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 辣地疼,秦淮茹捂着脸,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腿断了之后,贾东旭就像变了个人。
这个家,早就没有半点温度。
若不是顾忌娘家那边冷眼相待,她真想立刻离婚,远走高飞。
可一想到要回到那个穷乡僻壤,受尽父母兄弟的嫌弃,她就没了底气。
权衡利弊,还是留在贾家划算。
只要熬死老太婆,瘫子贾东旭还能翻了天?
到时候家里说了算,还有棒梗三个孩子傍身,日子总能过好。
况且,还有个傻柱可以慢慢钓。
只要把这根备胎攥在手心,她就不怕没退路。
想到这,秦淮茹擦干眼泪,默默坐在床边,任由委屈咽进肚子里。
而贾家两口子里应外合,骂声震天,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街坊邻居被吵得探头探脑,却没人敢真插手。
毕竟家务事,外人不好说。
但许大茂是个例外。
自从相亲碰壁后,他正愁没处撒气呢。
这世道,越是旁人日子过得憋屈,心里那点阴暗面就越是藏不住。
今儿个贾家这出闹剧,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人群外围,许大茂挤得最前头,下巴微扬,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戏谑笑纹,恨不得当场掏出一包瓜子边嗑边看热闹。
屋内,贾东旭盘腿坐在床沿,余光一扫,立马锁定了门口那个身影。
自家婆娘和老娘怎么作践他都行,那是家务事。
可要是让外人瞧见笑话,这张脸往哪搁?
“想看我家丑态?”
贾东旭指着门外的许大茂,唾沫星子横飞:“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副穷酸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掂量掂量斤两!”
“你这种绝户头,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这一句,精准踩中了许大茂的雷区。
平日里,许大茂嘴皮子利索,能把死人说活。
但“不孕不育”
加上被娄家退婚,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逢人便捅,刀刀见血。
听到“绝户”
二字,许大茂脑门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根本顾不上讲道理,几步跨进屋,拳头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贾东旭脸上。
贾东旭正骂得兴起,毫无防备。
鼻梁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鲜血如注,整张脸瞬间肿成了发面馒头。
自从落下病根,贾东旭自尊心强得像玻璃,稍微碰一下都疼。
如今被当众毒打,羞愤之火直冲脑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许大茂!你找死!”
怒吼声中,他一把攥住对方衣领,双眼赤红,挥拳狠命回击。
许大茂本就怒火中烧,哪里肯退?
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拳脚相加,乱作一团。
贾张氏在一旁看得目眦欲裂。
“哎哟我的儿啊!”
一声凄厉惨叫,老太婆扑上去,双手成爪,对着许大茂的脸蛋就是一通抓挠。
指甲划过皮肤,留下一道道血口子。
许大茂反手一推,力道极大。
贾张氏身子踉跄,后背重重撞在桌角上。
闷哼一声,瘫软在地,疼得冷汗直流,半天站不起来。
儿子吃亏,老娘受伤,贾东旭彻底疯魔。
嘶吼着挥舞双臂,一副要跟许大茂拼命的架势。
外头的二大妈、三大妈急得直跺脚。
劝架是劝架,但这会儿谁听她们的?
若是易中海在场,凭着那八级工人的身份,或许还能镇住场子。
可惜,两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淹没在众人的围观中,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局面失控之际,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大妈搀扶着聋老太太,缓缓出现在门口。
“住手!”
聋老太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扭打的两人动作一顿,僵持在半空。
互相瞪着眼,胸膛剧烈起伏,谁也没先松劲。
聋老太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众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家里这点破事,我不爱管。”
老太太平稳开口,语气却不容置疑:“但别因为你们几个败类,坏了四合院的体面。”
视线锁定许大茂。
“许大茂,你先动手,理亏的是你。”
许大茂心头一凛,低下头去。
随即,目光转向贾东旭。
“贾东旭,无事生非,口出恶言,你也跑不了。”
顿了顿,聋老太话锋一转……
许大茂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聋老太却不管这些,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不容置疑。
“贾家东旭身子骨弱,你许大茂四肢健全,欺负病人算什么本事?”
“如今把人打得躺进医院,拿出一块钱补偿医药费,这要求高吗?”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聋老太那威严的眼神下硬生生憋了回去。
聋老太见他不吱声,当即拍板。
“这事就算翻篇了,都回屋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
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毕竟聋老太在院里说话分量极重,仅次于易中海。
加上她这判决看似公允,大家也就顺势下了台阶。
一场 ,就这样草草落幕。
……
傍晚时分,顾建业蹬着自行车进了院门。
刚跨进门槛,就听见前头吵吵嚷嚷。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贾家出院惹出的动静。
早上秦淮茹来借车时,他就察觉到了异样。
但这会儿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顾建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傻柱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明明是一番好心,帮贾家垫钱、跑腿接人。
结果呢?因为搬运时不小心让贾东旭晃了一下,直接招来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之前攒的好感度,瞬间清零。
至于垫付的那笔住院费?
傻柱大概做梦都别想收回来了。
贾东旭那是工伤,轧钢厂的财务科一分不少都能报销。
只要拿着单据去走流程就行。
现在傻柱替贾家把坑填了,等贾家拿着单子把钱领回来,谁还会记得有个傻子垫过资?
以贾张氏和贾东旭那吸血的本事,吃了肉还要把骨头吐出来还给人家?
做梦!
顾建业心里跟明镜似的。
原着里傻柱借钱给贾家,最后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锁好车子,转身回了后院,懒得再掺和这种烂摊子。
……
次日清晨,阳光刚洒下来。
贾张氏揣着厚厚一沓单据,火急火燎地冲进了轧钢厂财务室。
手续齐备,办事员手脚麻利。
不一会儿,一叠崭新的钞票便递到了她手里。
贾张氏攥着钱,手都在抖。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至于傻柱垫付的钱?
她在脑子里已经自动过滤掉了。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既然钱进了口袋,那就是她的。
凭什么要还?
回家的路上,她恨不得把钱长在身上。
时不时就要把手伸进兜里,确认那团布料还在不在。
走到半道,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她索性停在路边,掏出布包,当着行人的面开始清点。
“五块、十块……”
嘴里念叨着,眼神贪婪地扫过每一张票子。
“八十八块八!”
贾张氏眼睛一亮,满脸喜色。
“这数字吉利啊!”
她迅速将钱重新包好,塞回贴身口袋。
一半留着买菜做饭,剩下的一半,她要存起来,作为自己的养老本。
从此以后,这笔钱,谁也别想动。
街面上人头攒动,那鼓囊囊的兜里露出的红票角,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眼热是肯定的。
但这年头世道清明,法度森严。
哪怕心里痒得抓心挠肝,谁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伸手?
那是找死,等着吃花生米吧。
贾张氏把这点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平日里她活得像条狗,任人踩在脚下揉搓。
如今这排场,这风光,简直爽翻了天灵盖。
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喂养。
可她不知道,两条阴沟里的老鼠,正贴着墙根儿晃悠。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跟魂儿似的黏在后面。
“瞧见没?”
瘦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那老不死的身上,起码有近百块现大洋。”
光头男眯着眼,目光贪婪地在那肥厚的背影上刮过:“错不了,少说八十九。
只要咬下来这一口,咱们下半辈子的酒肉钱就有着落了。”
“干!”
瘦子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治安再好,也堵不住人心里的鬼。
人为财死,这话千古不变。
两人放轻脚步,像两只伺机而动的秃鹫。
贾张氏还在那儿做美梦呢。
“得去全聚德斩只鸭子。”
她心里盘算得精明,“东旭身子骨弱,得大补特补;棒梗那小子嘴馋,也得让他开开荤。”
有了底气,胃口也跟着大了。
突然!
一股蛮横的大力从背后袭来,狠狠撞在她的脊梁骨上。
“哎哟!”
贾张氏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惯性带着她踉跄了好几步,眼前发黑。
慌乱中,她本能地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抱住前面的一个人影。
算是稳住了。
但被抱的那位可不干了。
嫌弃地一把将她甩开。
贾张氏重心不稳,连连后退好几步,差点坐地上。
“哪个缺德的玩意儿?”
她恼羞成怒,回头就要骂街。
话还没出口,身后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瞎了眼啊?走路不长腿?”
贾张氏一愣,抬头一看。
好家伙。
面前站着一个铁塔般的汉子,光头锃亮,满脸横肉,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这架势,明显是个滚刀肉。
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被她吞回肚子里。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