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句话，顾建业底气十足。发布页Ltxsdz…℃〇M
“杨厂长，食堂供餐是按人头定量采购的，对吧？”
食堂不同于居家过日子，动辄几十上百斤食材。
为了杜绝浪费，必须精打细算。
“确实如此。”
一名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抢答道。
杨厂长介绍：“这是食堂主任。”
顾建业瞥了对方一眼。
难怪这人进门时就对傻柱瞪眼，显然也是受害者之一。
“既然食材是定量的。”
顾建业环视四周，声音洪亮，“那么傻柱克扣的那部分肉菜去了哪？”
“若不在锅里，便是进了私囊。”
此言一出，周围职工纷纷点头附和。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荒谬！”
傻柱面如土色，吓得连连摆手。
“我就抖了几下，一个人能贪多少？”
“ ”
二字太重。
只要坐实，不仅是开除，还得去蹲大牢。
这黑锅，他背不起。
顾建业没理会那闪躲的眼神，目光如刀，直刺傻柱：“你是只针对某一个人抖勺，还是成心跟大伙过不去？”
傻柱喉结滚动，底气瞬间泄了大半，声音细若蚊蝇：“这……也就几个人。”
“几个人？具体数字。”
顾建业的压迫感并未减弱半分。
“大概……十几个。”
傻柱眼神飘忽，不敢对视。
“是今儿个碰巧十几个，还是天天如此？”
“这个……我也记不太清，反正不少……”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围裙上，晕开一片深色。
杨厂长与张厂长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两人心照不宣。
作为老油条，他们太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傻柱那双手，全看心情。
心情好，勺子稳如泰山；心情不好，手腕一抖，油水尽失。
一个月三十天，至少二十天都在搞这种小动作。
按一天十人来算，一人扣两口，一天就是两百口粮的损耗。
一月累积下来，数目惊人。
这些凭空消失的口粮，最终流向了哪里？
不用问，答案显而易见。
“查！”
杨厂长一声怒吼，震得食堂嗡嗡作响，“给我彻查！从账目到库存，连一粒米都不许放过！”
若是内部自查不出眉目，保卫科立刻介入。
食堂主任吓得魂飞魄散，额头上的汗珠汇成溪流。
他不敢怠慢，当着两位厂长的面，翻箱倒柜地核对记录。
角落里，易中海凑近傻柱，压低声音，语气却透着寒意：“你最好说实话，钱呢？货呢？”
他得先摸清底牌，才好替眼前这混小子铺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
顾建业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想串供？”
杨厂长脸色骤沉，抬手一指：
“分开站！调查结束前，禁止交谈，禁止接触。
谁敢违规，直接按 论处！”
易中海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喷涌，死死盯着顾建业。
这 必须滚出四合院，最好连轧钢厂都待不下去！
他在，这日子就别想安生！
半小时后。
食堂主任捧着厚厚一沓单据，快步走到杨厂长面前，汇报结果。
“厂长，查清了。”
“傻柱确实存在克扣行为。
但他克扣下来的饭菜，并未私吞，而是计入‘剩菜’科目。
次日采购与制作时，食堂已相应核减了用量。”
单据被递了上去。
顾建业眉头微挑。
原来如此。
他还以为傻柱天天拎着饭盒往家拎肉吃，原来是动了招待餐的脑筋。
那部分预算，本就游离于职工正常供给之外。
傻柱见状，腰杆瞬间挺直，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洋洋的神情。
他指着顾建业，嗓门拔高八度：
“顾书记，你看清楚了！
我手抖，是我态度有问题，我认罚。
但我可没 ！
相反，我还帮厂里省下了粮食！”
他挑衅地扬起下巴，等着看对方吃瘪。
只要不沾上 的黑锅，他就立于不败之地。
一旁的易中海脸都绿了。
恨不得冲上去把这混小子的嘴缝上！
真是蠢货！
这话要是传出去，工人能把他扒皮抽筋！
虽然省了粮，但那都是从工人们嘴里抠出来的食儿！
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比单纯的坏更让人憎恶！
不怕半夜出门被人 吗？
“你还有没有良心！”
周围有工人忍不住怒喝，“我们本来就吃得紧巴，你还变相克扣我们的口粮？”
一声惊呼刺破了嘈杂。
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
工人们眼里的火气压不住了，窃窃私语像沸水般炸开。
“这姓何的畜生，真把咱们当傻子耍！”
“就是！拿大伙的口粮换他自己的政绩？”
“难怪他敢这么嚣张，原来有靠山！”
……
杨厂长脸色骤变。
出大事了。
要是激怒了工人，谁也兜不住。
他急忙高举双手，拼命往下压。
“都静一静！听我说！”
嗓子都快喊哑了，才换来片刻安静。
“同志们，傻柱乱抖勺，是他的错。”
“我向大家保证，这种事儿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至于扣下的那些粮食，厂里一分不留。”
“明天全厂加餐！把这些钱连本带利补给大家！”
说完，他狠狠剜了傻柱一眼。
蠢货！
这时候该闭嘴吗？
六十年代的工人，那是国家的主人。
谁敢动他们，就是找死。
张厂长没理会那边，转头盯住食堂主任。
“其他人呢？有没有一起动手？”
“没……没有！绝对没有！”
主任头摇得像拨浪鼓。
一个已经够喝一壶了，哪敢承认是一窝蜂？
“持续多久了？”
“几……几年了吧。”
主任声音发虚。
以前闹不大，他就睁只眼闭只眼。
没想到今天惊动了两位大领导。
哼。
张厂长冷笑。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傻柱是厨师长，他带头歪风邪气，整个食堂都脏了。”
主任冷汗直流，立刻低头：“是我失职。”
“从今天起，我亲自抓作风整顿。”
接着，他指向傻柱：“罚扣一个月工资。”
顾建业在一旁暗自冷笑。
刚罚了一个月，又来一个。
这下傻柱两个月白干。
看他拿什么去接济秦淮茹那一家子吸血鬼。
视线转向易中海。
“易师傅，你也跑不了。”
“八级钳工，车间元老，还是四合院的大爷。”
“按理说，你该公正无私，调解邻里。”
“可刚才你那副德行，配得上‘大爷’二字吗？”
“记过处分，回去好好反省。”
易中海脸黑如墨。
记过影响评优和福利，这笔账亏大了。
“不服？”
“不敢服。”
易中海低头，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吐。
“我在深刻检讨，感谢杨厂长提点。”
心里早就骂翻了天。
“不用谢我。”
“你应该向顾同志道歉。”
道歉？
易中海只觉得脸面丢尽。
挨了打，受了训，背了处分，最后还得低头认错。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杨厂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顾厂长说得在理。”
易中海硬着头皮开口，试图挽回几分颜面。
“一大爷也是老职工，八级工的头衔摆在那儿，自尊心强些，也正常。”
“别逼得太紧，免得适得其反。”
这是在给台阶下。
可顾建业根本没接茬。
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易中海。
杨厂长顺势追问：“易师傅，真不愿道歉？”
易中海心里苦。
敢吗？
根本不敢！
一旦闹僵，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屈辱。
转过身，面向顾建业。
脸上的表情调整得无比诚恳。
“小顾，是我考虑不周。”
“没查清事实就乱扣帽子，确实不对。”
“我向你赔个不是。”
“往后绝不再犯这种糊涂错误。”
话说得滴水不漏。
态度更是谦卑到了极点。
在这种场合，只有低到尘埃里，才能换取一线生机。
顾建业微微颔首。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算是翻篇了。
角落里的傻柱，把头埋得更低了。
肩膀微微颤抖。
没人看见，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怨毒。
恨啊！
简直恨之入骨！
就算一大爷有错，也没必要当众折辱。
这种羞辱，比打骂更难受。
他在心里暗暗咬牙。
顾建业，你等着。
今日之耻，我必百倍奉还！
【叮！任务结算完成。
】
【当众惩治禽兽，奖励蓝色宝箱x1。
】
提示音只有顾建业一人能听见。
杨厂长长舒一口气。
总算压下去了。
再闹下去，影响生产不说，名声也不好听。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
“傻柱扣两个月奖金，明天食堂加菜补偿。”
工人们交头接耳，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毕竟大家都要干活。
耽误太久，谁心里都有意见。
纷纷回到座位，继续用餐。
杨厂长转头招呼：“小顾，留步吃饭。”
张厂长也笑着点头：“对，一起坐坐。”
顾建业顺水推舟：“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三人一同进了包间。
……
午后。
厂长办公室内。
茶香袅袅。
杨厂长靠在椅背上，神色轻松。
“唐工跟我说了。”
“库房那几台报废的轧钢机，你们居然修好了？”
顾建业正襟危坐。
“是的，厂长。”
“正准备写份报告给您。”
杨厂长笑了。
“干得漂亮。”
“当初答应过，修好有重奖。”
“说吧，想要什么？”
顾建业心中已有计较。
若是直接要钱，显得太俗。