去堵截一大爷,看他能不能再支援点。”
“柱子,真是救急如救火,谢了!”
看着傻柱离去的背影,秦淮如抬手抹去眼角残留的泪痕,紧绷的脸色终于舒展出一丝笑意。
转身回了车间,傻柱脚步生风,径直冲向一车间的地界。
目标明确——易中海。
“一大爷!”
傻柱拦在路中间,语气沉重得仿佛天塌了一般:“东旭现在躺椅上起不来,老的老小的小,秦姐怀着身孕还要操持这个烂摊子,太难了。”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道德 意味:“您作为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这种时候要是袖手旁观,传出去好听吗?”
易中海眉头紧锁,眼神闪烁。
贾张氏那泼辣性子他太清楚,贾东旭又成了残废。
这无底洞一旦捅开,哪有个尽头?
他是真不想再当 。
可转念一想,贾东旭废了,傻柱成了他唯一的养老指望。
眼下傻柱对贾家如此上心,自己若是驳了面子,岂不是寒了人心?
权衡利弊之下,他咬了咬牙。
“四十块,先拿去应急。”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塞进傻柱手里:“今晚下班后,我召集全院大会,把这事儿摆到台面上,大家伙儿一起商量个章程。”
“一大爷格局!”
傻柱双手接过钱,脸上满是敬佩。
“赶紧去医院送过去,别耽误正事。”
傻柱重重地点头,攥紧钞票,拔腿就往医院方向狂奔。
次日黄昏,下班铃声刚响。
顾建业屋内,香气四溢。
红烧猪肉罐头被切块,与自家土豆一同炖煮,油脂在高温下翻滚,诱人食欲。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顾建业放下筷子,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阎解放,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肉菜,喉咙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口水险些失控。
随即猛地回神,指着桌子惊呼:“建业哥!这一看就是硬菜啊!”
他迅速收敛馋虫,神色变得严肃:“一大爷通知开全院大会,大事!你快去!”
“何事?”
“具体不清楚,但听口气很急,好像关乎全院利益。”
“知道了。”
“那我再去隔壁串门!”
阎解放说完,转身便朝许大茂家的方向溜去。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顾建业摩挲着下巴,心中冷笑。
猜都不用猜,易中海这是要搞集体捐款,给贾家填坑吧?
原着里确实有过这般情节。
【叮!检测到宿主拒绝向贾家施舍。
】
【任务触发:破坏易中海的募捐计划。
】
【奖励:红色宝箱一枚。
】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完美印证了顾建业的预判。
中院空地。
住户们三三两两聚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都在揣测今日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傻柱手脚麻利地搬来一张破木桌,摆在院子 。
随后掏出三个木凳,整齐码放,俨然一副审判席的架势。
三位大爷陆续到场,依序落座。
阎埠贵环顾四周,扯着嗓子问道:“傻柱,人齐了吗?”
傻柱比划了一下手指:“三大爷,还差顾建业一个。”
易中海面色微沉,刚欲开口让傻柱去催。
一道冷淡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不必。”
顾建业慢悠悠地踱步进来,神色平静,仿佛只是路过。
见主角登场,三位大爷也不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刘海中挺着那圆滚滚的肚皮,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开了腔。
“大伙儿都静一静,今儿个把全院人都召集起来,就为了一件事。”
“东旭那孩子遭了大罪,下半身彻底废了。
光是抢救费就掏空了六十二块大洋,后续住院、疗养,那都是无底洞。”
“如今贾家五口人,顶梁柱倒了,连个挣钱的劳动力都没有,日子过得那是真艰难。”
“我们三个当大爷的一合计,打算搞个募捐活动,帮衬一把这个困难户。”
此言一出,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还要捐款?”
“给贾家出钱?凭什么?”
“我家比他们还惨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地扫过全场。
“肃静!听我说两句。”
“古语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
“谁家锅底没有灰?谁没个沟沟坎坎的时候?”
“我知道咱们四合院里的人,心肠都热乎,绝不会看着邻居落水不管。”
“这次募捐,多少随心,绝不强买强卖。”
说完,他目光如炬,盯着下方沉默的人群。
见没人接茬,易中海咬了咬牙:“我是一大爷,我先抛砖引玉,捐十块。”
傻柱眼疾手快,立马跟上:“我家也凑十块!”
看着这两位出手阔绰,刘海中心里直滴血。
他是七级钳工,工资确实高,可家里人口多,张嘴就是饭,开销根本堵不住。
易中海既然开了头,作为二大爷的他要是缩在后面,面子上挂不住。
他硬着头皮,肉痛地摸出五块钱递了上去。
众人的视线随即转向了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苦着脸,先摆出一副难色:“各位邻居,我的情况你们最清楚。”
接着,他像是割肉一般,从兜里抠出一块钱:“我家……捐一块。”
傻柱眉头一皱,明显不满意:“二大爷、三大爷,这也太抠了吧?”
两位大爷默契地无视了他,能拿出这些钱,已经算是豁出去了。
傻柱环顾四周,见其他人装死,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的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你家条件在院里可是数一数二的,这种好事你可别掉链子啊!”
许大茂心里早就骂娘了。
给别人他都乐意,给贾家?门都没有!
贾家那德行,他比谁都门儿清。
就在这时,许父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掏出五块钱。
作为电影院的资深放映员,老许的收入在院里绝对是第一梯队。
“哎哟,还是许叔有格局!”
傻柱得了便宜还卖乖,阴阳怪气地补刀:“许大茂,以后得多跟你爸学学做人。”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响,差点就要动手。
幸亏被他父亲死死拦住。
连许家都出了血,剩下那些原本想观望的住户坐不住了。
一块、五毛,零零碎碎的钞票开始往箱子里扔。
很快,轮到顾建业家了。
易中海率先发难:“小顾,你家打算出多少?”
傻柱也不闲着,带着几分戏谑调侃道:“人家可是 钳工,家里又没负担,是不是该表表态,多捐点?”
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们,也跟着起哄劝说。
贾张氏像只护崽的母鸡,猛地窜了出来。
“少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