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股带着温度的粘稠 飞溅而起,精准糊了他满脸满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恶臭扑鼻,熏得人天旋地转。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老子弄死你!”
傻柱暴怒起身,忘了下半身还挂着裤子。
脚底一滑,重心失衡,整个人仰面栽进两米深的深坑里。
冬日的粪坑虽冻住表层,但底下依旧松软陷人。
“救命——!”
惨叫声划破长空。
外面的郭大撇子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玩脱了!
他只是想恶心对方,没想着要命啊!
好在气温低,冰层托住了傻柱身子,没陷太深。
郭大撇子不敢怠慢,冲进厕所四处摸索,抓起一把长柄竹扫帚。
倒转扫帚杆,伸进坑底递下去。
“接着!”
傻柱抓住棍子,满脸污秽,眼神惊恐又感激。
“抓紧了,使劲往上爬!”
郭大撇子气沉丹田,双臂肌肉紧绷,拼命拖拽。
傻柱在下面蹬腿借力,两人合力折腾了好半晌。
终于,那团脏兮兮的身影被硬生生拽了上来。
落地瞬间,胃里翻江倒海,傻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副地狱绘卷,郭大撇子也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老郭……”
傻柱抹了一把脸,声音发颤,“谢了,这条命是你给的。”
若非对方及时相救,今日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化粪池里。
喧闹声骤起,惊动了正在附近的易中海。
一群工人闻讯赶来,围在厕所外头张望。
易中海扒着窗户往里瞧,见傻柱浑身裹满黄浊之物,正狼狈地挣扎。
那味道实在冲鼻,熏得他眉头直皱。
“柱子啊,上个厕所也能把自己摔进粪坑?”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一大爷,这真不赖我。”
傻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污秽,声音都在抖。
“我正蹲着呢,突然一块大石头砸下来。”
“我吓得一激灵,脚下一滑……”
“肯定是许大茂干的!一大爷,您得替我做主!”
提到许大茂三个字,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傻柱可是他现在养老的指望。
要是这人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平日里许大茂就是个刺头,今儿个正好借机敲打敲打。
此时,宣传科内。
许大茂正和于海棠谈笑风生。
门被猛地推开,易中海阴沉着脸闯了进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许大茂,你心也太黑了!”
易中海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一大爷,这话从何说起?”
许大茂一脸茫然,装作无辜模样。
“傻柱掉粪坑差点淹死,是你扔的石头!”
此言一出,许大茂瞳孔猛地收缩。
他只是想整治一下傻柱,没想弄出人命啊。
真要闹出大事,自己也得脱层皮。
不过看易中海这架势,傻柱应该还活着。
“一大爷,您冤枉我了。”
许大茂立刻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我一上午都在这儿办公,全科室的人都能作证。”
易中海闻言,眉头紧锁。
难道真是搞错了?
他心里虽不爽,但也找不到把柄。
“这事儿我会报给保卫科。”
“要是查出和你有关,你别想好过!”
撂下狠话,易中海转身离去。
看着背影,许大茂表面镇定,心里却七上八下。
厂里肯定要大调查。
万一查到郭大撇子头上,那人嘴严不住,迟早供出自己。
现在没法去串供。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在想到傻柱在粪坑里惨叫的样子,许大茂心情稍微好转了些。
轧钢厂食堂后厨。
马华打来热水,帮傻柱清洗。
其他师傅也翻出备用衣裳,让他先换上。
即便如此,那股恶臭还是萦绕不散。
这时,娄晓娥踏进了食堂大门。
相亲 后,多亏那封匿名信。
信中揭露了许大茂不孕不育的秘密,让她逃过一劫。
对此,她心存感激。
写信之人对许大茂的底细摸得太透了。
连这种难以启齿的隐疾都知晓一二,让人心惊。
娄家那位千金,竟破天荒跑来找何雨柱。
她心里打着算盘,认定写信的定是那个跟许大茂不对付、同住一个院子的愣头青。
若是真出自此人手,这份人情必须得好好还。
后厨的热气还没散尽,傻柱就匆匆抹着手走了出来。
迎面撞见娄晓娥,他不由愣了一下。
比起秦淮茹那股子泼辣劲儿,眼前这姑娘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清贵。
只是打量完对方那张略显成熟的脸,还有身上那股子洗不掉的油烟味,娄晓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但她极会收敛情绪,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
“何师傅,打扰了。”
“前几天,家父收到封匿名信。”
“信里把许大茂那些龌龊事抖落个干净,尤其是他那方面的隐疾。”
“家里人都说这是及时雨,让我们看清了某些人的真面目。”
“我想问问,这信可是您写的?”
说话间,娄晓娥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何雨柱的面部肌肉变化。
何雨柱眉头一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匿名信?我连那字都认不全,哪写得出来?”
语气笃定,眼神清澈,没有半分闪躲。
看着他那副憨厚模样,娄晓娥心里的疑虑消了一半。
这人虽然木讷,但绝不像是有城府搞阴谋诡计的主儿。
既然不是他,那幕后 究竟是谁?
带着满腹疑团,娄晓娥转身离去。
望着她的背影,何雨柱却陷入了沉思。
许大茂退婚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大院。
当初他还嘲笑过许大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如今娄家主动找上门,显然是怀疑到了自己头上。
难怪最近许大茂看自己的眼神都像是要吃人。
有人想借机挑拨他和许大茂的关系?
这逻辑不通。
他俩本来就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根本不需要外人煽风 。
想来想去也没个头绪,何雨柱索性甩了甩头。
不管是谁干的,许大茂成了绝户,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今晚高低得整二两酒,好好庆祝一番。
……
另一边,易中海说到做到。
他直接蹬腿去了保卫科,将何雨柱涉嫌故意破坏设备的事摆在了台面上。
保卫科领导一听,高度重视,立马把人叫来问话。
何雨柱咬死了是许大茂搞鬼。
可许大茂有铁一般的不在场证明。
这一条,直接排除了他的嫌疑。
调查的重心,便落到了最早赶到现场的那位身上——郭富贵。
也就是大伙儿嘴里的郭大撇子。
按理说,嫌疑人范围缩小到了他头上。
谁知何雨柱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理由是郭大撇子曾救过他的命,这种恩人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这话一出,保卫科也没辙了。
毕竟当事人亲自给嫌疑人开了光。
最终,这起事故只能定性为意外。
尘埃落定,许大茂和郭富贵长舒一口气。
至于何雨柱和易中海,即便心里憋屈,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
次日清晨,轧钢厂厂长办公室内。
气氛有些凝重。
一名车间主任站在办公桌前,满脸愁容地汇报着情况。
“厂长,咱们一车间那台进口初轧机,故障越来越频繁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生产计划肯定完不成。”
“您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支援点配件或者专家过来?”
季度指标眼看就要崩盘,车间主任孙长福急得直跺脚。
副厂长张卫东更是愁眉苦脸,脑仁疼。
这烂摊子甩给他都快一个月了,他也没辙。
手里虽然有孙长福这根定海神针,可一车间那台进口初轧机就是个无底洞。
没毛熊专家的技术指导,国内根本没人搞得定。
张卫东压住火气,语气硬邦邦的:“你找我有什么用?我上哪儿找神仙去?”
“厂里修车组的工程师问遍了,全摇头。”
“另谋高招吧。”
孙长福苦笑一声,低下了头。
他也清楚这是死结。
心里虽不甘,还是不死心地试探:“哪怕派个助理工程师来碰碰运气呢?先摸透结构,万一有突破呢?”
张卫东眼神突然一亮。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这儿正好有个合适的人选,推给你。”
……
午后,顾建业正埋头干活。
车间主任领着个年轻姑娘穿过人群,停在他工位前。
“建业,有点事找你。”
现在的顾建业,已经是六级钳工。
轧钢厂最年轻的六级,未来的八级预备役。
连孙长福对他说话都客气三分。
“主任,请讲。”
顾建业放下扳手,目光扫向旁边的人。
瓜子脸,丹凤眼,五官精致,气质清冷。
颜值在秦淮茹之上,胜在一股子英气。
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
“这是新调来的助理工程师,唐幼晴。”
孙长福介绍道。
“专管进口初轧机的故障排查。”
“她需要配合,我就推荐了你,毕竟你是咱们这儿的王牌。”
新来的助理工程师?
顾建业心头一跳。
脑海里浮现出贾东旭那张蠢脸。
前世贾东旭为了在女工程师面前表现,违规操作出了事故。
眼前这人,难道就是那个祸害?
不过,冲着这张脸和这气场,难怪贾东旭会犯浑。
二十出头能进大厂当工程师,背景绝对不简单。
见顾建业盯着自己发呆,唐幼晴眉头微蹙。
第一印象分扣掉一半。
但她教养极好,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礼貌地伸出手。
“你好,我是唐幼晴。
以后工作,多指教。”
“啊……你好。”
掌心传来的触感温热而真实,顾建业这才从恍惚中抽回神思,礼貌地回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